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敬誠的到來並沒有打擾到傑森與高敏的興致,兩人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對葉敬誠並不太在意。
引路的人悄悄離去,雖然葉敬誠心裡十分的着急,但他還是不溫不火的走到傑森面前,毫無防備的在他對面坐下,從容不迫的面對這屋裡的兩人。
高敏依舊坐在那裡彈着鋼琴,悠揚悅耳的音樂之聲迴盪在整個屋子當中,使人心情愉悅,卻難以突破人與人的界限,更進入不了葉敬誠的心中。
交疊着雙腿,搖晃着杯中的紅酒,傑森擡頭掃視了一眼安靜沉默的葉敬誠,仰頭一口喝光杯中的紅酒,然後大刺刺的看着他,眼中慢慢染上厲色,在變成無盡的恨意火苗。
“你倒是膽子不錯嘛,竟然真的敢一個人上船。”
“說吧,你想怎麼樣?怎麼你們才能把人放了。”
面對傑森的恨意,葉敬誠表現的相當淡定,即使是身陷危難當中,也已經驚不起他的一絲慌亂。傑森真的討厭死葉敬誠這幅處變不驚的樣子,就像是一塊沒有思想的石頭,又臭又硬,看着就讓人莫名的討厭惱火。
“放人?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傑森自然知道葉敬誠口中的人是誰,不過他卻從來就沒想過要放人,他早已打定主意要讓葉敬誠這次有來無回,就像是三年前的那場海上戰役一樣,只是自己當時比他現在幸運的多,自己最終還是活了下來,而他卻不見得有這樣的幸運,自己也不會給他幸運的機會。
“我說我根本就沒準備你信嗎?”
對於傑森所說的東西,葉敬誠的確是沒有準備,所以他如實以告,不是他了解傑森,而是他知道哪些東西根本就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高敏和傑森真正的目的不就是他自己嗎?所以他主動送上自己,也就不需要哪裡多餘的東西。
“哈哈,真不愧是烈火小隊的隊長,果然有氣魄,難道你就不怕我殺了你的女人嗎?”
其實葉敬誠的答案在傑森的意料之中,這也是他剛纔在夾板上不提那些東西的原因,不過,這並不代表他就會就此了事。
葉敬誠側目看了一眼依舊自然的彈着鋼琴的高敏,然後直白直視着傑森,他相信傑森會那樣做,但是這裡似乎不是他能做的了主的。
“我這裡可是有好東西等着給你欣賞哦!要不要一起欣賞一下呢?”
說着傑森就隨手打了一個響指,很快大廳裡的電視大屏便亮了起來,很快一個女人臉龐出現在畫面裡。
雖然想到傑森給自己看的不是什麼好東西,可葉敬誠還是扭頭去看了那畫面,然而,當他看到畫面時的那一刻,尖銳的慘叫聲隨之洞穿整個大廳,一下子掩蓋了鋼琴的悠揚之聲,而畫面裡的女人早已狼狽不堪,衣衫襤褸,任由淚水叫囂,除了一聲聲的慘叫,沒有絲毫力氣防抗男人的暴行,就像風中慘敗的花朵,一點點的失去生氣,沉底枯萎敗謝。
看到這樣的畫面,葉敬誠的心防猛然一驚,一聲又一聲的淒厲慘叫聲就像千斤大錘一樣,一下又一下的砸在他的心口,讓他全身都氣血不暢,悶痛不已。
臉上慢慢出現了一絲變化,有開始憤怒漸漸變成悲痛,再到悲痛欲絕。雖然他已經不愛上官菲兒了,可看到她收到如此殘忍對待,葉敬誠根本無法做到平靜,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立刻把傑森這個混蛋挫骨揚灰。
“呦!這就心疼了,要是我把另一個女人也睡了,你又會怎麼樣呢?會不會立馬想要吃了我,不過不要着急,馬上就要到那個女人了,雖然難吃了一點,但還是可以勉強下嚥的。”
隨着傑森那痞子般的輕佻聲落下,大屏上的畫面立馬切換了下來,林曉曉那張哭泣的屈辱小臉出現在畫面裡,淒厲痛苦的聲音立刻響徹大廳,一聲有一聲的喊着“不要”,而畫面裡一個男人的大手正在一點一點的從她的脖頸開始往下游離,輕佻而魅惑,給她帶來無盡的痛苦。
看到這樣的畫面,葉敬誠早已怒不可視,猛然從沙發上站起來揪住傑森的脖子,雙眼裡充滿了怒紅的鮮血,恨不得立馬掐死傑森。
同時,一下子從屋子的各個出入口竄出大批人馬,個個都拿着黑洞洞的槍支指着葉敬誠的身體,只要他再有下一個動作,他們立刻就會開槍殺了他,屋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起來,早已沒有了之前的寧靜,一陣又一陣的狂風暴雨正在來臨。
然而,現在的葉敬誠已經在暴怒的邊緣,他腦子裡眼裡全都是林曉曉那張痛苦屈辱的臉龐,而那一聲又一聲的絕望慘叫,就像恐怖的惡魔一般折磨着他的身心,她的痛他清晰的感受得到,更讓他痛苦千倍萬倍,他的曉曉是那麼純潔美好,她不該受到這樣的屈辱對待,而這個給她帶來屈辱的人,就算死千萬次都不爲過。
“混蛋!我殺了你!”
就算被掐着脖子,可依舊掩蓋不了傑森的囂張氣息,面對全身充滿暴怒殺伐氣息的葉敬誠,不僅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更加猖狂的大笑起來,絲毫不害怕葉敬誠會殺了他。
“哈哈!哈哈!這就沉不住氣啦,葉敬誠,你越是痛苦,我就越是開心,哈哈...哈哈...”
狂笑聲不斷,傑森那報復的快感達到了頂峰,讓他整個人都看起那麼陰森可怕,更沒有一絲人性可言。
“真以爲我不敢殺你嗎?”
伴隨着傑森的肆意笑聲,葉敬誠眼中的血色加深,慢慢一點點變成罌粟之色,手上的力道也不斷的加重,直接把傑森脫離了地面,讓他再也發不出一絲笑聲。
看到葉敬誠這樣的舉動,那些拿着槍指着他的人,個個都緊張起來,紛紛把子彈都上了膛,更是緊扣着扳機,只要葉敬誠在稍加用力,他們就會立刻開槍結束他的生命,把他打成馬蜂窩。
悅耳的鋼琴聲伴隨着葉敬誠的強大的陰冷氣息,讓整個屋子都充滿緊促詭異的氣息,而高敏依舊安穩的沉坐着,高雅的彈着鋼琴,彷彿屋裡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就像一個超脫世俗的仙子,閒適而美好。
嘴裡的空氣越來越稀薄,面色漸漸失去血色,變得蒼白無力,而身體裡的力量也在一點一點的快速流失,可傑森依舊嘴角抿着笑意,嘲笑的看着葉敬誠,就像是一個勝利者看着失敗真一樣,絲毫不覺自己已經站在死亡邊緣。
“我殺了你。”
就在葉敬誠打算再次加大手中的力道時,鋼琴聲赫然而止,大廳裡頓時響起了清脆的掌聲,打斷了葉敬誠的暴怒行爲,立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那掌聲吸引過去。
“還真是一場不錯的好戲啊!這麼精彩怎麼能沒有掌聲呢!”
掌聲落下,衆人都不可思議的看向高敏,而她卻神態自若的款款向葉敬誠所在的方向走來,滿面掛着如春風般的笑意,愉悅的心情絲毫不受緊張局勢影響。
看着向自己走來的高敏,葉敬誠腦海中的理智瞬間迴歸,手上的力道一鬆,傑森頓時掉落在地上,然後急速的呼吸着。
高敏漸漸一步步走進,葉敬誠調整身子迎面對上她的眸色,極力壓抑着之前的暴怒之色。
隨着高敏的走來,四周那些拿着槍支的人慢慢散開,然後放下了手中的槍,防備的從屋裡撤了出去,可就在這時,傑森突然從地上一步躍起,一拳狠狠的打在葉敬誠臉上,使他立刻踉蹌的跌倒在一旁的沙發上,嘴角很快滲出斑斑血跡。
打完葉敬誠後,傑森隨意的活動着大人的那隻手腕,看着跌倒在沙發上的葉敬誠囂張的說到:“想殺我,也不看看着是誰的地盤,想找死就直說,我立刻送你上路。”
聽着傑森的話,葉敬誠輕哼一聲,一個輕蔑的笑聲溢出嘴角,伸手擦着嘴角的血跡,重新站直立刻身子,絲毫不把傑森剛剛的那一拳放在眼裡。
“找死!”
看到葉敬誠那輕蔑的眼神,傑森心裡的怒火瞬間暴漲,立刻掄起拳頭再次向葉敬誠揮去,可這次卻沒有第一次那麼幸運,反而被葉敬誠輕易躲過這一拳,並且還給他來了一個猛烈的反擊,狠狠的一拳打在他臉上,讓他頓時趴在地上站不起來。
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傑森,葉敬誠擡眸緊緊鎖住一副看好戲的高敏,沉着冷靜的問到:“你想怎麼樣?”
“伸手還真不錯啊,這麼輕易就把傑森給撂倒,我還真是佩服你呢。”
葉敬誠的提問並沒有激起高敏多少情緒的變化,掃了一眼地上的傑森,噗之以鼻的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悠閒的拿起一旁的紅酒不急不徐的往杯子裡倒着,一臉並不着急的神色。
傑森從地上爬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瞪了一眼葉敬誠之後,走到高敏身後站定,然後緊緊的盯着葉敬誠,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端起桌上倒好的紅酒,拿在手裡輕輕搖晃着,然後慢慢收回看着杯子的視角,目光緩緩的放到葉敬誠身上,發高敏漫不經心的問到:“你想好答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