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段煜麟伸出手幾乎想要掐住這個孩子,明明當初是他爲救小洛而佔有了她,孩子是他的,爲什麼會生出一個黑人小孩?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孩子,就被身後的一股力量推開了,一聲不悅的英語蹦了出來,“嘿,你幹什麼,別碰我的孩子!”
一個黑人男子將啼哭的孩子小心抱在懷裡,警惕而敵視地瞪了段煜麟一眼,然後便向艾西走去,嘴裡說的感謝的話,大體就是謝謝她的幫忙,才讓他妻子順利產下孩子之類的。
段煜麟的目光都直了,諸多的突發事件讓他反應不過來,他不明白這是怎麼了,就那樣直直地看着艾西與那個黑人男子。
門又開了,一名產婦被推出來,是個黑人婦女,黑人男子迎過去,跟黑人婦女一起遠去。
艾西剛剛真的很想笑,可是出於同情,她沒笑出來,此刻努力忍着,對段煜麟說:“我今早來晚了就是安排這件事,剛剛的黑人朋友是赫根的朋友,他的妻子突然要生產,於是拖我安排,我想小洛一時半會兒也生不了,所以就安排在這裡生。裡面不只一個產房,小洛和她沒在一個產房!”
這就是事實,段煜麟一言不發地走到牆邊,突然跌坐在椅子上。
是他腿軟了,艾西的脣角抽搐,這個男人可不像想象中那般強悍,最起碼現在他的心底已經完全被擊敗,竟然腿軟了,相信剛剛他的內心一定很精彩。
看樣子段煜麟是不能指望了,他現在已經徹底沒有往日的精明與強悍,生孩子對於男人來講是一個陌生領域,所以段煜麟是不知所措的。艾西打電話通知大家過來,說小洛馬上就要生了。
電話剛剛打完,段煜麟又突然站了起來,他嘴裡喃喃地說:“我說了什麼時候都不要把她丟下的,我一定要去陪着她!”
艾西勸道:“你別胡鬧了,這是什麼時候啊?你再讓她生氣,她還有力氣生孩子嗎?”
段煜麟堅持道:“不,我一定要進去!”他說着大步向產房走去,目光堅毅。
艾西趕緊說:“就算你進去也得讓人給你穿上無菌服,我叫人給你安排,別慌!”
產房裡的洛洛被打了催產素,由於她情緒太激動,已經造成了強烈的宮縮,孩子不生不行了。如果是往常這種情況,一般就是剖了,可是艾西說過,儘量順產,所以醫生們努力讓她自己生。
洛洛覺得肚子一陣陣的疼,疼的頻率越來越快,就像刀子一樣割在她的肉上,她緊皺着眉頭,忍耐着。她閉上眼,希望這輪疼痛早點過去。
一隻溫暖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她睜開眼,看到一身藍色衣服的段煜麟,頭上戴着帽子,她的情緒有些激動,想甩開他,張開嘴就要讓他走,段煜麟搶先說道:“有什麼事,等生完孩子再說!我說過陪你,不能失信!”
洛洛此刻疼的也顧不得那麼許多,她又閉上眼,忍着一波波的巨痛。
“這要疼到什麼時候?”段煜麟忍不住問醫生。
“現在纔開了一指半,恐怕還要很長時間!到後面會越來越疼的!”醫生說道。
段煜麟不吭聲了,他看着她難受的樣子極其心疼,過一會兒纔在她耳邊說:“小洛,我在身邊呢,別怕!”
她努力睜開眼,盯着他說:“別忘了這是給你生孩子!”懷孕多麼痛苦,如果她早知道也不會在懷孕的時候一直覺得愧疚他,早知道她就理所應當地使喚他、對他發脾氣了。
“我知道小洛,我發誓,這一生肯定會用愛補償你的!”一向不善於表達愛意的段煜麟,此刻難得許諾,這是他現在的真實想法,如果不親眼來目睹,恐怕不會知道女人爲一個男人生孩子要付出什麼?
“我已經不相信誓言!”洛洛咬牙說。
“小洛,一輩子的時間,我會讓你明白我的愛!”段煜麟不肯罷休,繼續說道。他發現轉移她的注意力,她彷彿不那麼痛了。
“誰要和你過一輩子?做夢去吧,我不會和騙子過一輩子!”洛洛毫不客氣地反擊。
段煜麟知道這方面他理虧,於是換了個話題說:“小洛,你說孩子像你還是像我?”
“是我的孩子,跟你沒關係!”她強調。
“可是裡面有我的基因!”他堅持。
“啊!”她尖叫。
他只感覺她抓着他的手一緊,指甲深深地陷進他的肉裡,他忙問:“怎麼了?”
“疼!”她覺得痛意比剛剛厲害多了,像刀尖在割肚皮,她額上冒出汗珠兒,表情看着痛苦極了。
“開幾指了?”段煜麟忍不住問醫生。
醫生無奈地說:“這麼短的時間不可能全開完,還有,她那裡太緊,恐怕生起來會很疼,也很費力!”
段煜麟覺得醫生那目光就好像他不行似的,可是他和她只有一次匆匆的房事,她就懷上了,怎麼可能不緊?看着小洛如此痛苦的表情,他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問醫生,“能不能順產?如果剖呢?”他當然知道順產好,可是那樣她是不是太痛苦了?
洛洛搶在醫生回答前說:“段煜麟你太狠心了,要在我肚子上劃一刀,我不要剖!”
醫生說道:“只要產婦對自己有信心,就可以堅持順產!”
洛洛不是對自己有信心,而是無法接受自己開膛破肚,那樣太可怕了。
她痛的開始叫起來,聲音一聲比一聲大,醫生在旁邊勸道:“你現在喊的沒力氣,一會兒怎麼生?要保存體力!”
段煜麟說道:“沒力氣剛好剖腹,還省得叫的麻煩!”
“嗚嗚段煜麟你太可惡了,居然這樣對我!”她低吟控訴完,卻不喊了。
段煜麟在她耳邊說:“生氣吧,等你趕緊生完孩子再來跟我算帳,我等着!”
“段煜麟,你終於原形畢露了吧!哼!混蛋!”她此時已經沒有別的想法,只有疼和罵他。
後來大部分時間都是段煜麟在說,她已經疼的說不出話,有時忍不住會叫一聲,其餘還是低聲哼哼。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醫生才說:“我看看開到幾指了!”
她戴上手套,向下探去。段煜麟瞪大眼睛,吃驚地看醫生如何檢查開幾指,他的臉都綠了,萬萬沒有想到是這樣的一個場景,那裡,他的手指都沒有進去過……
儘管是女人,他心裡還是彆扭極了,因爲他認爲那個地方只有他纔有權觸碰,可是此刻,他不得不隱忍,不能有情緒。
“不錯,已經五指了,繼續堅持!”醫生給洛洛打氣。
“才五指啊,我快受不了,什麼時候才能生出來?”洛洛歪着頭,她的頭髮已經被汗水打溼,一綹綹的,她喘着氣,顯然快要疼到極致了。
“難道你要剖腹嗎?”段煜麟又問。他眸中不斷有心疼閃過,可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個樣子,他知道如果自己的臉色都變了,她會更加難以忍受。
“不要!”洛洛的雖然回答的很堅決,可聲音明顯小了。
門外,洛洛的親人都來了,就連王彩霞都趕了過來,艾西說了事情的大概經過,段孝嚴重重地嘆聲氣,看來他的苦肉計也白演了。這下小洛估計說什麼都不會到段家去!
蘇金龍倒是不考慮那些,他看着產房的門問:“都進去這麼久了,要不要進去看看?”
艾西瞪他說:“你以爲菜市場呢?說進去就進去?煜麟在裡面,我們就不要進去給醫生添亂了!”
常怡舒心裡又着急,又惱怒,原本小洛肯定去段家坐月子,現在變成不確定,她能高興就怪了。
女人們還好,所有的男人們都走來走去的,就連老爺子段孝嚴都拄着柺杖在走廊裡踱着步子,臉上絲毫不掩飾焦急的神色。這可是他第一個重孫子,足以令他激動!
洛洛覺得體力在流失,她的頭歪在牀上,一下一下地喘着氣,醫生說:“這樣可不行,給她吃點巧克力吧!”
段煜麟趕緊拿過準備好的巧克力,打開,遞到她的嘴邊,她擡起虛弱的眼,小聲說:“都怪你、都怪你!”
“都是我的錯,乖,快吃!”段煜麟親了親她的額頭,聲音溫柔極了,輕聲哄着她。
她張開嫣紅小嘴,將巧克力一點點地咬碎,水漣漣的眸中掉下無聲的淚,恐怕任何一個孕婦在如此痛苦的時刻都會埋怨孩子的爸爸,這是一種發泄與依賴,是幸福的。
兩塊巧克力下肚,她覺得身體不那麼冷,似乎開始發熱,有了力氣,疼的也越來越厲害,她開始咬着自己的脣,段煜麟拿過毛巾,對她說:“鬆開脣,咬毛巾!”
她聽話地鬆開,將毛巾咬到嘴裡,鼻息中發出重重地喘息聲,表示她非常疼。
段煜麟覺得生孩子真是一種痛苦的過程,他看着都無法忍受,更何況是他嬌滴滴的小妻子?他一直吻着她的發、她的額、還有她輕顫的睫毛,吮掉臉上的淚珠兒,他壓抑着自己的感情,邊吻邊說:“小洛,堅強些,我一直在你身邊,一直在!”
此刻只聽嘩的一聲,原來是羊水破了,醫生摸了摸說:“快了,孩子的頭頂着,流的並不多,我們準備生!現在胎位很正!”她剛剛測了宮口,是生的時候。
“小洛,配合好,我讓你呼氣的時候就用力,呼吸不要亂,慢慢來,我相信你一定能自己生出來的!”醫生鼓勵道。
段煜麟抓住她的手,讓她在自己手上用力,彷彿這樣能給她力量。
開始洛洛還能配合,可後面就疼的不行,她張開嘴,大聲地叫,毛巾掉了下來,醫生說:“穩住,不要叫,一會兒你就沒力氣了!”
此刻洛洛疼的不能所已,哪裡還聽的進去?她用盡全身力氣在喊。段煜麟惡劣地說:“聽話,不然要剖了!”
“剖就剖吧,這就像割肉似的,比只割一刀痛苦多了!”洛洛哭叫道。
段煜麟看向醫生,醫生忙說:“你不要聽她的,已經受了這麼多的罪,再劃一刀,豈不是兩重罪都受了?現在不是生不出來,一定要堅持下來。”
段煜麟說:“小洛,我在呢,堅持住!”
“你在有什麼用?又不能幫我生孩子,大騙子,嗚嗚……”這個時候了,她還沒忘記段煜麟騙她那麼慘的事!
“小洛,用力、用力,孩子在往下走,你感覺到了嗎?”醫生吸引她的注意力。
段煜麟立刻向下看去,血、羊水混合着流的哪裡都是,這樣的場面太讓人震撼了,就連一向強悍的他都感覺觸目驚心,他想這一幕他是永生難忘的,他的女人給他生孩子,受了這麼大的罪,他不想再讓她受第二次!
“我沒有力氣了,剖吧!”洛洛搖頭,她覺得自己生不下來,簡直是太疼了,她的腿腳都軟了。
段煜麟看她這汗出的就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心疼極了,問醫生:“不然就剖?”
醫生這種情況見的多了,她堅定地說:“現在還沒到剖的時候,如果你的信念不堅定,她怎麼堅持?不要搗亂!”醫生訓道。
段煜麟的臉黑了黑,他知道醫生比他經驗多,於是非常聽話地說:“小洛、堅持,兒子也在努力地往外擠!”
醫生跟着說道:“沒錯,孩子也在努力,他馬上就出來了,你再用最後一次力!”
洛洛憋足力氣,使盡全身的力氣,她只覺得下面一鬆,一大股水流了出來,醫生立刻笑道:“出來了、出來了!”
段煜麟已經看呆了,她的手死死地抓着他的手,指甲都掐進肉中,有血溢出來,同樣,他的手也緊緊地抓着她的手,他也激動,目光定定地看着剛剛擠出來的光屁股小子,太神奇了,這就是新生命的誕生,他移不開視線,被這一幕所震撼、所感動!
洛洛長長地鬆了口氣,無力地癱在牀上,總算是生出來了,可是她累的眼睛都睜不開,喘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孩子的小屁股被狠拍一巴掌,洪亮的哭聲響徹產房,段煜麟回過神,在洛洛耳邊說:“聽聽我們兒子叫的多響,肯定是個聰明的小子!”
洛洛已經沒有力氣回答他,生孩子的感覺真像死過一次似的,這對任何一個女人都是難忘的經歷,不過還好她終於生出來了,她有一種驕傲的感覺。
孩子被處理乾淨,包好放在段煜麟懷中,段煜麟將孩子舉高,對她說:“小洛,看看我們的兒子,多可愛?”
洛洛歪過頭,勉強睜開眼,看到一個粉白的娃娃,臉並不像網上說的那麼皺,一點也不像猴子,不知是不是因爲在羊水裡泡的原因,孩子的眼皮看着很腫,其實是個漂亮的孩子,她微微揚起脣,溢出一個幸福的笑,無論受了多大的痛苦,此刻她是幸福而滿足的。
孩子已經不哭了,閉着眼睛看起來睡的香甜,醫生問:“段先生,您是先把孩子抱出去還是在這裡守着蘇小姐?”
“我陪她!”段煜麟想都沒想,沉聲說道。
洛洛哼道:“別忘了我沒原諒你!”
段煜麟啞然失笑,“等你有力氣再跟我算帳!”
孩子被送出來,大家激動極了,段孝嚴忍不住問:“這小子怎麼不哭?”
護士說:“在產房裡哭的可響呢,現在哭累了!我們先回病房,給孩子衝奶粉喝,他現在很累!”
一羣人跟着護士往病房走,別看都抱過孩子,可是現在誰都不敢抱,因爲上次抱孩子那是多早的事了?現在看孩子小小的,生怕用力不對傷到孩子。
回到病房,護士轉頭問:“誰來抱?新生兒四個小時內會感覺很冷,沒有安全感,最好是有人抱着!”
艾西說:“我來我來!”
護士將孩子放到她懷裡,艾西叫:“我還沒準備好!”她胳膊僵硬,像是怕傷到孩子一般小聲說:“天啊,他好軟!”
常怡舒忍不住說:“讓我抱抱!”
艾西將孩子放到常怡舒懷裡,不是她大方,其實是不知道該怎麼抱孩子。
“就是,真的太軟了,我都忘了煜麟小時候什麼樣兒,有這麼小嗎?爲什麼他看起來這麼小?”常怡舒感慨地說。
護士衝完奶粉過來說:“該餵奶了!”
常怡舒早忘了怎麼喂孩子,趕緊說:“你來!”
護士將孩子抱進懷中,拿着奶瓶剛剛碰到孩子的小嘴,孩子就張開嘴,咕唧咕唧地吃了起來。
段孝嚴呵呵笑道:“瞧瞧這小嘴兒多有勁兒,是個壯小子!”
半瓶奶,小娃娃一會兒就喝完了,他滿足地在溫暖的懷中睡着。
這女人們都不敢抱,男人們就更不敢抱了,都在一旁看着,目光柔和的都快化了。
隨後洛洛被推了進來,段煜麟跟着進門,洛洛瞪着他說:“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一屋子人都愣了,這段煜麟陪着她都生完孩子了,還沒被原諒?是不是太遜了?
段煜麟怔愣了一下,然後沉默着轉身出了房間。
常怡舒擔憂,看來以後有的鬧了,要知道產婦情緒都不穩定,估計不會那麼容易過去的。
洛洛一想起生孩子前聽到的那些話就剜心的疼,沒人喜歡被騙,她被騙的那麼慘,她自己心裡都過不去。
落鬆等三人都很同情段煜麟,不過這是說謊的代價,他們也沒辦法,估計就算勸,洛洛也不會聽的。
洛洛看向段孝嚴說:“爺爺,對不起,恐怕我不能住到段家了!”
段孝嚴慈祥地笑道:“沒關係,先把自己的身子養好,事情我都知道了,回頭我就教訓那混小子!”
段煜麟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他雙臂都支在腿上,彎着腰,頭低低地垂着,看不清表情,一向整齊的短髮此刻有些凌亂,不知是不是剛剛懊惱自己揉的。
段孝嚴坐到他身邊,沉聲問:“這種滋味不好受吧!”
段煜麟擡起頭,低迷地說:“爺爺,對不起,估計這次她不會到段宅去住了。”
段孝嚴倒是沒有生氣,“別都跟我說對不起,那是段家的孩子,遲早有一天會回段家的,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把這關過去吧!”
此刻艾西走出來說:“煜麟,小洛睡着了,你進去吧!”她挺愧疚,沒想到自己的一個問題竟然會引來這麼大的事兒,她沒想到洛洛會進去又出來,總之看鬧成這樣,感覺對不起段煜麟。
段煜麟點點頭,站起身緩步走了進去。
他在牀邊坐了下來,看着她疲憊的睡顏發呆,也顧不得看兒子,就那樣呆傻地看着洛洛。他忘不了她讓自己出去的眼神,那表明了堅決,其實生氣他不怕,怕就怕因此她決心離開他。以前沒有對她放手,現在兒子都生了,更不會放開她,她還想去哪兒?難道還想再找別的男人嗎?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是現在該怎麼辦?如何挽回她的心?他卻一點主意都沒有。
衆人看着段煜麟那副失了魂的模樣,真是萬分不忍,已經趕到的月嫂將孩子抱到相連的另外一個房間裡,大家都到那個房間去,這裡留給段煜麟自己守着她。
洛洛醒了之後看見段煜麟勃然大怒,她情緒激動地說:“你怎麼在這裡?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段煜麟眼中閃過一絲刺痛,站起身說:“你別激動,我去叫人!”他將王彩霞叫來照顧她,自己走出門去。
洛洛看他這副模樣心裡有些不忍,可是一看到他,她就忍不住要發脾氣,她自己也控制不住。
艾西走過來說:“小洛,怎麼你還真打算跟他鬧下去?他也是看你懷孕怕刺激到你纔不敢告訴你的!”
“那他有沒有想過,我頂着不知孩子爸爸是誰的壓力是不是更痛苦?”她負氣地說完,轉言道:“算了,不要說他,反正我沒打算原諒他。您不是說房子已經買了嗎?等我出院就住您那裡吧,不要讓段煜麟進門!”
她也是有目的的,如果住到落鬆爸爸那裡,肯定阻擋不住段煜麟,而赫根夫婦的家則不同,段煜麟不是想進就能進的。
艾西泄氣地說:“好吧!”現在一切都如她所願,可若是以這種方式住到她那裡,她又覺得不舒服。鬧成這樣不是她想要的。
段煜麟本來想着洛洛的氣消了就能接受他,可他萬萬沒想到,她只要一見到他在,反應就非常的激烈,後來月嫂爲難地說:“蘇小姐如果總生氣,奶就下不來,她想母乳餵養,我也建議讓孩子吃母乳!”
月嫂說的很委婉,可段煜麟聽明白了,這就是讓他不要讓洛洛看到他。於是以後只有在小洛睡覺的時候,他纔敢進去吻吻她,看看孩子。
對此,全家人非常同情段煜麟,可惜這是他自己欠下的債不還怎麼能行?大家都怕被誅連,不讓見孩子,所以全都與段煜麟保持一定距離,徹底將他孤立起來。
一般順產三天就能出院,大家都擔心有什麼意外,所以一直讓洛洛在醫院裡住着,一個星期到了,她便堅持出院,於是艾西將洛洛接回她準備的住處。
這一下,不方便了,段家人去看孩子,總不如醫院方便吧!
段煜麟這次不是在病房外呆着的事兒,而是隔着一個家,在門外面,他總不能在路上呆着吧,只好先開車回去了。
常怡舒不滿意地說:“煜麟,我看艾西那天是故意的,這樣小洛就會住到她家了是不是?”
段煜麟沉聲道:“不會,艾西是小洛的親媽!她應該知道情緒激動會造成早產,不可能這麼做的!”
常怡舒不以爲意地說:“她心多狠你也不是不知道,不然以前怎麼會拋棄小洛呢?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段煜麟不說話,他不相信艾西會那樣做。
常怡舒明白追些也沒用,她嘆氣問:“以後你打算怎麼辦?難道就讓小洛在那兒住着?”
“暫時先這樣吧!”段煜麟沉聲道。
“你不想她?”常怡舒不信地問。
“我自有辦法!”段煜麟說道。
段煜麟回到段家,他走進曾經與小洛住過的房間,原本以深色爲主的傢俱現在全部變成淺色,牀的旁邊有嬰兒牀,有玩具,就像個童話世界,可惜沒有他想留的人,他躺在碎花牀上,一隻手臂枕在腦後,看着上面發了會兒呆,這纔將手機拿出來,找出電話,撥了出去。
“喂,您好!”曼珍輕快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了出來。
“喂,我是段煜麟!”他的聲音沉着又沙啞。
“段、段老大?哦不,段總,您找我有什麼事嗎?”曼珍的語氣由最初的驚訝轉爲恭敬,段煜麟氣場太強,她的膽子太小,面對他總是忍不住結巴。
“小洛生了,有時間你去陪陪她吧!”段煜麟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有些孤寂。
曼珍卻沒聽出來,她尖叫,“生了?天啊,她也不跟我說,太不夠意思了!”等叫完才意識到她在跟誰通話,於是連忙低聲說:“哦,不好意思,我知道了,我就去看她!”
“嗯……謝謝!”段煜麟說完將手機掛斷。
曼珍卻石化了,段煜麟對她說……“謝謝?”天啊,太不可思議了!
洛洛抱着孩子,正在餵奶,小傢伙吃的很香,一邊吃一邊努力地睜眼想要看清是誰在喂他吃的。
月嫂在一旁忍不住笑道:“這是認人呢,吃母乳的寶寶跟媽媽最親,只不過他現在的視力還不行,看不清楚!”
洛洛低頭看着寶寶,笑的非常開心,她要麼哼着小曲兒,要麼心疼地說:“寶兒,你真是媽媽的寶貝,媽媽的福氣!”她靈光一閃,笑道:“我就叫你福寶好不好?”
艾西打開門,說道:“小洛,你的朋友曼珍來了!”
“啊?讓她快進來!”洛洛把福寶放到小牀上,將衣服拉下來。
小傢伙吃飽了,滿足地閉上眼,他現在的任務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多麼幸福啊!
曼珍踩着高跟鞋進來,剛進門就叫道:“小洛、小洛,生孩子居然不通知我,太過分了!”
洛洛光顧着跟段煜麟生氣呢,哪裡想到那麼多?於是她嘆氣說:“唉,一言難盡。對了,你來的正好,我剛給寶寶起了名子!”
“哦?叫什麼?”曼珍彎腰看着小牀裡的娃娃,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驚呼,“他好小啊!”
“叫福寶,好不好聽?”洛洛滿懷期待地問。
曼珍擡頭笑道:“這個名子將來肯定會被你兒子鄙視的!”
“小名嘛!無所謂!估計這小子長大也有自己的主意,名子就我給他定了,有權利幹什麼不用?”洛洛晃晃頭,得意地說。
“我不得不說,你兒子真倒黴!”曼珍隨意問:“那大名得段老大起了吧!”
洛洛一聽臉就沉了,“別跟我提他!”
“你們這是怎麼了?鬧彆扭?”曼珍不解地問。
洛洛將事情經過講了一遍,然後說:“我們經歷那麼多才在一起,我那麼信任他,你說他怎麼能騙我呢?”她說完纔想起來問:“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已經生了?”
“還不是段老大,讓我來陪你。小洛啊,我覺得他肯定是有原因的,再說現在不是挺好嗎?你……”
“我說了別提他!”洛洛突然抓狂。
時間有那麼一刻寂靜,曼珍不可思議地看着她,小心地問:“小洛,你沒事兒吧!”
洛洛擺了擺手,扶扶額,又搖頭,說道:“不知道爲什麼,最近心情總是不好,脾氣也控制不住!”
曼珍笑道:“我聽說剛生完孩子脾氣都大,估計過陣子就好了!”
“或許吧!”洛洛呼了口氣,問她:“對了,你最近怎麼樣?”
曼珍一聽,臉就皺了,“別提了,那樣吧!半死不活的,我那羣哥姐們倒挺爭氣,花樣白出,我算髮現了,越不行就越沒錢做活動,就越完蛋!”
“是啊,規律的確是這樣的!”洛洛說道:“彆着急,回頭我幫你,孩子生完了,就能工作了!”
“可別,你好好歇着,不然段老大……”說到這裡,曼珍驀地停住,然後輕拍了拍嘴說:“你看我,怎麼又提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