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早晚都要死

“進來吧,我有話要跟你說。”

互相干瞪了很久後,林曉曉還是選擇先開了口,說着便側過身子向屋裡走去,而葉敬誠也立刻跟了上去,只是臉上卻沒有了一點血色,心裡更沒有了之前的驚喜,飄蕩着濃濃的苦澀。

把手裡的餐盤放到桌子上,林曉曉沒有立即開始吃飯,而是看着葉敬誠一路走進屋裡坐下,等到他坐定之後,這纔在他對面坐下,然說平靜的說到:“葉敬誠,既然你五年前可以放手一次,那麼這一次請你也放手吧,也許我本就不該回到這裡來,現在發現還不算晚,你放我走吧,讓一切都回歸點原點,就當我從來沒有出現過好了。”

聽着林曉曉平靜的說着這番話,葉敬誠擡頭定定的看着,面上毫無血色,雙手也早就緊握成全,他是希望林曉曉變回原來的樣子,但不是讓她恢復本性後選擇離開他。

五年前,他的確是對林曉曉放手了,但不代表五年後再次相遇,他還能夠放手,因爲他嘗過了放手後的痛苦,那樣的日子他絕不會想要在過第二次,五年前自己就發誓,只要她回來,自己就絕不會在放手,有些錯誤一生犯一次就夠,絕不會允許自己再犯第二次。

“其實你明白的,我們已經不可能回到過去,即使沒有了上官菲兒和葉暮珏,我們都不可能恢復到往常一樣,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人生,與其這樣互相折磨,還不如就此放手,五年前你就已經做得很好了,這一次你一樣可以做到。”

葉敬誠的沉默讓林曉曉心裡知曉了他的答案,可以她不想就這樣放棄,如果他們能夠和平的放開彼此,她就絕不會選擇最忌極端的方式,她願意放下仇恨,願意放下一切,但現在的她接受不了葉敬誠,也更無法去愛他。

“林曉曉,你憑什麼有自信我會放手,你不是我,你無法替我做任何決定,五年前的錯誤,餓哦絕不會犯第二次,所以這一次我絕不會放手,不管你願不願意,或是開不開心,我都要把你留在我身邊,哪怕要我死也依舊不會放手。”

如果林曉曉今晚的好言以對是爲了和自己說這些,那麼她的目的已經達到,可結果絕不會由她來決定。

起身大步向屋外走要去,葉敬誠懊悔今晚來到了這些,如果他沒有來過,是不是就不用再一次面對林曉曉的殘忍,更不會讓她再有機會把自己拋開。

“爲什麼不能放手呢?你知道是怎樣才說服自己放下的嗎?我都能放下心裡的恨,你爲什麼就不能放過我一次呢?葉敬誠你告訴我爲什麼,難道我們一定要用這樣互相折磨的方式活着嗎?”

林曉曉一直嚮往平凡自在的生活,她的生活不需要大富大貴,更不需要極限刺激,可自從遇上葉敬誠以後,似乎一切都變了,她幾乎每天都承受自己難以想象的衝擊,根本沒有過上一天安穩的日子,每天都在各種繁瑣的糾葛陰謀中度過,她受夠了這樣的生活,所以她累了,她放棄了,可爲什麼他就是不願意放下呢,不願意放過自己呢。

“你問我爲什麼?那你怎麼不問問你爲什麼不能遵從自己的心,爲什麼不能坦率一點,承認你愛我真的有那麼難?接受我的愛真的就那麼難嗎?你總覺我在逼迫你,那你又何嘗沒有在逼迫我,我明明就不想放手,你爲什麼還我放手,那樣的痛讓我承受一次還不夠嗎?爲什麼還要我承受第二次?”

停下腳步,背對着靜坐着的林曉曉,葉敬誠第一次這麼直白坦露五年前的痛苦,他不知道自己當初要有多大的勇氣才能自己放手,更不知道在那之後自己承受了怎麼痛苦思念,只是那樣劇烈的思念與痛苦,他這一輩子都不想在承受第二次,既然她回來了,自己說什麼也在放手。

“林曉曉,這一此,不管你愛我也好,恨我也罷,我都絕不會再放手。”

決然的走出房間,留給林曉曉一室的寧靜,可自己的心卻怎麼也無法平靜,更無法不痛不傷,因爲自己愛,愛有多深,此刻的痛就有多濃。

葉敬誠走後,林曉曉就一直坐在房間裡,沒吃他特意送來的晚餐,也沒有挪動一下位置,腦海裡不停的想着兩人的對話,爲什麼面對葉敬誠時,她總是處在失敗的一方呢。

在林曉曉一遍遍問着自己爲什麼,問葉敬誠爲什麼時,她總是習慣的忽略一些問題,這也註定了她活成爲弱勢的一方,因爲她沒有葉敬誠勇敢,估計的也總是比他多,本能的懦弱總讓她逃避着自己的心,拖拉的不敢做任何抉擇。

林曉曉一直在房間裡靜坐着,直到肚子咕嚕嚕的叫起來時,她才發現自己已經保持一個姿勢坐了快六個小時,不僅沒有吃晚飯,更加沒有睡覺。

活動了一下手腳,眼神不自覺的放在桌上已經冷透的飯菜上,肚子應景的再次咕嚕的叫起來,讓她自己都有些想要鄙視自己的胃,早不叫晚不叫,竟然在這麼晚了叫醒自己,看來不填飽肚子,今晚恐怕都沒法睡覺了。

拿起桌上冷掉的飯菜,林曉曉輕手輕腳的開門向樓下走去,她本來也不是什麼交情的人,吃一點冷飯冷菜也覺得沒什麼的,可最近萬惡的大姨媽來了,不僅是她情緒浮躁,更讓她的肚子難受不已,所以爲了自己的肚子着想,她只能深夜下樓熱熱飯菜。

沿着樓道的壁燈來到一樓,大廳裡一片漆黑,顯得十分的寧靜空曠,大着膽子一路摸到廚房,開燈後便在廚房裡搗鼓起來,直到把肚子填的飽飽的之後,才關燈離開了廚房。

依着樓道里的燈光,剛來到二樓便看到上官菲兒穿着真絲睡衣站在樓梯口,帶着好笑的目光看着她,讓整個寧靜的黑夜都顯得恐怖起來。

能在這麼晚和上官菲兒在樓道里相遇,林曉曉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好事,既然她已經決定要放下仇恨,那麼她就不想與上官菲兒再有什麼糾葛,擡頭看了她一眼,繼續向樓上走去,想要避開和她過多接觸。

對於上官菲兒這個女人,林曉曉從來都沒有看透過她,更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要做什麼,但她一定不會是什麼好人,也不會對自己仁慈,雖然自己現在想要放下這一切,但對她的恨不會少,更加不會原諒她。

“林曉曉,你知道你女兒是怎麼死的嗎?是我讓人在輸液的時候加快了點滴的速度,她是因爲點滴過快過敏死亡的,而你竟然還傻傻的把她的心臟捐給了我兒子,我該是不是該爲你的無知送面錦旗呢。”

“你說什麼?”

穆然停下腳步對上上官菲兒的雙眸,林曉曉雙眼噴出無數的火焰,雙手下意識的握緊,恨不得立馬衝上去爲女兒報仇。

“呵呵!說什麼?我說你女兒死的真怨,不是我害死了她,有你這個無能的媽媽,她早晚都是要死的。”

看着林曉曉那雙充滿恨意的雙眸,上官菲兒的笑容更加放肆,像是怕她聽不見一樣,輕提腳步走到她身邊,雙脣更是挑釁的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極盡嘲諷的說着,瞬間讓整個寧靜的夜晚都增加了幾分詭異。

“換我女兒命來...”

聽完上官菲兒的話後,林曉曉最後一絲理智也消失的無影無蹤,舉起手臂就要向她打去,卻被她在半空間截住,被她抓住手臂後,林曉曉頓時覺得手臂刺骨一般疼痛,感覺上官菲兒纖長的指甲一點一點前進自己肉裡,讓自己想甩都甩不開。

“你...”

舉起另一隻手臂向她揮去,卻不想再次被她輕易截住,然後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自己臉上,在這樣安靜的黑夜裡尤爲清晰,而林曉曉的臉更是火辣辣的痛着,可這卻遠遠比不上她心裡的痛。

“啪!”

甩開林曉曉的手臂,上官菲兒甩手有事一巴掌打在她的另半邊臉上,使得她的身體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兩個臺階,要不是及時扶住樓梯圍欄,恐怕她早已摔下樓梯不省人事。

“怎麼?不服氣?你可以再上來跟我打呀!你不是要給你女兒報仇嗎?怎麼不上來殺了我呢?我還真期待被你殺死呢。”

雙手緊扣着樓梯圍欄,恨意在林曉曉心中肆意增長,死死的瞪着居高臨下的上官菲兒,第一次無比的痛恨自己,恨自己爲什麼這麼沒用,明明仇人就站在面前,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任人宰割,這種無理感讓她恨得殺了自己。

“林曉曉,你以爲弄一些負面的新聞就能打倒我嗎?你簡直太天真了,就憑現在的你,想要跟我鬥,簡直是自找死路。”

向樓下走了兩步,上官菲兒囂張的挑起林曉曉的下巴,看着她面目的恨意目光,心裡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感,只要林曉曉有多恨,她就有多麼開心。

“媽媽...媽媽...”

隨着上官菲兒嘲諷的聲音落下,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很快葉暮珏的身影出現在二樓樓梯口,睡眼朦朧的看着樓梯中間的兩人,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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