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瀾的一句話,令段煜麟覺得哭笑不得,落鬆覺得這女人的想法就是如此齷齪了。
而洛洛的表情比較平靜,她淡然地說:“你誤會了,王姨是給我專門請來的阿姨,爲了照顧我,因爲我懷孕了。”
王彩霞站在一旁,只覺得羞憤,她自認爲到了這個家裡一直很規矩,從來沒有不該有的想法,現在相當是血口噴人。
李秋瀾萬萬沒有想到竟然真相是這樣的,她有些結巴地說:“我、我看到她給落鬆拿鞋、拿包!”
落鬆氣憤地說:“以前在落宅不也有傭人給我拿鞋拿包的,這有什麼意外?”除了捕風捉影、撒潑,還能有什麼?他竟然容忍她那麼長時間,簡直是不可思議。
李秋瀾看向洛洛,急切地說:“小洛,媽真不知道,我是誤會了,你看你爸跟我離婚,對我的打擊太大了!”
段煜麟的眉擰了起來,這女人真有趣,現在居然還有臉自稱“媽”。
洛洛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轉言道:“您平白無故冤枉了人,應該對王姨道歉!”
“這……”讓她跟一個傭人道歉?她大罵落宅傭人的時候,那羣人們都一聲不敢吭,就算她誤打了這女人,那不也是因爲誤會嘛,可是看到洛洛臉上淡然的表情,她心裡又沒譜,總覺得這次小洛跟以前不同了似的,現在想挽回落鬆,如果能有小洛站在自己這邊,恐怕會省事很多,想到這裡,她就當忍辱負重了,看向王彩霞說:“對不起,我不知道事實真相,誤會了你,要不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王彩霞本來心裡挺生氣的,可是對方這樣說了,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難道讓她打回來?還是要錢?那都不是她的作風,再說落鬆、小洛甚至段煜麟都是向着自己的,如此看來,那女人也真可憐,想到這裡,她便擺下手說:“算了吧!”這種傷讓她如何去醫院?還不夠丟人的。
段煜麟此時開口道:“我看傷口也不算嚴重,這樣,我先叫醫生來看看。”他看向王彩霞說:“王姨您先回房等着,今晚叫外賣,不用做飯了!”然後又看向落鬆說:“爸,我和小洛回房了,你們談吧!”
落鬆點點頭,他也怕李秋瀾瘋起來傷到小洛。
都走了,客廳裡就剩下李秋瀾與落鬆二人,李秋瀾此時才注意到這裡的裝飾,不得不說比落宅溫馨多了,他們更像一家人,看起來那麼融洽,她不由覺得很羨慕,如果她能搬來,那該多好?
落鬆連坐都沒坐,他負着手不悅地說:“你來有什麼事?沒事就走吧!”
李秋瀾回過神說:“落鬆,小洛跟段煜麟怎麼回事啊?她不是跟辛濯呢?”
這件事是落鬆心裡的痛,如果不是李秋瀾幹出的這事兒,小洛也不會跟辛濯那麼快去國外註冊,更不會遇到那種事,但是他不會對李秋瀾說這件事情的始末,只是說道:“小洛和你已經沒關係了!”
“怎麼可能沒關係?我養她這麼大,不管怎麼講她都是我女兒!”李秋瀾不以爲意。
“你說你做的事情哪件是當媽應該做的?你也好意思?”落鬆哼道。
這就是她的軟肋,她立刻示弱道:“落鬆,我知道那件事情我做錯了,我一定下次不再犯,可你也不能因爲這件事怪我一輩子吧,咱們幾十年的夫妻,除卻這些,我對小洛也算不錯,你就不能再原諒我一次嗎?”
“我已經原諒你很多次了,這並不是第一次,你應該明白的很!”落鬆想起她過去做的那些事情就有氣,如果早點離婚恐怕也不至於變成這麼糟。
“還好這次沒造成什麼影響,也沒成真……”
“混帳,你知不知道……”他勃然大怒,可話說到半截又生生地停了下來,差點把不該說的說出口。
“知道什麼?”李秋瀾抓住他話裡的關鍵。
落鬆擺擺手說:“算了,我跟你說什麼都沒用,你來幹什麼?是不是因爲落帆又把你錢花光了?”不用想都知道,這是遲早的事。
“你別那麼狠心,落帆也是我們的兒子啊!”
“哼,我早當沒那個兒子!”落鬆瞪着她說:“如果你是爲了要錢或是落帆的事來找我,那就回去吧,想復婚更不可能,咱們已經離婚了,以後不要再牽扯不清!”
“落鬆,你要不要那麼狠心?我漂亮的時候陪着你一起吃苦,現在老了,你不要我,我怎麼辦?”李秋瀾也翻臉了,就算現在她誤會那女人,難保那女人不會想着勾引落鬆,這麼有錢的男人,傻子纔會放棄。
“我到底是因爲什麼跟你離婚你心裡很清楚,當初錢也給你了,如果你不慣着落帆,足夠你吃喝一輩子的,現在花完了想起來找我?我的錢都是辛苦賺來的,不是給人揮霍的,你走吧,別讓我叫保安,大家臉上都不好看!”落鬆一點餘地都沒給她留。
李秋瀾一聽他要叫保安?於是大叫起來,“小洛、小洛,你看你爸就這麼對我,你怎麼也要幫幫媽媽!”
洛洛房間的門的確打開了,可卻是段煜麟從裡面走出來,他面色冷峻,寒着臉說:“小洛已經睡着了!”
李秋瀾對段煜麟還是有一定懼意的,她可不敢在這個男人面前鬧,段煜麟似乎天生有一種霸氣,令人不寒而慄。她不太自然地笑了笑,說道:“我先走了!”
落鬆無情地說:“以後別來了!”
李秋瀾心裡暗罵着他,臉上卻沒有吭聲,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段煜麟再進門的時候看到洛洛坐在沙發上撅着小嘴也不知道想什麼,看到他進來,她轉過頭問:“她走了?”
“走了,醫生也來了,王姨的傷頂多也就是皮外傷,沒什麼大礙,這個月多發些工資作爲補償吧!”段煜麟說着坐到她身邊,問她:“心情是不是不好了?”
“也不知道,就是覺得看見她挺彆扭的,我好像還是不願意原諒她!”洛洛悶聲道。
“不需要原諒,她不值得你原諒!”段煜麟語氣專橫地說。
外面落鬆敲門說道:“外賣送來了,先出來吃飯!”
段煜麟扶她起來說:“先吃了飯再說!”
兩人出去後,落鬆說道:“小王就讓她在房裡吃吧,估計她現在肯定心情不好,我原本想給她放假的,可是她要這麼回去了,讓她孩子看見也不好,乾脆就讓她在家歇兩天,早飯我去買,就當晨練了,午飯煜麟你和小洛在外面吃,晚飯我讓人送,行不行?”
“行,就這樣吧!”洛洛說道。
“我也沒意見!”段煜麟坐到桌前也說。
“好,我去給小王送飯,再跟她道歉!”落鬆說着,去廚房端菜。
段煜麟看他進了王彩霞的房間,扭過頭來問洛洛:“你覺得爸跟王阿姨合適嗎?”
洛洛說道:“我覺得王姨挺好,不過要是她跟了我爸,那就太可憐了,她不會放手的!”
後面這個“她”指的是李秋瀾,其實小洛應該叫她養母的,可那麼多事情發生之後,小洛還真的叫不出來,她也算了解李秋瀾,這件事肯定沒完。
段煜麟嘆氣,“爸真是挺可憐的!”
兩人都不說話了,默默吃飯,落鬆在裡面呆了一會兒纔出來,也不知道都說了些什麼。
辛濯從劉姐那裡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下一步便直接去了落宅,只是他到落宅的時候很不巧,李秋瀾沒在家,傭人都認識辛濯的,所以便把他讓進來在屋裡等。
傭人不知道洛洛後來發生的事,而辛濯也不記得以前的事,於是便形成了一個錯位。
等李秋瀾回來之後,意外地看到辛濯坐在自家客廳裡,她不由上來就問:“辛濯,你跑哪裡去了?你跟小洛怎麼回事?”她是很想問清這些事情的,她這次才發現,有很多事情她並不知道,而這令她有了一種自己被排在外的感覺。
辛濯一看連洛洛的母親都這樣說,更加證明小洛是自己的女朋友,就連小洛的媽媽都認爲是這樣的,於是他連忙說道:“伯母,我被人陷害,受了傷,想不起來過去的事情,可我還記着小洛,她在哪兒?爲什麼我找不到她了?”
李秋瀾愣了一下,萬萬沒想到辛濯記不起過去了,她打了個手勢說:“你等等,讓我想想啊!”難道在辛濯想不起來小洛的時候,她跟了段煜麟?
真相是什麼她不知道,可她知道的是辛濯失憶了,定然不記得以前的事,只要她圍住辛濯,就有可能見到小洛,只要她跟辛濯站在一條線上,那麼就有可能與落鬆復婚。對於她來講失憶的辛濯比凌厲的段煜麟容易接近多了。
於是她對辛濯說:“難道你不知道?小洛和段煜麟在一起?我知道自己的女兒絕對不是那種負心人,一定是段煜麟強迫她的。段煜麟以前因爲別的女人跟小洛離婚,小洛是絕不可能和他復婚的!”
辛濯一聽就急了,原來他的女孩兒不是不要他,而是被迫委身於段煜麟,他蹭地站起來,一臉焦急的模樣,問道:“她在哪裡?我要去把她救出來!”
李秋瀾也站起身卻是忙着攔住她,說道:“你等等,你怎麼救她?你的實力勝過段煜麟嗎?這麼貿然去,還不是讓小洛爲難?”
“對、對,你說的沒錯,我好不容易纔找到她,又聽到這樣的消息,我太心急了!”辛濯連連解釋。
“我明白你的心情,要我說啊,還是找個機會你見一見小洛,看看她的意思,如何?”李秋瀾提議。
“那我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她?”他迫不及待地想見她了,他的心跳的很厲害,說不清的感覺,就好像要跳出來一般。
“這樣,我想辦法把她約出來,讓你們見一面好不好?要知道段煜麟幾乎和她形影不離,真的不太好辦!”李秋瀾說道。
“謝謝您!”辛濯大喜過望,他終於要讓到她了,他一定要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
李秋瀾笑笑說:“謝什麼?我也是爲了小洛好,她跟段煜麟肯定也不開心,只不過……”她的臉色有些爲難。
“不過什麼?”辛濯問道。
“小洛懷孕了,是不是你的孩子?”李秋瀾說完又說:“唉,我問你幹什麼?你也想不起來,我看她肚子挺大,算起來,她懷孕時你們應該還在一起,她一直在國外,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辛濯本來聽前面一句心裡咯噔一聲,以爲她懷了段煜麟的孩子,可聽了後面一句,他又開心起來,篤定地說:“一定是我的孩子,一定是的!”
他十分相信李秋瀾那句話,雖然他想不起來,既然那時候他與她並未分開,那孩子當然是他的。他立刻感到體內涌起一陣躁動,那是青春的萌動,是他對王芳所沒有的衝動,他更加確認,他是愛小洛的。
從李秋瀾那裡出來,他直接回了家,王芳走出來瞧他笑的開心,自己也開心地笑着問:“你高興什麼呢?說來聽聽!”
看到王芳,辛濯猛地被澆醒,他怎麼忘了他還有個妻子呢?當真是被快樂衝昏頭腦了?他找回小洛,王芳往哪裡擱?小洛又怎麼可能接受他?這儼然成了一道難題,在他心裡自然是以小洛爲先的,畢竟那是他所愛的女人,可如果真的找回小洛,拋棄了王芳,顯然那太不道德了,這種事他也做不出來。
王芳看到辛濯僵在臉上的笑,便明白他高興的是什麼,她勉強地笑着問:“是不是得到了她的消息?”
辛濯點了點頭,遲疑地問:“我已經知道她在哪了,如果我找回她,你……”
“你是想跟我離婚嗎?”王芳輕聲問。
“我……對不起!”
“你那麼確定她會和你在一起?”王芳覺得小洛不像是反悔的人,再說就算小洛反悔,段煜麟也不會同意的,於是便問:“你見到她了嗎?”
辛濯搖頭,補了一句,“我知道她就是我愛的女人!”
王芳輕笑,像是譏笑,她不是一個刻薄的人,可此時似乎發出這樣的笑她才能心裡好受一些,她才意識到這個男人哪裡都好,可在感情上卻是極爲自私的,這樣的男人,她當真要不起啊!
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她冷聲道:“離婚我沒意見,你還是先找到她再說吧。還有辛濯,當初你執意要娶我的時候是怎麼對我說的?除了愛什麼都能給?你會做好一個丈夫能做的一切,可是自從結婚後你又是怎麼做的?你的承諾做到了嗎?我完成了你母親的遺願,作爲你的另一半爲她送終,你對的起我嗎?”
“對不起!”辛濯被這一番話說的臉上難看極了。
王芳斂下眸說:“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三個字!”她轉身上樓,心情十分難過,她想的太美好了,即使知道辛濯最後不會因爲小洛跟她離婚,可她依舊覺得看不到將來的路,看來她的試驗失敗了。
辛濯心裡十分愧疚,他知道自己對不起王芳,可感情本來就是自私的,如果可以選擇,他仍舊不會傷害自己愛的女人,那便只有傷害王芳了。
如何單獨見到小洛,李秋瀾也發愁了,要知道段煜麟這男人不一般,她還真沒有辦法。不過這類事情交給落帆是沒有問題的,這小子鬼點子多,她還真不信段煜麟真能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
於是這天落帆回來之後第一句又是:“媽,給點錢吧!”
他最近天天回來的早,因爲手裡沒錢,每天回來第一句總離不開錢。
她沒好氣地說:“我哪有錢?錢都讓你給揮霍光了!”
落帆嘿嘿笑着坐到母親身旁說:“媽,您找爸要點兒,別不好意思,小心他把錢都給了別的女人!”
這句話刺激到李秋瀾,她不由想到王彩霞,小洛跟段煜麟一出去,家裡不就落鬆跟那女人在一起?誰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麼?她完全忘了落鬆也是要工作的。
她沒好氣地對落帆說:“倒是有個辦法,不過要你親自去辦!”
“什麼辦法?”落帆一聽只要有辦法要到錢就行,這陣子可把他憋壞了。
“跟蹤小洛……”李秋瀾還沒說完,落帆就驚訝地問:“小洛回來了?”
李秋瀾瞪向兒子說:“我警告你不要再打她主意了,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那次不是喝多了嘛!”落帆找藉口。
李秋瀾說道:“小洛現在和段煜麟在一起,白天黑夜都形影不離!”
“啊?段煜麟?”落帆表情一下子就垮了。
“這下知道怕了?段煜麟跟辛濯可不一樣,他的狠估計你應該聽說過,所以這次千萬不能把小洛的消息告訴黃祥!”李秋瀾警告道。
“我明白,肯定不會!”落帆滿口答應下來。
“這是咱們最後的機會了,你要是不想一直受窮就按我說的辦,你只要看到小洛沒和段煜麟在一起,就給我打電話,明白嗎?”李秋瀾囑咐。
“媽,您想幹什麼?”落帆問。
“這個你先別管,把事情給我辦好就有錢,不然我也從你爸手裡摳不出錢來,我去找你爸,讓他給打出來了,他這次是鐵了心不管咱們!”李秋瀾說着就傷心起來了,走到現在淒涼的地步,她覺得很難過。
李秋瀾想的沒錯,段煜麟自然不可能天天二十四小時守在洛洛身邊,現在公司正在陸續的往新樓裡搬,有很多事需要他來管,於是有時洛洛會自己回家。
過了沒兩天落帆便逮到這個機會,對於他來講段煜麟比辛濯有震懾力,在生意上,段煜麟的狠也是出了名的,所以他沒敢動別的腦子,再說他也不想把事情弄的太糟,不然爸爸那些家產都給誰?
李秋瀾接到電話趕過去的同時,也給辛濯打了電話。
辛濯原本正在家想給王芳做飯補償一下的,辛勇在單位忙工作,現在生活穩定下來,他估計要住在這裡幾天了,把落下的工作都抓緊時間趕上去。他看今天難得辛濯跟王芳都在家,於是把傭人都放假了,讓兩人培養感情。
那天王芳的話的確對辛濯是一種觸動,他覺得以後難免會傷害王芳,還是現在對她好些,他的心裡也不會太過愧疚。
王芳今天心情也很好,她倚在廚房門邊問他:“沒想到你還會做飯呢?”
“我也記不得了,不過腦子裡都有步驟,我想我是會做飯的!”他說着,熟練地打着雞蛋。
王芳走到一旁擇起菜來,辛濯說:“你別動手,傷還沒好呢,今天我來做!”
王芳笑道:“這也費不了什麼力氣,跟傷有什麼關係?反正我閒着無聊,當解悶吧!”其實她挺喜歡這種氣氛,有家的感覺,在這一刻,她還是覺得有幸福,有希望的。
然而她高興了沒多久,辛濯接了一個電話,就跟坐了火箭似的慌張走了,匆忙中只留下一句“對不起”,他去哪裡,幹什麼去,都沒有說,彷彿多說一個字就會慢一步似的,他甚至解下的圍裙隨手一扔,沒有扔到桌上,掉到了地上。
鍋盆也被他掛到地上可他卻不自知,快速地消失在她的視線中,然後聽到門“砰”地一聲響。她的手還懸在半空,菜落在盆中,不用說她也明白,他是幹什麼去了?除了小洛還有誰能讓他如此癲狂目空一切呢?
其實王芳承認,除了小洛,辛濯對自己還是不錯的,只是一沾上她,辛濯就像變了一個人,冷血而無情。
看着廚房裡未來及炒的菜,她緩緩走過去,彎下腰,牽到傷口,痛了一下,可還是堅持將地上的圍裙與盆鍋撿起來,這種感覺,比傷口痛多了。剩下的菜沒管,也沒去炒,反正做好了她也沒有胃口吃,辛濯更不會回來吃,她轉身走出廚房,上樓。
辛濯的心是顫抖的,他終於可以見到她了,他一定要將她抱進懷裡,傾訴他的相思之情,他找的好辛苦!
洛洛坐着車回家,半路上突然急剎車,李一忍不住探出頭來大罵,“你找死啊?突然躥過來!”
洛洛擡起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由驚訝地叫:“媽?”
這一聲是本能反應,畢竟叫了那麼多年,又是突發情況,她沒細想就脫口而出了。
李一隻看到有個女人不要命的往車上撞,也沒看清臉,現在洛洛這麼一叫,他趕緊開門下車問:“阿姨,有沒有撞到哪兒?”
洛洛也下了車,問道:“您怎麼在這裡呢?爲什麼突然撞上來,發生什麼事了?”她說着四處環視,沒有什麼事兒啊。
李秋瀾喘着氣,緊緊抓住洛洛的手說:“小洛,我怕你不見我!”
洛洛愣了一下,不自然地說:“那也沒必要冒着生命危險啊,有事嗎?”
“小洛,我就是想問問你,你怎麼跟辛濯分手和段煜麟了?你忘了段煜麟曾經傷害過你嗎?你告訴我,是不是他逼你和他在一起的?啊?你爸若是出不了頭,我爲你出頭!”李秋瀾情緒激動地說。
這是在爲了她,小洛真是有些意外,她以爲是想讓自己求父親,沒有想到是因爲這個。她的語氣緩和下來,說道:“不是,我是自願和段煜麟在一起的,至於經過……我不想再提了!”
李秋瀾沒有想到小洛居然是自願的,難道辛濯沒戲了?可她不肯罷休,仍舊說道:“小洛,你不用怕段煜麟,不管他多能耐,也不能一手遮天,媽幫你!”
她的話音剛落,小洛還沒有來及感動,一輛車就急剎在她面前,辛濯從車上跳下來,灼灼目光盯着她,向她跑來。
洛洛看向李秋瀾問:“難道辛濯是你叫來的?”她沒有等回答便想坐回車上。
李秋瀾攔住她說:“小洛,辛濯是個好孩子,他能給你幸福,你不能因爲段煜麟的強制而放棄他!”
什麼叫好心辦壞事?這就叫,在李秋瀾的阻擋下,辛濯成功地跑到洛洛面前,段煜麟的人想衝出來阻擋,可被李一攔住了,李秋瀾走過來同李一共同攔住那人,拽着他說:“我是小洛的媽媽,你過來我跟你說!”想給辛濯與洛洛時間。
洛洛看自己走不了,只好將頭別開,沒想到面前的辛濯一把就將她攬進懷中,激動地說:“小洛、小洛,我可找到你了,你知道我多想你嗎?我想不起來過去,可我仍記得你,仍記得……”
她的心情複雜,爲的是辛濯的執著與深情,對於辛濯她是恨不起來的,他其實並沒有傷害過自己,有的只是體貼與熱烈的愛,可是此刻,並不是心軟的時候,她讓自己鎮定下來,對他說:“你先放開我!”
她的冷靜與他的癲狂形成了強烈的反差,他竟然有一種不敢侵犯的感覺,不由自主地放開了她,可他的眼卻緊緊地盯着她,貪婪地看着她,彷彿怎麼都看不夠一般。
這種目光,她直想躲開,但她還是忍住了,淡定地說:“你果真是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你記不起我們早就分手了!”
辛濯不敢相信地搖了搖頭,他的目光落到她的肚子上,聲音顫抖地說:“小洛,怎麼可能?你都懷了我的孩子,怎麼會跟我分手呢?”
孩子……
她的心被刺痛了一下,彷彿過去的事情又重新放在眼前一般,那絕望的日子,她痛苦的選擇,辛濯和他父母對她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她的聲音也有些顫抖,卻仍企圖讓自己壓平聲音,“孩子不是你的,我們正是因爲這個分的手,孩子是段煜麟的,對不起!”
到底發生了什麼,她沒有勇氣和他重新再說一遍,只能讓他以爲這孩子是段煜麟的,不要再與她糾纏下去。
辛濯猶如被雷擊了一般,他一直堅定地以爲這個孩子是自己的,她的話,使他滿臉都是不信以及受傷的表情,他喃喃地說:“不可能、不可能,小洛我們那麼幸福!”
洛洛扯了扯脣角,“等你想起來一切就明白了,我們是真的分手,以後不要再來找我,珍惜你該珍惜的人吧!”
最後一句話令辛濯驀地清醒,他想起在墓園,王芳跪在自己身邊,一定是被她看到了,他立刻解釋道:“小洛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沒錯,我是結婚了,但那是無奈的,我爲了母親,爲滿足她的遺願,所以才和別人結婚的,小洛,我媽沒了,她去世了!”他希望說這些能讓她心軟,從而原諒他,他接着說:“王芳她也不愛我,如果我想離婚,她馬上會跟我離的,這不是問題,小洛,回到我身邊來好不好?”
洛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把將他推開,自己退後一步,說道:“辛濯,你怎麼能這樣自私?這是你說出的話嗎?”
當初那個高潔的男人怎麼變成了這樣呢?她萬萬也想不到,不管怎麼說,這樣的辛濯令她覺得陌生而又遙遠。
她的目光使他覺得受傷極了,他雙脣顫抖,喘息地說:“小洛,別這樣看我,愛情是自私的,我太愛你了,這樣沒錯!”
“辛濯,既然你娶了她,就要對她負責,你這樣做無異於過河拆橋,現在我再告訴你一遍,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不是因爲王芳,而是因爲我早已經和你分手,我和段煜麟在一起,我們很幸福,你回去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吧,不要再來找我了!”
她的聲音鏗鏘有力,字字像敲在辛濯心裡。
一輛車子急駛而來,霸氣地停在洛洛身旁車子的前面,氣派地車門被人從裡面推開,先是健碩有力的長腿,然後便是寬大的後背,男人從車裡下來,轉過身,黑色的羊絨半大衣顯得他尊貴異常,冷漠霸道的臉上,冰寒懾人的目光中殺氣漸濃,令人不寒而慄。
他邁着矯健的步子,凌厲地向二人走來,兩泓黑潭精準地攫住洛洛,然後轉到辛濯身上,目光瞬間迸裂,冷佞地像要將人吞噬。
健壯結實的體魄,張狂跋扈地步伐,壓倒性的霸氣,瞬間便走到洛洛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