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要解決了巫女,就會直接離開這裡。
就算陳員外和那些官兵阻攔,也攔不住。
巫女眼裡閃爍着瘋狂的光芒,猙獰的臉上帶着瘋狂之色。
她竟然還有恃無恐,難道有什麼後招?
楚窈有些驚訝,心裡也有些提防,蕭郴也有同樣的顧慮,直接擋在了楚窈面前。
“小心點,我來。”
這巫女是他們這麼久以來,對付的最難纏的人之一了。
誰知,巫女卻盯着楚窈,忽然笑道:
“你那兩個孩子倒是不錯,可惜一生命運多舛,尤其是那個女娃,你們殺了我,造了孽,她也定然會跟着受牽連,來啊!你們殺了我啊!”
楚窈微微心驚,下意識看向蕭郴,想聽到他否認的話,卻看到他有些恍惚,好似在發呆。
“怎麼了?”
蕭郴不是一個會被輕易嚇到的人。
他搖了搖頭,壓下心中的擔憂,衝楚窈笑了笑道:
“沒事,別被她擾亂心神,今日必殺了她。”
語罷,蕭郴冷哼一聲,眼裡帶着寒意,擡腿就踹在偷偷摸摸靠近楚窈想要偷襲的巫女的胸口。
這一腳,他用盡了全身的力量,直接把巫女踹飛了出去,撞碎了房門,撞翻了桌椅,最終摔在牆壁上,一口鮮血噴出。
"你們這羣賤人!"
巫女從牆壁上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漬,惡毒的盯着楚窈和蕭郴。
"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
楚窈也反應了過來,眼裡閃過一道厲芒,隨後拿起手中的匕首,直接刺向巫女。
"啊……"
巫女慘叫一聲,捂着自己的脖頸,不斷地抽搐。
隨着她體內血液的流出,她臉上再也維持不住年輕貌美的模樣,就連手上都佈滿了皺紋。
蕭郴走了過去,伸出手掌按在她的頭頂,一股龐大的真氣注入到了她的腦海中。
巫女的痛苦漸漸消失,整個人安靜了下來,眼睛瞪大,眼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如果不是楚窈身上的某種特質讓她生了覬覦之心,她也不會一步錯步步錯,可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麼強,倒真不愧是她看上的人。
早知如此,她就不該瞻前顧後,應該早些下手。
帶着強烈的不甘,巫女至死都沒有閉上眼睛。
蕭郴把手收回,看向楚窈:
"好了,她已經死了。"
楚窈鬆了一口氣,但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
"你剛剛到底怎麼了?"
她沒感覺到那個巫女剛剛對他們施以控制。
蕭郴眼神閃爍。
"這個巫女咒蕪寶,我只是有些擔心蕪寶。"
"嗯。"
楚窈忽然想到,蕭郴似乎一直有事情瞞着她,她原本以爲是不方便開口的事,出於對他的信任,也一直沒有過問,但是現在看來,他應該是知道蕪寶的某些情況。
楚窈有些煩躁,另一方面,她也知道巫女這樣的存在對於人類來說有多麼的危險。
她生怕這只是巫女臨死之前給她埋的懷疑種子,信任這種東西,一旦崩塌就很難挽回。
深吸一口氣,楚窈勉強自己移開了視線。
巫女這種東西,本身就不好對付。
而且,這巫女又擅長控制和迷惑,一般的武林高手根本就抵抗不住,更不用說他們這些普通人了。
楚窈走過去檢查了一下巫女的屍體,確認她真的死亡了。
另外一邊的樑王和康勇嘉也恢復了神智,兩人同樣吃了楚窈給的清涼丸之後,更加清醒了。
看着巫女死不瞑目的屍體時,仍然心有餘悸。
"這女人真是太可怕了,也不知道她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竟然有這麼詭異的控制術。"
樑王直接把心裡話說了出來,其他人也心有慼慼然。
楚窈心裡藏着事,也隨口敷衍了兩句,便說道:“我們先離開這裡,那個陳員外很快就會收到消息,一定會趕來……”
“糟了!”
樑王打斷了楚窈的話。
“那個掌櫃的剛剛還在院子裡,現在已經不見了。”
如果掌櫃的不見了,那多半是受了巫女的指示去報官了。
如果那些官差來了的話,那他們就不好走了。
“我們先離開這裡。”
蕭郴當機立斷說道。
衆人也不是傻的,立刻走出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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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出後院,就看到了之前的那個小二正賊頭賊腦地看着他們,看到他們之後,先是嚇了一跳,然後才準備打招呼。
“幾位客官怎麼在後院?這裡發生了什麼?”
看他目光躲閃的樣子,衆人便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看來是客棧掌櫃的已經去報官了,想讓他把他們拖住。
“讓開!”
樑王沒有跟他廢話,直接把人推開。
楚窈也看了一眼小二,幾人立刻離開了後院。
那小二見狀,也知道自己攔不住他們,索性便一直跟着他們到了前面,看他們進了屋收拾東西就準備離開,這才跑到了幾人面前。
“來人啊!這幾人在客棧殺了人就要跑!快去報官啊!”
他聲嘶力竭地喊着,演技有幾分假。
這附近的人雖然不多,卻也有幾個信了的人,不僅有人跑去準備報官,還有人跑過來跟小二一起攔着他們。
“掌櫃的已經報官了,你們別想走!”
小二迫不及待地說着,實際上人卻是縮到了那些人身後。
別人不知道這些人的厲害,他可是領略過的,動輒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迫他的人,可不是什麼良善之人,更別提他們還把巫女殺了。
楚窈看着攔住他們的幾個壯漢,心裡有些憤怒。
這些愚蠢的人!
她知道這些人是故意來阻止他們逃跑的。
她沒想到,這個小二不聲不響地跟着他們,竟然在這個時候利用這些人攔他們。
早知道,也該把他敲暈纔是。
蕭郴的眼神一沉,看向那個小二,眼裡閃過殺意。
小二被蕭郴眼神掃過,感到渾身冰冷,不禁打了一個冷戰,心裡升起一絲畏懼。
"滾開!"
蕭郴淡漠的聲音傳來,讓小二打了一個激靈,下意識的退開了。
"走吧!"
楚窈嘆了一口氣,率先向外走去,其他人緊隨其後。
小二還想做什麼,卻被落在最後面的康勇嘉一掌劈暈了。
只是幾人還沒走多遠,就遇到了一行官差。
“就是他們!他們殺了巫女,還殺了很多人。”
那個掌櫃的指着他們對官差說着,恨不得官差立刻把他們抓起來。
"你們到底是何人?竟然敢在這裡撒野!"
衙役的態度十分囂張,看樣子多半是受了陳員外的吩咐。
楚窈眉頭一挑,剛剛還想着怎麼脫身呢,這些衙役就來了。
蕭郴冷哼一聲,擋在了楚窈面前。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幹什麼?"
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隨後一行人走了過來。
"陳員外,我們是聽了掌櫃的話,來抓捕一夥殺人犯的。"
那個官差對陳員外很是客氣,也絲毫沒有架子,看他們之間熟稔的樣子,更像是熟人。
"殺人犯?"
陳員外從人羣中走了出來,模樣清瘦,看着正派十足。
跟楚窈想象中與虎謀皮的惡人形象有些不符。
“他們殺了什麼人?巫女嗎?”
那官差顯然沒有想到陳員外會這麼說,還有些發矇,一時間也沒有接上話。
早上的時候,陳員外還吩咐他們,一定要把這些人抓起來,怎麼到現在,他們對巫女動了手,陳員外反而像是要放了他們的意思?
楚窈看着這一幕,心裡暗罵道:"這個老狐狸。"
雖然他不知道陳員外爲什麼會忽然改了口,但是總感覺其中有什麼陰謀?
"不錯,是巫女。"
那官差也算是反應過來,點了點頭,回答道。
"不必了,既然是巫女,那就先把他們帶到陳府。巫女的事我想親自問問他們,知縣那邊我自回去說。"
陳員外揮了揮手,那官差就要上前把楚窈他們帶走。
楚窈和蕭郴不明白陳員外想打什麼主意,兩人看了一眼身後的樑王和康勇嘉。
現在沒有必要跟這些人起衝突,他們正好也可以藉機看看陳員外到底是什麼意思。
只是總得有人在外面接應。
"走吧!"
楚窈點了點頭,轉身向前走去。
蕭郴跟了上去。
樑王看着他們三人,眼珠一轉,卻跟康勇嘉兩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失去了巫女的陳員外,不管想做什麼,他註定是要失望了。
蕭郴和楚窈一前一後走着,蕭郴忽然停下腳步,轉頭問道:"陳員外對我們似乎很感興趣?”
陳員外清瘦的臉上有些詫異,隨即笑道:“如此明顯嗎?”
說完,他苦笑道:“實不相瞞,在下也是深受那巫女之害,迫不得已纔會跟兩位有些誤會。”
“誤會?”
楚窈挑眉看了一眼陳員外。
陳員外見兩人不信,連忙開口道:
“這個中苦楚只有我自己知曉,不便與外人道也,等回府之後,我再與兩位細說。”
楚窈和蕭郴不置可否,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一些疑惑。
難道真的是他們誤會了?
楚窈看向蕭郴,低聲問道:"你怎麼看這件事?"
“這件事情沒有這麼簡單,陳員外跟巫女之間的事……”
蕭郴皺了皺眉,沒有再說下去。
"不論他有什麼目的,我們只需要安靜等着他露出狐狸尾巴就行了。"
楚窈回了一句。
"嗯。我只是覺得,他的心思比巫女還要重。"
蕭郴又接着說道,看着前面的路,眉宇間閃過一抹憂慮。
楚窈聞言,臉色變得凝重。
她也察覺到了這件事情不是表面這麼簡單。
"你說的不錯,陳員外不是個普通人,我們還是謹慎些的好。"
楚窈說完,兩人繼續往前走。
很快,他們就到了陳府。
陳員外遣散官兵之後,就把蕭郴和楚窈等人迎進了府裡。
"夫君,你怎麼纔回來?"
一個嬌俏的女子聲音從他們旁邊傳來,隨後一個穿着紅衣的女子出現在兩人眼前。
這女子長得極美,一雙鳳眸顧盼生輝,一顰一笑之間風情萬種。
她的容貌跟陳員外很不相配,兩人站在一起,頗有些鮮花插在牛糞上的味道,不過她的神態中帶着傲慢,看向蕭郴和楚窈的目光帶着濃烈的嫉妒和敵視。
"夫人,他們正是殺了那巫婆的英雄們,爲夫去接他們,這才耽誤了些時間。"
陳員外連忙解釋道,語氣很是謙卑。
聽上去,好像的確是另有隱情一樣,可楚窈總覺得哪裡不對。
"哼,這麼多年,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連殺人犯這種人也敢接回來,真是膽大包天。"
那女子冷哼一聲,不屑地看了楚窈和蕭郴一眼。
她是陳員外的妻子,只說了這一句之後,陳員外便讓她下去了。
“別亂說。我跟兩位有話好說,你下去準備一下,好好款待兩位,記住了嗎?”
說完,陳員外拍了拍他妻子的手。
他妻子有些不樂意,最後還是下去了。
他們一路走到屋裡,我才發現,陳府雖然下人衆多,但是年輕漂亮的小丫鬟,卻只有一兩個,而且臉上也盡是惶恐。
她心裡有些疑惑,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留了個心眼,總覺得這陳府有些奇怪。
"兩位請坐。"
陳員外指了指座位,示意他們入座。
蕭郴和楚窈在陳員外的邀請下,坐到了桌子旁,氣氛顯得有些詭異。
"兩位英雄,這次的事情說來話長,我知道你們心中還有許多疑惑,且聽我慢慢道來。”
陳員外滿臉誠懇,目光堅毅,似乎真的很希望楚窈他們相信自己。
“那個巫女,其實就是當年的巫婆。”
一開口,就是一個重磅炸彈。
楚窈和蕭郴是聽魏奎說過,陳員外府上之前關於他父親的那件事,但兩人都沒有表現出來,只安靜地聽陳員外說。
“當年是我一時糊塗,信了這巫婆的話,雖然成功找到了我父親留下的那些寶物,可以讓我陷入了別的窘境。
那巫婆自此揚名之後,我尚未看清她的真面目,還覺得她就是那有本事的人,闔府上下都對她敬佩不已,將她尊爲大師。
說也奇怪,她對錢財等身外之物並不看重,只是喜歡將丫鬟叫到她院子裡聊天,一聊就是大半天。
之後,那些丫鬟離開沒幾天就會暴斃身亡。
一開始並沒有人把丫鬟的死當作大事,更沒有人想過此事會跟巫婆有關,直到一連暴斃了十個丫鬟之後,這纔有人把她們的死跟那巫婆聯繫起來。
之後,府裡的丫鬟都被嚇壞了,我得知此事之後,就想找那個巫婆問清楚,可誰曾想,她竟然藉機威脅我,如果我不按照她說的去做,那她就殺了我全家。
我的兒子還小,我不敢反抗,只能聽她擺佈,害了不少無辜女子,甚至還利用起了這裡的喪喜事的習俗,幫她害了不少年輕無辜的女子。
我受不了良心上的譴責,想要反抗。可有一次我反抗失敗之後,沒多久我唯一的兒子就暴斃身亡,我知道這是她對我的懲罰。
就連我兒子的死,她都要利用,還騙來了一個無辜的馬娟花。
之後,我更加不敢反抗,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祈禱有人能幫助我擺脫痛苦,等了這麼久,等到快要絕望的時候,你們終於出現了。”
說到這兒,陳員外的妻子恰好進來,親自給楚窈和蕭郴斟了茶之後,就給陳員外也倒了一杯。
陳員外好像說了這麼多話正好口渴一樣,立刻端起來一飲而盡,還裝作不經意長舒了一口氣,示意兩人也喝茶。
楚窈和蕭郴看了一眼陳員外,就見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一直盯着兩人,似乎在看兩人是否喝了茶一樣。
楚窈把茶杯端到了面前,只低頭便嗅到了一股撲鼻的茶香,是上好的茶,只是有股別的味道摻雜在裡面,生生破壞了這種茶香。
她低頭斂眉,像是輕抿了一口,然後纔看着陳員外。
“員外的茶真是格外香,故事還沒講完,員外請繼續。”
蕭郴則對陳員外的眼神完全視若無睹,手邊的茶硬是不碰一下。
陳員外見楚窈喝了茶,蕭郴卻毫無動靜,只是笑了一下,並沒有再勸,而是自己又抿了一口,像是告訴他茶裡並沒有放別的東西一樣。
可蕭郴依舊不給面子,只是示意陳員外繼續。
對上兩人期待的眼神,陳員外繼續緩緩開口。
這次,他的妻子也坐了下來,看着楚窈和蕭郴的眼神倒也不像之前那麼嫌棄。
“我一開始不敢把希望寄託到你們身上,畢竟那個女人實在恐怖,還有我們意想不到的詭異能力,所以她在第一次見到你們,對楚夫人有了覬覦之心的時候,我只能配合她。
對外謊稱是我的兒子要重新選新娘,實際上就是爲了讓她能跟着你們,方便對楚夫人下手。
我也想偷偷通知你們,可幾乎所有人都被那個巫婆控制,客棧裡的掌櫃的和小二都是她的眼線,我只能配合她,幫她找來官差。
也不知道這個女人究竟是怎麼做到的,竟然還能返老還童,想想都可怕,我從未見過有人能做到如此,我都懷疑她不是人,而是妖邪。
也幸好兩位英雄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