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溫江挑眉問道:“甜甜,你的意思是,只要我選擇放棄涼落,許氏集團就會安然無恙,是嗎?”
“難道不是嗎?只要席靳南收手,一切就還有餘地!”
許溫江頓了頓,然後搖搖頭:“甜甜,你還是太天真了。涼落……對我,對席靳南來說,不過是一根導火索罷了。”
付甜甜一愣:“啊?”
涼落是導火索?什麼意思?
許溫江看着付甜甜,再也冷淡不起來了。
這個甜甜啊,從小就跟着他,哥哥長哥哥短,因爲他開心而開心,也會爲了他難過而難過。
現在他落到這個境地,也只有付甜甜,還真心在乎他了。
這個傻妹妹,多好的一個女孩子,怎麼偏偏就在愛他這件事情上面,死心塌地了。
許溫江嘆了口氣,決定和付甜甜實話實說。
“席靳南針對我,一開始的確是因爲我在追求涼落,讓他心有不滿。”許溫江解釋道,“可是僅僅因爲一個女人,就讓他花費這麼多時間精力還有金錢來對付我,你覺得可能嗎?是,席靳南是涼落的合法丈夫,是一個男人,他可以因爲我追求涼落而憤怒。但是甜甜,與此同時,席靳南還是一個商人。”
付甜甜喃喃的說道:“可是他很愛很愛涼落啊。上一次,他帶涼落去了聚會,所有的人都知道誰是名正言順的席太太了。他們都說,席靳南很縱容她,從行動言語上就能看出來。席靳南這麼有錢有勢,衝冠一怒爲紅顏,是很可能的事情啊……”
“甜甜,席靳南他是涼城,最成功的一個商人。”
“啊?”
“最開始,他的動機,的確是因爲我追求涼落。可是後面他不遺餘力的收購許氏,一半是因爲這個,還有一半,是因爲遲早,席氏集團都會吞併許氏的。”
付甜甜越聽越糊塗了:“爲什麼?”
許溫江耐心的解釋:“席靳南以前和我有過合作的想法,席氏想進軍美容行業。但是後來他煩我,所以取消了合作,轉而找了另外一家比許氏規模小,但很有發展潛力的公司合作。這也就意味着,早晚有一天,席氏和這家公司會實現利益雙贏,到時候,許氏就是他的絆腳石,眼中刺,會成爲最有力的競爭對手。所以,不如趁着現在,一鼓作氣收購了,不僅解他的氣,又完成了一樁收購案。”
付甜甜這次聽懂了,遲緩的點了點頭,還在努力消化許溫江的話。
雖然出身在付家,但是付父一直把付甜甜保護得很好,不讓她過早的勞累,培養成了真正的千金小姐。
雖然嬌弱但不矯揉造作,雖然單純但絕對不天真。
許溫江移開了目光,望向窗外。
他沒有告訴付甜甜的是,席靳南的舉動,不僅收購了許氏集團,還“順帶”解除了很多潛在的危機。
比如,在他爲公司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席錦北卻突然鋃鐺入獄,唐雨芸那邊,也突然斷了聯繫,被席靳南的人看得死死的。
這一切,可不僅僅只是偶然吧?
畢竟唐雨芸可是促成涼落和席靳南離婚,最好的幫手。席錦北,則是最有可能威脅到席靳南的人。
所以許溫江不惜暗中讓唐雨芸傷害涼落,然後把錯都轉移到席靳南身上。
付甜甜忽然一拍額頭,驚叫一聲:“溫江哥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忍不住被她的舉止逗笑了,點點頭:“明白就好。”
“可是,說來說去,席靳南針對你和許氏集團的初衷,依然還是因爲你追求涼落啊!”付甜甜一針見血的指出,“如果不是因爲這個初衷,後面的一系列事情,根本就不會發生了。”
許溫江的笑意頓時就僵在了臉上。
付甜甜又接着說道:“溫江哥哥,不是我討厭涼落,我只是……好奇,你到底爲什麼,這麼的喜歡她?”
問完之後,付甜甜有些緊張的看着他。
她羨慕涼落,能被溫江哥哥這麼執着的喜歡着。
“喜歡了就喜歡了,”他回答,語氣聽起來就像是在聊天氣一樣,“沒有爲什麼。一個男人,總得爲自己喜歡的東西或者人,爭取一下。輕易就放棄的話,那也太沒有意思了。”
“可是涼落已經結婚了啊!”
“但她和席靳南在一起並不幸福!”
付甜甜委屈的絞着手指:“我算是明白了。溫江哥哥,你就是從小到大過得太一帆風順,太沒有什麼挑戰性了。所以你才因爲喜歡涼落,敢這麼去玩去拼!許氏集團不僅僅是你的事業,更是許伯伯,還有你們許家這麼多年的努力啊!”
許溫江這麼隨意的孤注一擲,結果敗了,落到現在這樣的境地了,付甜甜只比他更加急,更加難過。
她不希望看到她的溫江哥哥,變成現在這樣,他應該是一直這樣清俊文雅,溫潤如玉下去的!
許溫江忍不住喝道:“付甜甜!”
“我不管,我要幫你。”付甜甜忽然握緊拳頭,再次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我不能什麼都不做!”
許溫江不解的看着她:“你要幹什麼?”
“既然說來說去,整件事情的源頭,就是你和涼落之間的糾纏。那麼我現在就去找涼落!”
許溫江一驚,連忙站起身來攔住她:“付甜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涼落人很好的,她根本不像那些富家太太和小姐說的那樣冷漠,高傲。我去找她,我去找她!”付甜甜急急的說道,“我相信,席靳南既然愛她,肯爲了她而做下收購許氏的決定,那麼只要涼落去找席靳南說情,事情就還會有轉機!一定有轉機的!”
“難道我剛纔,還沒有跟你解釋清楚嗎?”
付甜甜已經急得不停的跺腳了:“可是不去試過怎麼會知道!涼落一定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只要她出面,那就好辦了,她一定會答應幫你的!我去找她,溫江哥哥,我現在就去。”
許溫江只得全力的制止着她:“這是我和席靳南之間的較量,現在我輸了,我願賭服輸!甜甜,你不要去給我添麻煩!”
如果付甜甜去找了涼落,涼落幫他說情,那又有什麼面子!
他輸給了席靳南,最後還要靠兩個女人來幫他?
與其這樣的窩囊,還不如一無所有!
“溫江哥哥,真的等不了了!現在再不行動,真的就沒有機會了!一旦在收購合同上籤了字,許氏集團,就要改姓席了!”
許溫江一怔,垂下眼,滿心的無力感。
也就在這個時候,付甜甜感覺到許溫江攔着她的手,一下子鬆了力道,視線也轉移了,立刻瞅準時機,一把推開他,連忙跑了出去。
許溫江被她這麼猝不及防的一推,往後趔趄了好幾步才站穩。
等他站穩的時候,只看見付甜甜已經跑出辦公室了。
許溫江連忙去追。
可是付甜甜像是開了掛一樣,已經跑得沒影了。
許溫江又趕緊回到辦公室,快步走到窗戶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樓下。
沒過多久,付甜甜的身影就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只見付甜甜徑直上了車,飛快的開走了。
許溫江看着她的車消失不見。
這個付甜甜,說風就是雨的,這麼急躁的性格,怎麼一點也沒改過來。
她去涼城別墅,能見到涼落麼?
許溫江估計……有點懸。
自從上次,席靳南堂而皇之的把涼落帶去高級商業聚會,向所有人證明了涼落的身份之後,涼落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半點消息了。
涼城的人都在傳,席太太性格孤僻,不喜交際,也不樂意參加這種聚會。而席總又十分疼愛她,也就由着她的性子,不讓任何無關緊要的人打擾她。
一撥撥想去見席太太的人,就這樣被擋了回來。
所以從那以後,席太太又恢復了以往的低調,再不出現在衆人的視線裡。
又有人傳,席總那會兒好說歹說,才說服席太太一起出席聚會的。
許溫江也聽說了這些流言,表面上附和着,其實心裡自有打算。
事情肯定沒有這麼簡單。
以他的判斷,涼落說不定是被席靳南軟禁起來了,隔絕了外界的聯繫。
但只是猜測,具體怎麼回事,還是隻有當事人才最清楚了。
許溫江嘆了口氣:“這個付甜甜,風風火火的。她還以爲涼落,是當初她在席氏集團見到的那個涼落麼?那麼多富家太太小姐,都被擋了回來,說明席靳南……根本不願意任何人見涼落。”
那就隨她吧,到時候碰了一鼻子灰,付甜甜自然就會乖乖回來了。
他就是再慘,也不至於淪落到需要人去求情的地步。
付甜甜卻沒想這麼多,只知道,她要去涼城別墅見涼落。
今天見不到,那就明天,不管怎麼樣,她都要想方設法的見到。
現在這個情形,能勸席靳南改變心意的,只有涼落了。
其他人,誰敢在席靳南面前說半個“不”字。
涼城別墅。
涼落醒來,看了一眼外面的天,陰陰沉沉的,一看就是剛下過雨。
在北海道的時候,天天看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雪,至少乾淨純粹。現在涼城天天下雨,又溼又冷,讓整個人都變得心煩起來。
涼落傻傻的看着,腦子裡一片空白。
好一會兒,她才慢慢的下牀,手指卻碰到一片溼潤,她整個人一僵。
涼落低頭看去,只看見枕頭上一片水漬,正好是她晚上睡着的地方。
她把枕套取下來,扔進衣簍裡,然後穿上拖鞋去洗漱。
她想着席靳南的話,哭了一晚上,一直哭到睡覺,心情比昨天還更加沉重了。
涼落看着鏡子裡的自己,雙眼又紅又腫,長長久久嘆了口氣。
還好她不要去見什麼人,不然這個樣子,多難看多丟人啊。而且現在這個時間,席靳南早就去公司了。
涼落下樓,低頭看着樓梯,一階一階的慢慢下,她要是和以前一樣蹦蹦跳跳或者跑下樓,又要聽見別墅裡傭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了。
她專心致志的下完樓梯,不經意的擡頭一看,席靳南正好站在她的面前。
涼落愣了一下,第一個反應就是要捂住自己的眼睛,她這雙又紅又腫的眼睛,席靳南一看肯定就知道昨天哭了。
可是這不明擺着此地無銀三百兩麼,涼落的手擡了一下,很快又垂在身側。
第二個反應,纔是席靳南爲什麼還在家裡。
她遲疑了一下,才問道:“你……今天不去公司嗎?”
要是早知道他會在家,她一定拿冰袋敷一下眼睛,不讓自己看上去過於狼狽。
他一直看着她:“還早,我等會兒再過去。”
“……哦。”
席靳南當然知道她的眼睛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卻隻字不提,像是沒有看見一樣,只是說道:“吃早餐吧,涼落。”
“好,”她點了點頭,“我去洗手。”
兩個人都無比的平靜,好像昨天晚上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席靳南看着她的背影,眼眸驟然深了,目光如炬。
那些事,不會流露在表面上,只會存在於兩個人的心底,一碰就痛,隱隱發作。
餐桌上,席靳南喝着咖啡,手邊依然是每天雷打不動的早間報紙。
他不時的瀏覽一下報紙,然後又擡頭看一眼涼落。
涼落一直低頭,就沒擡起來過。
一方面是想遮掩一下自己紅腫的眼睛,一方面她也真的沒什麼話和席靳南說。
席靳南時不時看向她,她其實都知道,只是一直都盡力在忽略。
終於吃完了早餐,涼落以爲他現在總會離開家裡,去公司了,結果他卻依然坐在原位上,一動不動。
涼落喝着蜂蜜水,眼睛轉了轉。
現在……孩子也有了,以前的事情也明瞭,她和席靳南,其實完全可以沒有任何的交集了。
只需要等孩子生下來,她就自由了。
那麼與其天天這樣低頭不見擡頭見,尷尬的對坐着卻沒有什麼話說,還不如……
搬出涼城別墅。
否則這樣相處下去,她怕哪一天,在席靳南的攻勢下,她會忍不住心軟。
那時候……就糟了。
就在涼落這麼想着的時候,席靳南卻突然開口了:“昨晚睡得好嗎?”
她點點頭。
席靳南的輕笑聲傳來:“看現在這個樣子,我們兩個都比昨天晚上冷靜了。”
傭人慢慢的都走了出去,餐廳裡只剩下他和她兩個人了。
中央空調的暖風無聲的吹着,外面寒風凜冽,別墅裡面卻是溫暖如春。
她手邊擺着蜂蜜水,他手邊擺着咖啡,面對面坐着,倒有點像談判了。
涼落心裡有些微澀,可是感受着現在的氣氛,又想苦笑。
一場真摯的感情,需要現在這樣像談判一樣的面對面坐着,也是……真夠失敗的。
“冷靜……並不代表理智吧,席靳南。”
“可比昨天晚上好,不是嗎?”
見她沒有回答,席靳南又說道:“涼落,你還是……堅持自己一開始的想法嗎?”
“是。”
他挑眉問道:“不改變嗎?”
涼落回答:“不改變。”
“那要怎麼辦纔好,”席靳南微微有些頹敗,“我錯也認了,也把事情解釋清楚了。”
他聲音淡淡的,語氣卻是自嘲又沉重。
涼落頓了頓,想說些什麼,一下子又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涼落說道:“其實……我們兩個之所以會走到今天這步,不僅僅只是你因爲唐雨芸,錯怪了我是心地惡毒的人。還有很多,很多。”
“錯可以改,是你不給我這個機會。”
“是,錯誤的確可以改,但是……傷害不會因此而改變,”涼落說,“傷疤會一直在。”
席靳南說:“可是時間,也可以讓疤痕慢慢撫平。我相信我可以,涼落。”
“我不相信你。就和我之前一直在說的一樣,席靳南,我們兩個之間,都缺乏信任,缺乏理解。”
席靳南皺了皺眉:“現在可以慢慢培養。”
“其實說來說去,你一直想以後再慢慢彌補,我卻不想再在這段感情裡面掙扎。”涼落笑了笑,“我們還是放過彼此吧。”
“我不想放手。”
涼落歪頭想了想:“那怎麼辦,一直這樣僵持下去嗎?”
席靳南目光十分深沉的看着她,足足看了她有三分鐘。
然後他說:“涼落,除非你給我一個理由,一個足以說服我放手的理由。”
涼落卻立即駁回:“席靳南,你答應過我,生下孩子就離婚!這個條件,當時你可沒給我任何理由!”
一說起這件事,席靳南就悔不當初。
面對涼落的這句話,他也無法回答,更加反駁不了。
見他沉默不語,眼睛微垂,涼落咬着下脣,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不動聲色。
好一會兒,涼落才緩緩開口:“其實,我想了一個晚上,終於找到一個讓我不要動搖的理由。你……要聽嗎?”
“你說。”
涼落第一句話就是:“席靳南,你並不愛我。”
他立即擡起頭來,眼睛牢牢的鎖定她:“不,涼落,這件事情,你不需要懷疑。”
她搖搖頭:“恰恰相反。”
席靳南眉頭一皺,手指微動:“爲什麼?”
“我問你一個問題,”涼落頓了頓,看着他的眼睛,“你從什麼時候才發覺……你愛我?”
這個問題,倒是讓席靳南思考了好一陣子:“大概……”
看他這麼絞盡腦汁的在回憶在思考,涼落笑了:“你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吧?連這樣一個女生經常問的問題你都回答不上來,你就已經沒有底氣說愛這個字了。”
席靳南怔了怔,倒是極快的反問:“那你……又是什麼時候愛上我的?”
涼落也愣了愣,沒有想到他會藉機反問。
“是,席靳南,我的確是先愛上了你。”涼落也沒有避諱,直截了當的回答,“愛你什麼呢?你太過耀眼了,即使你沉默寡言,悶得像個葫蘆一樣,可是卻讓人無法忽視你的存在。我敢保證,任何女生在你身邊,都會不由自主的愛上你。”
席靳南忽然勾了勾脣,竟是笑了。
他一揚眉:“是嗎?可是涼落,你沒有,你……現在,正在拒絕我,而且不止一次。”
“有。以前愛過,愛得無法自拔。但是現在醒悟了,因爲傷得足夠深,不敢也不想再愛你了。”
他望着她:“涼落……”
她低頭喝了一口蜂蜜水,潤了潤嗓子:“還是繞回我剛剛問你的那個問題吧。你回答不了,我可以替你回答,席靳南,你是什麼時候發覺,你愛我。”
席靳南毫不掩飾自己眼底的詫異:“你?”
“是。”涼落回答,“你對我的感情根本不是愛,而是愧疚。”
席靳南剛剛要說什麼,涼落已經打斷了他:“聽我說完。昨天晚上你的確說了很多,甚至是我和你相處這麼久以來,你說的話最多的一次。你想表達的,我也聽明白了。歸根結底,其實就是一句話。”
“什麼?”
涼落一字一句說道:“從你愛唐雨芸,到變成愛我,你的感情轉移,只用了一段錄音的時間。這段錄音,就是我給你的那支錄音筆裡面的內容,我和唐雨芸的對話。”
餐廳裡安靜極了。
以往這個時候,席靳南去公司了,涼落用完早餐了,傭人就會開始打掃衛生,別墅裡上上下下都有不同的聲響。
可是此時此刻,靜得能聽見外面水滴下來的聲音。
席靳南緊緊的抿着脣:“你想了一晚上,就是想通了這個?”
“對。”
他恨不得一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以此來宣泄心裡的壓抑。
他現在簡直是要被涼落給逼瘋了。
她說的每一句話,問的每一個問題,他無法回答,也無法反駁!
錯都在他,全部都在他。可是認錯,低頭,也都無濟於事!
涼落又說道:“沒聽那段錄音前,你愛唐雨芸,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她,爲了她能嫁給你。可是錄音後,你徹底改變了你的做法,統統變成爲了我。你不覺得……太快了嗎?”
“我沒有想到,她已經變得讓我都不認識她了。”
“那麼席靳南,你到底愛誰?你自己心裡清楚嗎?因爲唐雨芸變了,所以你纔來愛我?我算是什麼?備胎嗎?”
他眉頭皺得很高:“不是你說的這樣,涼落,不是!”
涼落卻置若罔聞,笑了笑:“這麼說起來,唐雨芸其實也是個可憐人。你的感情太搖擺不定,讓她無法安心,她纔會一點一點的在驚疑中走錯了路,最後做出這樣不可理喻的事情來。所以,你不是愛我,你只是恨唐雨芸這樣的辜負了你全部的心血!”
他爲了唐雨芸,所以才娶她,才讓她靠近他,甚至因爲唐雨芸有先天性心臟病無法懷孕,她還要爲席靳南生下孩子。
從頭到尾。她不就是唐雨芸的替代品麼?
連替代品都算不上!只是一個工具一枚棋子!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