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白家這頓飯吃的很愉快,顯然段賀光與常怡舒的低姿態討好了白家夫婦,等回到家,段啓海感嘆道:“看來大哥大嫂這次是真盡力幫咱們!”
劉彥敏哼道:“還不知道他們打的什麼主意,我纔不認爲他們那麼好心!”
段簡馳也說:“事情不能看表面,咱們還是要盯着他們,別回頭嘴上說的好聽,回頭婚禮什麼都不是,那樣白家肯定跟咱們算帳,沒有白家的支持,段氏可就完了!”
有些人就是這樣,你掏心掏肺的對他們好了,他們還以爲你別有用心,常怡舒就是看準了他們這個特點,才費盡心思地爲自己鋪後路。
白家回去之後,倪採春感慨地說:“我還覺得像段家這麼古老的家族,一定很高傲,沒想到段家長子夫婦挺隨和的,尤其那個常怡舒,我看着比劉彥敏會來事兒!”
一直沒說話的白翰此刻突然開口,“媽,那個常怡舒可不簡單,我看這裡面就她最厲害。劉彥敏雖然不會說話,可沒什麼心眼兒,就是算計自己那點小利益,倒沒大礙!”
白炳燁說道:“唉,人家心眼多也跟咱們沒衝突,以後又不是跟他們共事兒,管那麼多幹什麼?只要現在段家肯花錢,那就沒問題!”
白翰輕笑一聲,不着痕跡地扶下眼鏡說:“在段家,如果不是家主或主母,那什麼都不是。您看看段賀光其實論能力不一定比段啓海要強,可爲什麼在C市大家認段賀光卻不認段啓海?就因爲他老婆是主母,他兒子是繼承人。千詩嫁到段家,你們要是指着段簡馳當家主,那千詩就是未來的主母,她遲早會跟常怡舒交鋒,她可不是常怡舒的對手!”
白千詩不愛聽,說道:“那還遠着呢!”
白翰搖頭,“妹妹啊,如果你的目標僅僅是嫁進段家,我只能說你的目光太短淺,在段家,不當領頭的那個,什麼都不是,你看劉彥敏,說話有份量嗎?”他靠在沙發上,說道:“我可是聽說段老爺子拿段煜麟的老婆當親孫女看待,你連段老爺子的面都沒見,他是否接受你,還是另外一回事兒,你將來的路遠着呢!”
“哥,那你什麼意思?潑我冷水?難道我現在不嫁了?”白千詩撅起嘴說。別看她在外面端莊成熟,在家人面前就是個撒嬌的小女孩兒。
“我只是讓你別期望的太高,到時候嫁過去發現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兒,心裡接受不了,如果想站的更高,那還需要自己努力,明白嗎?”白翰勸道。
白炳燁開口說:“別的不講,段老爺子那裡的確是個問題!”
“老爺子沒阻止,不是說明不反對嗎?”倪採春問。
“不反對和不喜歡區別太大了,結果可是截然不同的!”白炳燁看向女兒說:“千詩啊,段家畢竟是個古老的家族,和咱們這樣的家庭不一樣,規矩多。雖然咱們家現在規模也不小,但畢竟時間短、根基淺,與段家是不能比的,所以剛去的時候,注意着點兒,多看、少說,免得鬧出什麼不愉快!”
這話還是很中肯的,說明白炳燁不是一個盲目自大的人,明白自家的情況,白千詩如今的素質,和家庭教育脫不開關係。
倪採春皺起臉,“喲,你們這麼一說,我怎麼覺得咱閨女嫁到狼窩去了?這麼嚇人?”
白翰說:“媽,只是讓千詩剛嫁過去多個心眼兒,嫁到誰家不是也會有別的問題嗎?看您這膽兒?”
白千詩站起身說:“你們就會瞎操心,段家人對我挺好,放心吧!”她現在是恨嫁,就認準了段簡馳。
白千詩跑回房,白炳燁搖搖頭感嘆說道:“真是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恨啊!”
段賀光夫婦回來的時候,洛洛正在樓下拿牛奶,看見他們進門,不由問道:“爸、媽,回來了?一切還順利嗎?”
常怡舒放下包嘆道:“我們態度好極了,能不順嗎?”
段賀光直接先回房換衣服,這頓飯吃的叫一個累啊!
常怡舒坐到沙發上問:“福寶睡了?”
“沒有,現在知道要大人抱了,段煜麟正抱着哄呢,我下來喝點牛奶!”洛洛捧着玻璃杯,慢慢地吹氣。
“小洛,來,陪媽媽說說話!”常怡舒輕聲說。
“您怎麼了?”洛洛看她面色疲憊,難道今天發生什麼事?她捧着杯子坐到婆婆對面。
常怡舒嘆氣說:“這主母不好當啊,關係複雜。”她看向洛洛說:“就算我有個不錯的朋友,以我現在的身份,也不能把自己的苦惱說給別人聽,這涉及段家的事兒,不可亂說。賀光是個大男人,說了他也不懂。煜麟懶的聽我嘮叨。以前你又年輕,我沒辦法跟你說,不過現在好了,你的心理越來越成熟,相信你能處理好各種關係!”
“媽,是今天吃飯不順利嗎?”洛洛很少見到準婆婆能這樣說。
“倒不是說不順利,只不過我要態度非常謙恭,演的非常好,爲的不是給白家看,而是給段啓海一家看。免得將來我給你跟煜麟的婚禮辦的豪華,他們家挑理。”
原來重點在這裡,洛洛立刻說道:“媽,我跟煜麟是復婚,其實不辦也行,現在孩子都生了,什麼婚禮不婚禮的,大家都知道我與煜麟的關係。”
常怡舒用沒有商量的語氣說:“不行,你跟着煜麟受了那麼大的罪,這是我們段家欠你的,一定要大辦,並且婚禮辦的要比簡馳的更大、更震撼,這也是我想讓段簡馳先結婚的原因。我想說的是,如果你想得到的更多,就要先付出,我把將來你二嬸埋怨我的理由都想過了,怎麼回覆她也想好了,我天天就在算計中生活,段家雖然只有兩個兒子,卻複雜成這樣,小洛啊,將來白千詩過了門,恐怕你們之間也要有糾葛的!”
“我還真沒有想那麼多,畢竟將來也不在一起生活,煜麟不是不打算要段氏嗎?那樣他們還有什麼擔心的?”洛洛每天的心思都在工作上,對這些事情想的比較少,現在的確是關係單純,洛洛也不打算在這裡長住。
常怡舒笑笑,“你真是小瞧這人性了。煜麟不想要的東西,在別人眼裡可是個寶,段啓海一家可不相信煜麟不要段家。雖然現在段氏由段簡馳在管理,可畢竟還不是他的。決定權在你爺爺手中,如果我猜的沒錯,他們結婚後很有可能要住回段宅,到時候便熱鬧了,今天我看,白千詩或許沒那麼厲害,可她的哥哥絕對是軍師級的厲害角色!”
這話不是空穴來風,能在她與段賀光面前沉住氣一句話不說的,絕對是心理素質極強,氣場強大的人。而白翰又擅長於隱藏自己的鋒芒,不是個小角色,以前也不知道白家有如此厲害的人,現在可不能小看了。將來白家交到白翰手裡,恐怕白家又要有個飛躍的。
洛洛想了想問:“媽,是不是我將來一定要住在這裡?”
常怡舒面帶憂色,“如果段簡馳不住過來,那便無所謂。如果他跟白千詩真的住在這裡,我想你爺爺肯定會不高興,他不喜歡簡馳這個孩子。他老人家這個歲數了,其實活的就是個舒心,簡馳要來住,作爲長輩他也不可能太偏心,讓煜麟住不讓簡馳住,那也說不過去。所以我想你跟福寶在這兒住着,你爺爺他心裡會很高興!”
“我明白了,那以後我們就住這裡吧!”洛洛痛快地說。爺爺對她最好,老人家還有幾年?能讓爺爺高興,她住這裡損失些自由也沒什麼。
常怡舒大喜,她清楚年輕人恐怕都喜歡自己去外面單過,沒想到道理一講小洛就答應了,她忍不住說:“小洛,你真是個善良的孩子!”
段煜麟在樓上已經聽了裝到,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說:“媽,仗着小洛善良,您就欺負她,可是太不厚道了!”
常怡舒轉過頭,看到兒子雙臂肘關節撐在樓梯欄杆上,嗔怪道:“煜麟,你什麼時候學會聽牆角了?”
“小洛在外面呆半天就不能我下來看看?再說不想讓人聽到您就應該躲到屋裡去說!”段煜麟說着,慢條斯理地往下走。
洛洛站起身,走過去說:“煜麟,沒事兒,住哪裡都行!”
“我還不是怕你受氣!”他輕彈她的額頭,其實不疼,十足的寵溺。
“我哪有那麼容易就受氣?我也是不好惹的!”洛洛不服氣地說。她當初剛進段氏的時候同事關係處的都很好,除了他,真沒別人給她氣受。
在這件事情上常怡舒真是愧對兒子,她是搞不定這小子,由小洛來弄吧,她開始打退堂鼓,站起身說:“你們快上去吧,萬一福寶哭了你們都聽不見,我先回房了!”說罷拎了包就走,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
段煜麟拉着洛洛往樓上走,沒好氣地說:“你呀,不好拒絕不會說一句由我作主或是跟我商量?辦法那麼多,偏就一口答應了?不過答應也沒事,我去給你反悔,保管沒人有意見!”
洛洛說道:“沒事,住這裡就住這裡吧,多陪陪爺爺也好,我沒關係!”
此時他已經和她走到樓上,他聽了這話,轉過頭看她,突然將她拉進懷中,沉聲道:“小洛,謝謝,在我傷害過你之後,依然能將我的家人看成你的家人,真的謝謝!”
或許很多男人找妻子要求漂亮、要求身材、要求學識、要求家世,可真正過起日子纔會發現,前面那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善良、品德,這樣才能不會夾在中間受氣,纔不會左右爲難。顯然他真的娶了個好妻子。
一個人的大度,證明了他的心有足夠強大,洛洛不是軟弱,而是很多時候沒必要計較,因爲她並不在乎,她着眼的永遠都是大的層面,而不是斤斤計較一些面子利益,那些都不是靠自己得來的。
早晨蘇金龍與落鬆纔回的家,兩人剛剛走到家門口,炎廣銘就從車上跑下來,急切地叫了一聲,“金龍!”
蘇金龍轉過頭,看見炎廣銘,頗爲不耐煩地說:“你怎麼又來了?告訴辛勇,別再過來,沒用!”
炎廣銘面色有些鄭重,又有些哀意,他低聲說道:“辛勇幾天前突發腦溢血入院手術,剛剛醒來!”
“腦溢血?”蘇金龍轉身。
炎廣銘點點頭說:“雖然動了手術,暫時脫離生命危險,可卻落個半身不遂!他給你準備了一家公司,希望你能接手!”
蘇金龍站在那裡,半天緩不過神,他覺得自己挺年輕的,可是沒想到這個歲數已經要面臨着這種病,不知爲何,心裡有點酸酸的感覺。
落鬆對他說:“我們去看看吧!”到底是故人,成了這副模樣,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
“嗯,走吧,看看他去!”蘇金龍是個心軟的人,也想看看辛勇成了什麼樣子。
炎廣銘帶着他們去了醫院,他們到的時候,辛勇正在吃早飯,辛濯喂的,一碗粥喝的很慢,有時會從嘴裡流出來,要辛濯不斷地去擦,不過短短几天,辛勇已經由一個派頭十足的中年男人成了風燭殘年的老人。
蘇金龍與落鬆沒有進去,就在門口看着,兩人心裡都挺難受,這一刻,蘇金龍再沒了什麼仇恨,瞧到對手成了這個樣子,他還計較什麼?
辛濯喂完飯,回過頭看見門口站的人,三個人這才走進屋,辛勇看到蘇金龍,嘴顫了半天,沒說出話,就那樣直直地盯着蘇金龍。
蘇金龍率先開口說:“辛勇,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這副模樣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過去的事兒就算了,從今往後一筆勾銷,誰也不欠誰的,你就踏踏實實地過下輩子吧!”
辛勇頗有動容,重重地點頭,這也是他所想的,他以爲蘇金龍來了會嘲笑他,可是沒有,卻說出他心裡的想法,真是自己太小人,揣摩蘇金龍這樣的正人君子,他自愧不如。
蘇金龍與落鬆都受不了這樣的場合,兩人沒呆一會兒就走了,辛濯出來送他們。
落鬆忍不住問:“老辛身體一向不錯,怎麼會突然得這個病?”
辛濯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在我追小洛的那段時間裡,王芳走了,去國外醫療支援,我爸覺得家散了,所以……唉,都是我不好……”
落鬆點點頭,勸道:“小洛現在過的很幸福,我看你不要再執著,儘快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辛濯眸中難免黯淡,輕聲說了一句,“我明白!”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他會停止腳步靜靜看着她幸福,他會犧牲自己的感情,盡到兒子與丈夫的責任,維持着一個家庭的幸福,只可惜他明白的太晚,這一切來的太殘酷!
辛濯回去之後,炎廣銘才說:“金龍,辛勇給你準備的公司,我帶你過去吧!”
“什麼公司不公司的,我都這歲數了,不要!”蘇金龍擺擺手。
“這好歹也是辛勇的一番心意,能讓他覺得心裡好受吧!”炎廣銘說道。
“嗨,我剛剛都說了以前的事算了,他都這副模樣,我還能追究什麼啊?以後各過各的日子吧,你看辛勇這模樣也不可能上班了,那公司留給他養老吧!”蘇金龍爽快地說。
炎廣銘沉吟一下說道:“金龍啊,我說話你可別不愛聽,可就是這麼回事兒,你說小洛嫁到段家那樣的家庭,孃家沒有可不行,怎麼也要門當戶對吧!”
蘇金龍笑,“把她交給賀光兒子,我有什麼不放心的?你就別在這兒操心了!”
炎廣銘一急就說出心裡的實話,“金龍,你老實告訴我,我兒子的下落你到底知不知道?”
蘇金龍負手看他,“噢,我說你怎麼這麼積極忙前忙後,原來是因爲炎風!”
炎廣銘敏銳地抓住蘇金龍嘴裡的漏洞,“你知道我兒子叫炎風?那你肯定認識他,他在哪兒?”
蘇金龍這才意識到自己這嘴說的順溜,炎風的大名已經給說了出來,他臉不紅氣不喘的說:“我還用認識他才知道他的名子?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家炎風過去對小洛做的事兒,哼,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炎廣銘說道:“不管我炎風以前做過什麼,現在他爲了小洛跑出去連家都不回,這也足夠了吧!他是真的喜歡小洛!”
“行了,喜歡不喜歡的我可不知道,反正我不知道你兒子的下落,走了!”他負着手轉身走了。
“金龍……”
落鬆接住炎廣銘的叫聲說:“行了,金龍要知道能不跟你說嗎?他沒必要瞞着不是?瞞着對他也沒什麼好處!你逼這麼緊,除了翻臉什麼也得不到!”
炎廣銘冷靜下來,他點點頭說:“我明白,我看辛勇成這樣着急,你說咱們都這歲數了,我是怕沒人養老送終啊!”
這話聽的落鬆一陣心酸,蘇金龍在不遠處聽到也不太好受,恐怕他們這個年齡的人都開始在意這些了,他轉過身喝道:“你說炎風是因爲我家小洛走的,現在我家小洛都嫁人生子了,他怎麼不回來?”
“他是不滿我什麼事都管他,所以要自由,纔在外面呆着,其實說白了,如果當初我同意他跟小洛的事兒,恐怕他也不會走,我真是跟辛勇一樣,現在後悔都晚了!”
炎廣銘擔憂,炎風如果知道小洛現在的情況,不清楚會不會恨自己。
蘇金龍哼道:“你也明白關鍵所在了吧,別以爲你是老子管兒子就是天經地義的事,他已經大了,三十幾歲的人要是再聽你的,那還是男人麼?我看你的態度是要是真變了,他可能會回來。他如果聽說小洛結婚生子,死心也可能會回來,或者是你真的沒能力管他,他也就回來了。”
蘇金龍很清楚,炎風就算知道小洛結婚生子也不會回來的,他已經嚐到了自由的甜頭,哪裡還會回來受束縛?
此時洛洛讓人委託的落氏老股東資料都已經調查出來給送過來,苗丹一一給她念。
洛洛沉靜地坐在椅子上聽,這份資料調查的很詳盡,連以前他們沒發家時各家的情況都調查的很清楚,她決定逐個突破,可是從哪個開始,這就要考慮一番了。
苗丹唸的口乾舌躁,頭一回知道這活兒不好乾,她念完了等着蘇洛發話,可蘇洛卻在那兒愣神不知道想什麼,她只好站在那裡等“領導”發話。這份工作真是做的越來越無趣,她一再想辭職,卻總是捨不得赫根家族的那份關係。
大約過了兩分鐘,洛洛才說:“把那個叫武棟昆的資料再念一遍。”
苗丹只好從裡面找出來,又唸了一遍,這個人引起她的注意完全是因爲此人的愛好是“繪畫”。此人年輕的時候學過一段時間,但是由於金錢和家庭的原因沒有繼續學下去,可他這個興趣還是非常濃厚的,再然後因爲養孩子、照顧老人等原因,他努力賺錢,這個愛好也就完全放棄了。洛洛在這裡看到機會,她馬上拿起手機給曼珍打過去,問她:“現在有沒有時間?”
“蘇大小姐何時召喚我都有時間,何事?”曼珍幽默地問。
“當然有事要談,這樣,你挑個地兒,咱們見面說!”她出門機會極少,現在有這樣的好機會,她沒讓曼珍過來,決定出去走一走。
“好啊!”曼珍想了想,說出一間咖啡廳。
“等我喂完福寶,大概20分鐘吧,就出門,你算好時間!”洛洛說道。
“瞧你拉家帶口的,出門真費勁!”曼珍嘆氣。
“等你有了孩子就明白這種感覺,見面再談,我去準備!”她說着掛了電話,對苗丹說:“帶上開棟昆的資料還有電腦,一會兒你跟我一起去!”
她在上樓的時候給段煜麟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一會兒才被接聽,她問道:“你在開會嗎?”
“嗯,不是什麼重要的會,怎麼了?”段煜麟一邊說着一邊走出會議室。
他的話被坐滿會議室裡的各公司高層聽到,紛紛目瞪口呆,這裡坐的,可都是分公司的負責人,他們從世界各地趕來,還說不是重要會議?這電話誰來的啊?
鮑伯撇撇嘴,對身後坐着記錄的科拉小聲說:“肯定是他那寶貝老婆,說實話我想看看真人!”
“我也想看!”科拉說道。
“你說他會讓我們看嗎?”鮑伯問。
“估計夠嗆,你是男人,他怕老婆會移情,我是女人,他怕老婆會吃醋!”科拉開玩笑地說。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隨便一個玩笑,就猜中了段老大的心理,段煜麟就是這麼一個謹慎而小心眼的男人。
門外的段煜麟聽完洛洛要出門的理由,問她:“你想到什麼好辦法對付那羣老古板了?”
“這個回來再告訴你。對了,我看資料發現,我爸就是因爲當初這些人工作非常努力,爲落氏的發展起了至關重大的作用,所以我爸纔給的股份,結果時間一長,這些人心態變了,開始對公司指手劃腳,我爸不可能一個人說了算,想改變些什麼都不可能。我跟你說啊,要是有員工表現突出,就獎勵錢,千萬不要衝動獎勵股份,要不你會後悔的!”洛洛勸道。
段煜麟不由勾脣,小管家婆開始管教人了,他態度極好地說:“我明白,一定會聽老婆大人的命令!”
“那好,我喂完福寶就出門,你去忙吧!”她覺得奇怪,段煜麟在電話中往往能說出好聽的情話,可是當着她的面就不行,難道他也會不好意思?
“不要在外面逗留時間太久,到家給我個電話!”段煜麟說道。
“好,知道了!”洛洛掛了電話就笑,抱起福寶開始餵奶,真的很難想象氣場強大的段煜麟會害羞。
洛洛進了咖啡廳,曼珍早就到了,她衝洛洛招招手,洛洛帶着苗丹走了過去。
“嘿,介紹一下,這位美女是誰?”曼珍爲人外向,自來熟。
“是我的秘書,苗丹!”她又看向苗丹說:“這位是我閨蜜,曼珍!”
“曼小姐你好!”苗丹客套地說。
“你好、你好!”曼珍打着招呼,看向洛洛說道:“嘿,看不出來啊,都有秘書了!”
“今天我可是爲了你的畫廊,快點聽我說,我時間可有限,兩個小時要回去喂福寶!”洛洛說道。
曼珍坐了下來,問她:“哎,你看我選的這地兒好吧!”她嘿嘿笑着說。
洛洛瞪眼,“你還好意思說?我正要拷問你呢,選哪裡不好?偏偏選段煜麟跟宋清媛約會的地方?”
沒錯,這裡就是洛洛第一次發現段煜麟有女友的咖啡廳,那天很不愉快,宋清媛跑了,段煜麟發現她和曼珍,一想到這裡,洛洛又說:“不提也罷,那天你太沒義氣,丟下我就跑!”
曼珍乾笑兩聲,說道:“誰讓你家段老大氣場太強大,把我給嚇跑了!”
正說着,洛洛看到宋清媛居然一身白裙從咖啡廳裡搖曳着進來,她對曼珍說:“烏鴉嘴!”
宋清媛本來是在尋人,然後看到洛洛,十分驚訝,隨即直接向她走來。
曼珍因受驚嘴一下子張大,轉過頭說:“不會吧!要是我說話那麼準,早就預言自己成富婆了!”
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就算C市沒多大也不可能洛洛難得出次門就能碰到宋清媛,這宋清媛自然是聽說洛洛在這裡的,她剛巧在附近逛街,所以纔過來。她又是怎麼知道的?那就是追到段簡馳那裡,段簡馳買通段家的司機,洛洛出門坐段家車出來,段簡馳也就知道洛洛的行蹤,上次會員卡的事兒他可咽不下去,所以想報復,但是他又不願在結婚這節骨眼上惹段煜麟,免得額外有麻煩,再說他還用着段煜麟爹媽呢。所以他便利用宋清媛來挑撥洛洛與段煜麟之間的關係。
宋清媛是甘願被當槍使,反正也沒有比現在更慘的,黃祥完全拿她當交易對象,現在根本就不碰她,他早就對她失去興趣,如果不是她還有幾分姿色,又善於伺候那些男人,恐怕就一點作用都沒有。對洛洛那麼喜歡的黃祥現在根本就不敢打洛洛的主意,因爲段家不好惹,言語之間她明白現在的段煜麟和以前不同,更強大、更令人敬畏,如此一來,她能死心嗎?她非常懷念從前與段煜麟戀愛的日子,雖然他不苟言笑,可他從來不和別的女人接近,他儘管說一不二,卻沒有無理取鬧過,這些優點她現在才發現,希望不算太遲!
宋清媛走到洛洛的前面,毫不客氣地坐在曼珍身邊,與苗丹坐對面,她沒有看無關緊要的人,直接對洛洛說:“看起來你的氣色不錯,難道你看到段煜麟在外面拈花惹草也無動於衷?”
洛洛恍然,“原來那些照片是你給段簡馳的,如此的話我就更相信煜麟了。如果他真的在外面亂來,相信你看到這個機會肯定沒心思來找我,而是狡盡腦汁想着怎麼把他搶走,而不是在我身上下功夫,我說的對不對?”
宋清媛一愣,沒想到這洛洛當真和過去不同了,不能拿她當小孩子看待?
曼珍眼前一亮,漂亮啊!真有範兒!
宋清媛馬上恢復正常,環視四周說道:“這裡,我曾經和煜麟約會過!”她臉上帶着柔柔地笑,這個地方她記憶深刻,曾經與他吵過架,如果是現在,她想她一定會珍惜他,相信他會娶自己的。現在她懂了當時他的想法,只可惜已經晚了。
這話這表情連苗丹都覺得噁心了,就算你是人家前女友,可是你們都分了,跑來炫耀這個有意思麼?誰沒個過去?她看這女人就是想來當小三的,話說前女友返回來不僅想吃回頭草還想當小三,那是最給女人丟人的,也不知道這蘇洛是否介意,這種事情可能對任何一個女人殺傷力都是極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