“先退下來吃點東西再過去。”
在上面指定是吃不成的,強行吃的結果很可能是邊吃邊噦。
不過就算已經退出去老遠了,感覺口鼻間依舊是濃郁的腥臭味。
但想到晚上的行動,還是拿了可以直接吃的食物機械往嘴裡塞,直到填了個七分飽,才果斷停下。
少了不夠今晚體力消耗用的,多了……他們怕過那一線斷崖的時候一個沒忍住給吐出來,那可就虧大發了。
原地緩了緩,邁着多了幾分沉重的步伐重新上坡,再次站到斷崖邊緣的時候,衆人全都默契地屏住了呼吸。
第一次沒準備被這氣味攻擊了一波也就罷了,第二次壓根不想再去挑戰。
先是沿着斷崖的邊緣走了一道,目測斷裂口相當平整。
且完全找不到能通過的設施。
李京墨捏着鼻子說話甕聲甕氣:“我算是知道爲什麼前面都沒遇到什麼陷阱了,有這麼一條斷崖橫在這,就什麼都給阻了。”
別說飛機能輕鬆飛過,這山高林密的,在飛機上還真不太可能找到這地方。
蜂鳥還是試圖尋找,忙得頭也不擡:“肯定有通到對面的路徑,不然他們怎麼出來打獵?”
姜含影:“還能跳過去。”
場面頓時安靜了好幾秒。
這要是隻有三四米遠,他們也就綁個繩子大膽去嘗試下了。
但現在光是目測他們跟對面就已經超過五米的寬度,實際只會更寬,而且還黑燈瞎火的只能憑藉雲層樹梢間露出來的月光來看到對面,這要縱身一跳,得是多大的勇氣啊!
“我試試。”李承宵說着朝大熊伸了伸手,“把你揹包裡的繩子給我。”
“隊長……”大熊想勸他別衝動,但手還是下意識掏出一卷繩子遞了過去。
半途卻被一隻手劫走。
“我來!”
這是誰提議誰執行的時候?
姜含影看了看搶過來的繩子,又遞到便宜主人跟前,“這怎麼用?還是你給我綁吧!”
衆人:“……”
莫名就感覺很不靠譜啊!
李承宵看她已經滿臉都是對這片地方的不耐煩,還是把繩子給接過來,先是臨場教了教要怎麼綁怎麼解,就利落給她固定到了腰間,最後輕拍一記肩膀:“去吧。”
站在一旁眼睜睜看着他倆互動的衆人:“……”
不是,這還真一個敢跳一個敢讓啊!
姜含影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後退了幾步,助跑,腳尖點在斷崖邊緣的瞬間整個人縱身一躍。
站在她後方的衆人在這一瞬間也都齊刷刷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雖然繩子一端就在李承宵手上,這一下要是沒能落到對面,人也摔不死,但想想這下面有什麼,要是吸上一口濃度更高的,簡直能生不如死!
好在讓大家擔憂的情況並沒有發生,一個實在憋不住長長的呼吸過後,就聽到了從對面傳過來的聲音:“哇!”
衆人:“……”
這是又看到什麼了?
李承宵揉了揉驟然繃緊又放鬆下來的太陽穴,“含影,你先把你腰上綁的繩子解下來,綁到附近的石頭和大樹上。”
這帶着繩子總共兩個作用。
一個就是試跳不過還能用繩子把人給拉上來。
另一個就是跳過去後,能拉出一道繩橋,方便其他人順着繩子過去。
“哦哦哦,你們快來,這邊有大場面。”
但再快也得一個一個通過。
不過對於姜含影口中的大場面,衆人多少都生出一些好奇心。
等姜含影那邊綁好,李承宵這邊把繩索的另一頭也綁到旁邊的樹幹上。
繩索頓時被拉直,懸在一線斷崖的上空。
“誰先來?”
他自己是準備斷後的。
林雙雙第一個舉起手,“我來。”
眼下也沒什麼完備的保護措施,就一條繩子兩邊綁兩個鎖釦,繞過繩橋扣在腰間,人需要自己手腳並用攀爬過去。
好在林雙雙既有想要離姐姐更近一些的迫切,又有這麼天來不曾停歇的鍛鍊,早就把緊張害怕拋到腦後去了,沒幾分鐘就安全攀爬到對面。
李京墨跟着長舒一口氣。
隨後就是天行小隊的四人,類似的訓練他們都不知道進行過多少次了,這次也完成得相當迅速。
接着就輪到李京墨。
李承宵給他檢查好腰間的鎖釦,擡頭就聽見一陣鼓譟的心跳聲,“哥,你能做到的,對吧?”
李京墨努力扯出一道笑臉,點頭,“嗯。”
“去吧。”
林雙雙正被姜含影拉着看她剛說的大場面。
就在前方半山腰的一處大型平臺上,燃了一圈的火,那火的顏色相當詭異,是一種朦朦朧朧的白,更像是燃燒的白煙。
平臺上身影攢動,看不清具體有多少,但感覺應該是不少。
這些身影圍成圈狀,在最中心的位置好像還有個什麼東西,但距離有點遠肉眼看不太清。
直到包裡帶着望遠鏡的蜂鳥順利來到這邊,姜含影就把望遠鏡給要了過來。
對準平臺方向定睛一看,哦ON,她眼要瞎了!
林雙雙在旁邊就見她原本還是一臉看熱鬧的表情,這會拿上望遠鏡一瞧,那張臉就好像剛生吞了一隻蒼蠅似的。
忍不住小聲問道:“看清楚是什麼了?很噁心嗎?”
姜含影不想說,果斷把望遠鏡往她面前一遞,“你自己看吧,做好心理準備。”
要不然就會跟她一樣,猝不及防又被噁心一把。
林雙雙接過望遠鏡正要看,就聽身後傳來一聲驚呼,來不及舉起望遠鏡瞧個究竟,就連忙回頭望了過去。
“京墨?”
緊接着對面也傳來一聲:“哥?”
還懸在一線斷崖上空的李京墨忙回了一聲:“雙雙,束珩,我沒事,就是剛不小心瞄到一個人。”
他不比前面那幾個通過得那麼迅速,一來身手沒那麼靈活,二來體力也沒那麼好,通過繩橋的速度就慢了不少,也就有更多時間去觀察四周。
這一觀察還真讓他有所發現。
“人?斷崖下面?活的死的?”
“掛在一個枯樹枝上,白衣服,一動不動的,也看不出來是生是死。”
“方位。”
“嗯,在對面,距離崖頂差不多六七米高,十點到十一點的方向。”
“哥你先過去。”
“好。”
剛抖着手腳落到踏實的地面上,李京墨就察覺剛剛順着攀爬過來的繩子一鬆,“束珩你把你那邊繩子給解開了?”
“嗯,我下去看看。”
姜含影通過望遠鏡看清楚那處山腰平臺上到底在做什麼後就果斷收回視線,這會聽見便宜主人的決定,打開隨身手電忍着辣眼睛的臭氣再次往斷崖下方定睛看過去。
之前她只想着趕緊通過這這方,還真沒留意這下方還有沒有活的。
這會特地去留意,在無處不在的腥臭味裡,好像還真有那麼一絲微弱的氣息和還算新鮮的血腥味。
“應該還沒死,不過也可能是還沒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