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伯突然發現自從科拉陪着段總應酬一晚後,工作就拼命了,並且毫無怨言,這令他十分不解,一天後他終於忍不住問:“Cora,你不會愛上段總了吧!”
“胡說什麼?”科拉白他一眼。
“那你怎麼現在都不像你了?以前數你喊的多啊,嫌段總太沒人性、工作狂!”鮑伯學着科拉的聲音語氣,惟妙惟肖。
“有那麼誇張嗎?”科拉也沒生氣,只是頭埋在文件裡說:“我想開了,早點讓他回去我才能解脫,不然還得受幾天苦,你想想,哪種合算?”
鮑伯託着腮,歪了歪頭,說道:“貌似也有理!”
科拉笑笑,鮑伯情商最低,只會傻傻的跟女人開房,別的感情什麼都不在行,說了也白說。她想早日讓相愛的人相見,也是她做了善事吧!她是個浪漫的女人,如果有個男人這樣對她,付出什麼代價她都樂意!她的第一個男朋友就是因爲劈腿兩人才分開的,所以她雖然時常與男人廝混,卻最討厭男人花心,她的口號是,“不能給我一輩子,就別找我要愛!”
可想而知,自然嚇跑了不少人。恐怕沒有幾個男人能在戀愛初期承諾一輩子。
離回去時間越近,段煜麟就越是拼命的工作,他沒有給小洛打電話,因爲真的怕一打了電話就控制不住飛回去,他不想再與她分開,所以才一門心思地工作。洛洛也體貼的沒和他聯繫,讓他專心地工作。
艾西第二天中午纔回來看洛洛,今天她與赫根賭氣,非要過來,可是她的身體不爭氣,愣是在牀上躺了半天才爬起來,在赫根勸阻無效下,離開了酒店。
蘇金龍還在,他看到艾西進來,冷嘲道:“你要是兩邊兼顧不過來,女兒我來管,反正我沒人管!”
艾西瞪他一眼沒說話,發現洛洛沒在客廳坐着,便問王彩霞,“小洛呢?今天怎麼樣?”
“還是覺得憋氣,我看精神不好,在房裡休息呢!”王彩霞說完看着艾西問:“我瞧您臉色不好看,是不是病了?”
蘇金龍這才注意,心不由軟了下來,語氣雖然很臭,話卻是關心人的了,“不舒服就歇着,小洛有我呢,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讓醫生下午過來給她吸氧!”
“哪個醫院的醫生?”艾西問。
“段家的家庭醫生,過來住下照顧小洛!”蘇金龍說道。
艾西氣道:“你跟段家說了?”
“跟段家說怎麼了?”蘇金龍瞪眼。
“你傻啊,段家知道小洛現在的情況肯定要想辦法把小洛弄回去的,小洛要是住到段家了,我看你的外孫怎麼辦?”艾西氣的坐在沙發上喘氣。
“反正我能住到段家,那有什麼?哦,你是擔心你不行吧!”蘇金龍笑說:“小洛在夫家坐月子極好,人家段家說了,遲早是段家人,這樣小洛還能早些嫁給段家,這孩子都生了,住在孃家對小洛名聲更不好!”
“我真是跟你說不通,什麼都不懂,一點矜持都沒有那還行螞?”艾西氣的臉越發白了,昨天赫根的狀態讓她不得不想辦法叫小洛早些住到自己那裡,這樣生完孩子就會名正言順地住在自己家。想到這裡,她有必要親自去看看房子進展如何了。
九個半月的時候,洛洛還是住院了,由於孩子胎心監測又不是太好,所以需要密集的監測,如果有異樣,只能提早生出來。
艾西擔憂地說:“小洛,要不要跟段煜麟說一聲啊?”
王彩霞也在一旁說:“就是,女人這麼大的事兒,男人不知道哪裡能行?”
洛洛搖頭說:“別了!”她抓住艾西的手說:“您知道的,我怎麼好意思讓他拋下工作來陪我呢?”
艾西左右爲難,她真想說出事實,可萬一說了,小洛一激動,這孩子沒準就生出來了,要知道這麼早生,孩子肯定身體弱,但是現在小洛明顯有心理負擔,萬一生完孩子產後憂鬱,也是件非常可怕的事。作爲一個母親,此刻完全幫不上忙,這真是讓她難過極了,可是又不能表現出難過的表情。
洛洛她們都不知道,段煜麟此刻正在回來的飛機上,爲了給她一個驚喜,沒有通知她。
超高的工作強度,令段煜麟十分疲憊,幾乎是一上飛機就睡了,這一睡就睡了一路,空姐頭一次見到從頭睡到尾一會兒都沒醒的,最後等到的時候,人家自己睜開眼,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睡着了還是閉目養神的,閉目養神能夠一下好幾個小時不睜眼,這也是沒有聽說過的。
段煜麟算是鐵人一個了,每天需要睡幾個小時先計算好,等該醒的時候自然就清醒了,其實沒有洛洛在身邊的時候,他一向少眠,就算能睡着,也是淺眠,只不過他精力旺盛,倒沒有憔悴,看起來還是精神幹練。
眼看洛洛就快生了,艾西在空閒時候去看了眼自己的房子,或許是上次赫根讓她犯病,心有愧疚,現在自己親自指揮怎麼安排,艾西看到這麼熱的天氣,窗戶全部打開,沒有開空調,便知道這是爲了放味兒,可以加速入住。
赫根見她來了,態度極好的走過來,說道:“這裡熱,咱們去別的房間,還有幾天就完工了,到時候我會叫人噴上除甲醛的藥,然後再監測,會沒事的!”
後來只要有蘇金龍住的時候,艾西一律回酒店,這也是赫根主動討好她的原因之一,其實只要她不觸及他的底線,他一向都是對她溫柔的。
“嗯,我還有事,先走了!”艾西沒領情,看了大體施工情況後,便離開了。
爲麻痹段家,她還特意去常怡舒給她挑的別墅看了看,果真裝修還沒完成,肯定趕不上小洛生產的,這段家裝的什麼心,不言而喻。
段煜麟下了飛機後,回到家,家中空空如也,王彩霞從廚房出來,愣了一下,然後高興地說:“少爺,您可算回來了!”
段煜麟有些激動地問:“小洛呢,是不是出事了?”他的眸內像燃了一團火,雙拳不自由地緊握,連身體都繃緊了,認真盯着她,生怕說出一句他不愛聽的。
“沒事,您別急,小洛住院了,這不月份大,怕不安全!”王彩霞說完趕緊說出醫院地址,還想再勸幾句,可地址剛說完,他人就沒了。
王彩霞嘆氣,後來又笑了,總算回來了,真好!
段煜麟趕到醫院的時候,病房裡堆了一羣的人,有洛洛的父母,還有段家老爺子,常怡舒與段賀光,全都跑到醫院看洛洛,爲她打氣,讓她不要緊張。本來她不緊張的,可是一看到這麼多人,反倒緊張了。
段煜麟看到牀上坐着的洛洛,肚子還是大大地挺着,這才鬆了口氣,邁動有力的長腿,一下又一下走過去,洛洛的目光直接粘在他臉上再也挪不開。
屋裡的閒雜人等識趣地自己走出去,給人家留下甜蜜的空間。
他坐到她身邊,將她溫柔地抱進懷中,醇厚的聲音在她頭頂上響起,“住院了都不給我打電話?嗯?”
“這不今天剛住嘛,沒事,你不是說要早回來的,怎麼反倒晚了呢?”她聞着熟悉的味道分外安心,他身上是一種好聞的男人特有的雄性氣息,類似於汗味兒,卻不是,比汗味兒要好聞的多,這種最原始的氣息不知爲何,讓她越來越迷戀。
“臨時有急事,耽擱了!”後來使他意外的,歐恩不僅在行業中給他通行的權利,還主動找上他合作項目,這簡直就是意外的收穫,歐恩主動上門,他自然不能推卻,那樣的話前面努力也前功盡棄。
“怎麼回事?他不乖了?”他的大手摸向她的肚子,感受到一股力量,他立刻勾起脣,暗眸中浮現出笑意,“這小子力氣又大了!”
洛洛也笑起來說:“他閒裡面太悶,迫不及待地想出來透透氣!”
他看她臉上帶着倦意,說話微喘,便明白是怎麼回事,他心疼,擡起手臂,粗勵的手指撫上她的臉,低聲問:“很難受是不是?”
“還好,可以忍受!”她微微揚起脣,問他:“這次不會再離開了吧!”
“不會,下次再走,可以帶上你!”他的聲音雖低,可語氣很堅定,彷彿是一種承諾。
“嗯!”她在他懷裡閉上眼,希望等孩子生出來他不會後悔,她輕聲說:“我累了!”一羣人在房間裡,折騰這麼久,她早就累了。
“我們一起睡!”他說着讓她躺下,依舊是習慣性的左側臥位,他躺在她後面擠在牀上,兩人都閉眼睡去。雖然在飛機上睡了很久,可是他此刻仍覺得累極了,不知是不是房間裡有些熱,總之她一說困,他也跟着困了起來,同時進入夢鄉。
外面的人等了很久,也沒見屋裡有動靜,就算纏綿也要有個度吧!
於是艾西把常怡舒拽到一旁輕聲問:“要不要進去看看?這時候親熱的話,沒準兒就要生了!”
常怡舒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兩個媽輕步走過去,推開門,一看裡面的情景,又都輕輕退出來,臉上掛着笑意。
“怎麼樣?”蘇金龍心急地低聲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兩人身上,艾西輕聲說:“都睡着了!”
段孝嚴的笑慢慢開放在臉上,他站起身說:“呵呵,大家該回去的回去吧!”
常怡舒與艾西都留在醫院裡照顧小洛,段孝嚴與段賀光回段家,落鬆和蘇金龍回自己那邊。
段孝嚴與段賀光到家後,發現段啓海在客廳裡坐着,他見到父親馬上站起身,保持着微彎的腰,臉上帶着謙恭的笑說:“爸,您出門了?”
“嗯,有事?”段孝嚴緩緩走進客廳,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僕人立刻遞上茶水,他接過來,垂眸飲了兩小口。
此時段啓海纔開口,低聲說:“爸,這不簡馳那婚事,我是找大哥來和白家人一起吃飯的!”
前段時間本來說好要吃飯,結果白家人一聽說老爺子不去,就有點鬧脾氣,一直拖着不肯吃這訂日子的飯,段啓海這叫一個着急啊,眼看洛洛與段煜麟復婚還沒有辦婚禮,簡馳快點還能趕在段煜麟頭裡,再過一個月,洛洛生孩子,沒準又要往後拖,所以各種辦法都想了,還承諾一大堆事情,這人家才肯賞臉。
其實白家對這個婚事很滿意,段家是什麼地位?當然他們最想要的是段煜麟,因爲畢竟是長孫,可是段煜麟退出段家家主競爭,段簡馳上位後,段簡馳就變得炙手可熱起來,可是白家現在的地位也了不得,總覺得自己是掐着段家的命脈,想與段家平起平坐,段家老爺子不出席,那證明是不重視白家,這讓他們心裡不爽起來,便有心拖延,想矜持一些,當然這不是要毀婚。
他們的做法,倒是歪打正着,因爲段啓海急於找這麼一家提高段簡馳的檔次,所以當然是上趕着白家,這令白家的態度慢慢轉變過來。
段孝嚴聽了段啓海的話,擡起眸,目光中精芒必露,嚴厲說道:“不是說前陣子決定的?怎麼拖到現在?小洛眼看就要生了,你大哥大嫂哪有時間?”
“不是還有半個月才生嗎?”段啓海怔愣一下問道。他算了一下,半個月時間雖緊,但是來的及。
段孝嚴喝道:“你老婆又不是沒生過孩子,這孩子說什麼時候生就什麼時候生嗎?小洛已經住進醫院了,隨時就生!”
“啊?住院了?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段啓海一着急,嘴吐露,把真心話說了出來。
段賀光臉變色,段孝嚴直接罵過去,“你光盼着段家長孫出問題是不是?你這個當叔叔安的什麼心?”
段啓海嚇的汗出了一身,哆嗦說道:“爸,不是,我關心小洛啊,還有半個月就住院,我不是想問問嘛!”
段孝嚴懶的跟他說,將杯子重重放在一旁,說道:“行了,簡馳的婚事就不要湊熱鬧了,等小洛生完孩子再說,讓簡馳多跟人家溝通一下感情,不要結完再後悔。”
“是、是,爸,那我先回去了!”段啓海不敢多說,欠着身子說着便連連後退,退了出去。
段啓海走出去之後,段孝嚴哼道:“心術不正!”然後便是長長的一聲嘆氣。
段啓海回到家之後就黑着一張臉,劉彥敏問他,被他火大的給吼了回去,搞的劉彥敏莫名其妙,只好由着他的意思把段簡馳給叫了回來。
段簡馳正爲公司裡的事兒頭疼,由於他要結婚,自然得跟那些女人們斷乾淨,否則將來惹怒白家,他就腹背受敵,但是那些女人當初跟他的時候乖順溫柔,現在要分手一個個都鬧了起來,無非就是要錢,他要都出,那得多少錢?他雖然是段氏的頭兒,但也不能隨便動段氏的錢,每一筆都要經過財務,有合理的支出才行。他拿的不過是工資,雖然比普通人高,生活優越沒有問題,但如果想作爲這種賠償,他就不夠了。
突然被召回來,他心情不好,回來就大步走到沙發前將自己摔了進去,一隻手利索地將領帶解開,釦子扯開兩顆問:“怎麼了?”
“小洛已經住院,隨時要生,你的婚事,要拖到小洛生完孩子再說!”段啓海黑着臉說。
劉彥敏驚問:“怎麼提前半個月就住院了?是不是孩子有問題?”
果真是一家子,想法都一樣。
段啓海聽這話馬上便想到老爺子罵自己的場景,他沒好氣地說:“我哪知道有沒有毛病,生孩子不都是說生就生嗎?你還不知道?”
簡直就跟吃了火藥一般,劉彥敏知道這是又在老頭子那邊受氣了,就會把氣往她身上撒,有本事誰氣你,你氣誰去!這話她也就只敢想想,卻不敢說。
段簡馳還算鎮定,靠着沙發上沉吟道:“那現在怎麼辦?白家還等着辦婚禮呢?拖的時間長了,人家願意嗎?”
“不行的話,你先帶千詩買些東西,就當慢慢置辦結婚的東西了,房子你們也先挑着,怎麼咱們也得準備套新房,穩住再說!”段啓海無奈說道,這是沒辦法中的辦法。
段簡馳點點頭說:“好吧,這樣就這樣吧!”
段啓海問他:“看你一臉陰沉,是不是公司出麻煩了?”
“不是,是那羣女人們不安分了!”段簡馳想起來就有氣。
“早就告訴你……”
段啓海的教訓還沒說完,就被段簡馳不耐煩地打斷說:“爸,我已經知道了,這些都是跟白家聯姻之前的事,如果沒有這件事,我完全可以甩開她們,可是現在,我不能有負面消息,您明白嗎?”
段啓海臉色陰沉,想了想說:“這樣吧,我給你點錢,以後不要再找我要錢還這種債!”
“嗯!”段簡馳哼了一聲,顯然還是很不服氣。
段啓海氣啊,他掏着錢,這小子還這副模樣,偏偏現在還不能發火,如果段簡馳賭氣不結了,那豈不是前功盡棄?
劉彥敏問:“我是不是去醫院探探,看小洛那孩子會不會有毛病?”
段啓海說:“咱們一起去,順便讓他們知道,爲他這孩子,咱們這邊的婚都不結了!”他的語氣頗有些賭氣。
“爸,我也去,讓她堵心。”段煜馳勾起脣,不善地說。
於是一家人便浩浩蕩蕩地買了禮物,往醫院趕去。
他們到醫院的時候,小洛與段煜麟已經醒了,段煜麟攬着她在牀頭說話,兩人分開那麼長時間,肯定有很多的悄悄話要說,他的長臂枕在她的腦後,另一隻長臂搭在自己腹前,隨意地玩着她的髮梢,聽她纖細的說話聲,他的話並不多,偶爾會插上一句,偶爾吻吻她的頭頂,溫馨極了。
常怡舒與艾西在另一間病房裡聊天,不去打擾這對小夫妻。
段啓海一家突然來了,段煜麟聽到耳機裡手下彙報的聲音並沒阻攔,也沒有下牀,仍舊保持着這個姿勢。對於自己家人他總不能將人攔在外面彙報,那樣顯得太疏遠。
敲門聲響的時候,洛洛還以爲是護士,開始護士進來,他不下牀,她不好意思,暗示他下牀,他理都沒理,非常自然地躺在她身邊,搞的護士都不好意思擡頭,後來習慣了,洛洛沒辦法,也就這樣了。
段煜麟懶散地說了聲,“進來!”
門一開,洛洛看到居然是段啓海一家,她馬上捅段煜麟,意思是讓他趕緊下去,簡直窘死了。
段啓海夫妻一看病房內的樣子,不太好意思地別開眼,只有段簡馳玩味地看着兩人,看起來感情不錯啊。
段煜麟緩聲叫:“二叔、二嬸,你們怎麼來了?”他只是象徵性地將腿放下,可上半身並沒動,還是攬着她,腰稍稍直了些。
旁邊常怡舒與艾西聽到聲音都過來了。
段簡馳看到艾西臉上變了變色,不明白赫根夫人怎麼會在這裡,他又想到赫根夫人對小洛的偏愛,覺得內有蹊蹺。段啓海與劉彥敏看到赫根夫人也嚇了一跳。
艾西主動微笑說:“我是小洛的親媽!”
於是段啓海一家都驚訝的半天緩不過勁兒來,最後還是段簡馳清了清嗓子,段啓海才恍然道:“哦,您好您好!”詳細的他也不敢問。
段簡馳對赫根夫人恨極了,當初給他那麼大的難堪,可是這女人不好惹,他也只好站在一邊不吭聲,沒想到這洛洛來頭挺大,怪不得大哥拼了命的也要把她追到手,國內的公司都不顧了,原來如此。
常怡舒說道:“彥敏,來,你們坐!”
段啓海一家坐下,他說道:“我聽說小洛住院了,趕緊過來看看,怎麼回事?”
劉彥敏跟着說:“這女人生孩子真是沒準,是不是有症狀了?”
“沒事,擔心她早生!”段煜麟說道。
劉彥敏一聽,心裡不高興,但臉上還是那副樣子,說道:“哎,老爺子爲了小洛肚裡的孩子,連簡馳的婚事都不辦了,全往後延,嚇的我們趕緊過來看,沒事兒就好!”
原來如此……
常怡舒微笑道:“這還不是擔心我們顧着小洛,沒精力給簡馳辦好!簡馳這婚禮可不能馬虎!”
常怡舒是什麼人,段家主母能受這嘴上的氣嗎?輕輕鬆鬆就給打了回去。
劉彥敏接話,感嘆道:“瞧瞧小洛這生孩子環境真不錯!”
常怡舒又說:“將來簡馳的妻子生,也不會虧待了!”
洛洛本來還覺得段家對她太好了,連段簡馳的婚禮都不辦,孩子又不是段家親生的,她有什麼資格這樣要求人家?現在只顧上看兩人打嘴仗,絲毫臉不紅氣不喘的你來我往,驚訝極了,這就是大家族裡的明爭暗鬥嗎?
最後劉彥敏敗下陣來,無話可說,艾西補了一句,“我不會虧待我的女兒,估計白家也不會虧待自己的女兒!”
明擺着,休想覺得小洛好欺負,將來嫁過去就憑你老二任意欺負,她艾西可不是吃素的。
劉彥敏臉色不好看,勉強應付道:“是啊,段家不會委屈了誰的!”
段煜麟臉色如常,段簡馳心裡帶氣,看吧,他媽媽就這點能耐,怪不得當不上主母,差遠去了。
他以爲自己娶到個重量極的,沒有想到段煜麟這個重量更大,以後的路,更不好走了。
段煜麟給母親使了個眼色,常怡舒領會地說:“小洛該做檢查了,我們去旁邊說說話!”
段啓海趕緊站起來說:“不了,你們忙吧,我們就是來看看!我們先回去了!”
“晚上就在附近吃吧!”常怡舒客氣道。
“不了不了,孩子生了以後再說!”劉彥敏說道。
三個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反正他們只是來刺探和表示不滿的,便宜沒找到,想看的也沒看到,不走還等什麼?
出了醫院,劉彥敏沮喪地說:“看洛洛那表情,沒事兒啊,我看就是太緊張,故意把咱們簡馳的事兒拖後!”
“沒準兒這是大哥大嫂的主意!”段啓海沉聲說。
“不管怎麼樣,在爺爺眼裡,段家曾孫的確比我的婚事要重要,這無話可說。咱們不如大伯家受重視,這個也是肯定的!”段簡馳總結道。
劉彥敏覺得受了這麼些年的氣,現在好不容易有希望扳回來,她趕緊說道:“簡馳,我們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你可要爭氣啊!”
段簡馳眼沒往後看,沉聲說:“我知道!”
劉彥敏嘆氣,“可惜洛洛那孩子沒事!”
段啓海沒說話,只是心裡想,有事兒沒事兒得生出來才知道!
三個人剛剛坐上車,段啓海向醫院門口看去,馬上制止道:“你們等我一下!”然後便拉開門快速走了。
“這是幹什麼去了?”劉彥敏不解地向窗外看去。
段簡馳也在車裡看過去。
只見段啓海匆匆走向一個滿臉是疤的男人面前,將人攔了下來。
蘇金龍看着眼前帶着笑意的中年男人,覺得眼熟,也想不起是誰,他想了想問:“請問您是?”
“喲,您這麼快就忘了?我是段賀光的弟弟啊,煜麟的二叔!”段啓海在外面很少被人忽視,此刻被忽視了,心中不爽,但是爲了套話,便沒翻臉。
“哦,我想起來了,那會兒喝多了,醒來後都模糊的,我說怎麼眼熟呢!”蘇金龍拍拍腦門,恍然的樣子。那天他只是知道有這麼個人,喝那麼多酒哪裡還記得人長什麼模樣。
段啓海心想他跑來醫院,應該是看小洛的,於是便試探地問:“您這是看小洛來了吧!”
“當然、當然,我還給她帶了湯過來!”蘇金龍揚了揚飯盒。
“哦,我們剛看完。對了,您現在住落鬆那兒呢?”段啓海去段宅的時候沒看到他,現在證明他剛剛沒在醫院,除了落鬆那兒,應該不會有別的地方可住,他猜測這位“金龍”是外地人,否則這麼多年也沒見過。
“可不,小洛是我姑娘,我當然要和她住一起了!”蘇金龍大大咧咧地說。他哪裡知道段家那麼多複雜的事兒,再說他也沒覺得自己承認是小洛的父親有什麼不妥,甚至還覺得自己能保護小洛呢。
段啓海心中一驚,然後笑道:“當然、當然,您快進去吧,一會兒湯涼了!”
“行,回頭一起喝酒啊!”蘇金龍豪爽說罷,揮了揮手,走了。
段啓海回到車上,劉彥敏忍不住問:“哎,那誰啊?”
段簡馳一邊開車往外走,聽着父親的回答。
段啓海說道:“他就是我在段宅看到的男人,老爺子陪着他喝酒,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誰?”劉彥敏問。
“小洛的爸爸!”段啓海說。
“啊?”劉彥敏驚呼。
段簡馳忍不住手抖了一下,這個消息太震驚了,小洛的父母全部另有其人,他敏銳地抓住事情的重點,“這個人得到爺爺的重視,和小洛在段家的地位肯定有關。”
段啓海說道:“沒錯,這個男人臉都成這模樣了,當年肯定經歷過大的事情,如果沒錯的話,赫根夫人應該是他的前妻,當年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難道和那件事有關?”
“什麼事?”劉彥敏問。
“大哥在部隊上好好的,怎麼突然回來了?你不覺得蹊蹺嗎?”段啓海問。
段簡馳說:“小洛既然被落鬆收養,那就查一下落氏什麼時候成立的,是不是和那件事情有關,搞明白事情的真相,纔好想辦法對付他們!”
“簡馳說的沒錯,我回去就查!”段啓海重視起來,他自語地說:“或許大哥爲什麼那麼受重視,這個迷就要揭示出來了!”
他們一家都覺得自己相比老大家,不管段賀光還是段煜麟,全都低他們一等似的,覺得不公平,他們從來沒在自己身上想原因,一心想揪別人的問題,這恐怕就是段孝嚴對他們最大的不滿。
蘇金龍進了病房門笑道:“小洛,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王姨熬的湯嗎?”洛洛眉開眼笑。
蘇金龍重重地點頭說:“沒錯!”然後他轉過頭對常怡舒說:“剛剛碰到賀光的弟弟了,他們也來看小洛!”
常怡舒的眉立刻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