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一把推開小陶,”你給我滾開。“
小陶被推倒在地,胳膊被地板磨破,她顧不得胳膊上的傷依舊阻止二皇子,“祁公子你真的不能進去,小姐有客人!”
二皇子的臉色可怕,眼睛通紅像是要吃人一樣。
一個紅衣女子拿過桌上的畫細細端詳,甚是滿意,“如玉,你的畫技又長進不少。”
如玉的神色淡然,不過對紅衣女子倒是很恭敬,“是紅姑教得好。”
紅衣女子也不跟如玉客套,抿脣笑道:“今天的畫就學到這,我要是教你太多時間,大東家可是會吃人的。”
紅姑口中的大東家自然是錢財財。
如玉微微施禮,”那就有勞紅姑了。”
紅姑點了點頭,剛要開門離開,門卻被一腳踹開。
“祁公子?”如玉看見二皇子獸一般的眼睛一怔。
紅姑並沒有被突如其來的事情嚇到而是淡然地離開。
紅姑離開的時候彎了彎脣,一向已冷靜理智自持的二皇子居然這般衝動,看來她大東家的計劃很快就能完成了。
二皇子一把抓住如玉,眼睛死死地盯住她。
如玉微微低頭,“祁公子我說過了,以後不想再見到你還請公子出去。”
二皇子紅着眼,抓着如玉地胳膊沉聲:“哪怕賣給那些草包,你也不願見我一眼?”
如玉的臉一白,“還請公子離開。“
看見如玉不反駁,二皇子便以爲如玉默認了。
他原本以爲趕得上可以從別人的手裡將如玉搶回來,可剛剛出去的分明是個女人,他已經了來遲了。
二皇子突然仰頭大笑出聲,”好,真是好,寧可被那些肥頭大耳的草包玩弄,都不願見我一眼。既然如今你已經是殘花敗柳就不要再故作清高了。“
縱使如玉沒有遭遇二皇子所說的那樣,如玉的心中仍是一痛,她咬緊了脣,“如玉即便不是完璧之身也是如玉自己的選擇,請祁公子離開。“
見如玉轉身要走,二皇子一把抓住瞭如玉的手,隨後將她攔腰抱起。
“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脣萬人嘗。既然是這青樓女子,豈有不接客的道理?”
二皇子陰沉着臉抱着如玉大步往牀邊走去。
如玉被扔在了牀上,緊接着二皇子的身子就壓了上來。
二皇子狠狠地吻住瞭如玉的脣,大手伸進了如玉的衣襟裡。
如玉知道自己走上這條路早晚會發生這樣的事,不過她畢竟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甚至是親吻都不曾。
“祁……祁公子你放手。”
這樣的發展雖然如玉的計劃之內,不過現在還太早。
如玉試圖推開二皇子卻根本不及二皇子的力氣。
二皇子再次堵住如玉狠狠地啃咬,可很快他的吻就越來越溫柔,這是二皇子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
以前總是有百般女子迎合他,他的側妃也好外面的美人也罷,總是使出渾身解數討好他。
他一向不懂得憐香惜玉只以自己的喜好行事,女人對他而言不過就是一個發泄慾望的東西。
直到今日他才知道原來喜歡一個女子便不希望這個女子受一點點委屈。
“如玉,爲什麼唯獨對我你要趕我走……”
如玉抵抗不成被二皇子吻得喘不過氣來,掙扎的話語竟然變成呻吟之聲。
衣裳驀地被二皇子撕開,如玉掙扎無力想到自己發生的種種眼淚一點點順着眼角流了下來。
感受到那溫熱的淚水落在自己的手臂,如玉身上的二皇子突然停止了動作。
看見如玉的臉上全是淚水,二皇子只覺得心裡一陣難受,他連忙用毯子蓋在如玉的身上伸出手小心地幫如玉擦着眼淚。
”別哭了。“
二皇子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他明明是嫉妒地發瘋,煩躁地發狂,氣憤地要命。
在聽見小廝的話時他恨不得立馬到梨花閣來,一把火燒了它然後將如玉這個女人綁回府上狠狠地折磨。
可是現在,當他看見如玉緊咬着脣流淚的時候,他的心裡除了心疼難受再無其他。
二皇子將如玉的眼淚擦乾,然後將她抱在了懷裡柔笨拙地安撫。
“是我不好,別哭了。”
這樣的話讓二皇子有些彆扭。
他記得這輩子哄過的女人除了自己的母妃就沒有其他了。
年幼的時候他不懂皇權之爭,也不懂爲何爲兄弟要鬥個你死我活。
孩子的天性便是玩,何況他又是一個不爲溫飽發愁的男孩子便玩得更加肆無忌憚。
直到有一日他的頑皮讓自己一向端莊冷靜的母親大哭,他才終於明白自己並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也是那一日他第一次安慰一個女人。
而從那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其他女人需要安慰,所以在此刻如玉哭得這般梨花帶雨的時候他是如此的笨拙遲鈍,安慰的話也只有別哭了這三個字。
如玉聽見二皇子的話不僅沒有不哭反而哭得更厲害了,可是與其他女子不同的事。
即使再痛苦如玉的淚都是無聲的,她在瘋狂的制止自己不要發出一點兒哭聲。
這樣的如玉讓二皇子更加心疼,他不顧不得自己平日的潔癖直接拿着自己的衣袖幫如玉擦眼淚。
“是我不好,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二皇子緊緊地擁着如玉,“不管你以前有過怎樣的經歷,從今以後不要再拒絕我好不好?”
二皇子一向有潔癖無論是對人還是對物,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對一個不是完璧之身的青樓女子說出這樣的話語,可他並不後悔。
這些日子他換了無數的女人,那些容貌在如玉之上,牀笫功夫也在如玉之上的大有人在。
可他卻絲毫不能忘記眼前這個女人,哪怕她不待見自己,哪怕她今日已經被別的男人給……他依舊對她厭惡不起來。
如玉的流淚並不是裝的,而是聯想到了自己失去家人後的處境以及剛剛的舉動她真的沒有心理準備,那麼的無措。
如玉一雙淚眼看着二皇子,明明已經知道眼前這個仇人已經落入了自己的情感陷阱,爲何她沒有絲毫快感,反而多了那麼多沉重?
男子尤其是他這樣地位的男子都是無比看中女子的貞潔,而他在誤以爲自己破身的時候依然如此對自己這般憐惜。
都說二皇子只有野心毫無愛人之心,可此時卻這樣對自己,說沒有一點感觸是假的。
如果他沒有害自己家滿門抄斬,如果她的哥哥,父親,母親沒有因他而死,或許她會動心。
可是這個世界沒有如果,她活着的意義便是要殺了二皇子爲蘭家報仇雪恨。
如玉收起心底的那一絲異樣的情緒,臉上是那樣楚楚動人,惹人憐愛。
”梨花閣不是別的風月場所別,如玉有權保護自己的身子並沒有……“
二皇子的眼睛瞬間一亮,“你的意思是今日你並沒有將自己的身子……?”
如玉像一隻小白兔一樣窩在二皇子的懷裡仰頭看着他,看見二皇子裡的雀躍和欣喜她的心裡驀地一跳,不過很快就裝作無辜又有些清冷的模樣點了點頭。
二皇子那張狂妄,目中無人的臉上再次露出了他平時沒有的表情。
他就像一個吃了糖的孩子一般,笑的無比開心沒有絲毫假意。
”如玉,我今日就帶你走好不好?“
二皇子已經無法用語言表達自己的喜悅,他已經接受了如玉破身的事實,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被小廝這個奴才給騙了,不過他一點都不想責罰小廝。
如玉眸子一垂,”如玉不能跟隨公子。如果公子真的喜歡如玉,以後便來梨花閣吧。“
二皇子的臉色一暗,他知道如玉這又是在拒絕他,可是比起不想見他,現在已經是如玉最大的讓步不是嗎?
”好。“二皇子終是沒有再勸如玉而是將她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若干年後,如玉依然記得這一幕,這是她人生中最爲甜蜜也是她最爲痛苦的時候。
……
小陶一看見是二皇子來了,立馬熱情地迎了過來,“祁公子,小姐今兒還在問我,您怎麼還沒來呢。”
自從發生了二皇子踹門的事件之後,如玉再也不會不見二皇子。
除非是有要是離不開身,否則二皇子幾乎是日日都要趕來梨花閣聽如玉彈琴同她作畫。
“如玉呢?”二皇子整理了自己的衣服確保自己沒有半分難看地模樣。
“小姐在房裡作畫呢,我這就給祁公子上一壺好茶。”小陶歡歡喜喜地跑走去廚房裡弄茶。
優美的琴聲突然響起,二皇子聽了喜悅之情難以言表,將手裡的一隻玉簪攥到衣袖之中邊上樓了。
私宅中。
“如玉那邊如何?“
”二皇子如今天天去如玉姑娘的閨房,不過兩人只是彈琴作畫並無任何出格之舉。“
“不錯,如玉這丫頭還真的是好手段。二皇子這樣的渣男居然能被如玉迷得只談風雅,我很快就能和大東家彙報情況了。”
“需要我讓如玉姑娘加緊速度早日被二皇子接走嗎?”
“欲速則不達,如玉做的很好不需要我們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