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心中一慌,來不及和那對驚恐的母子解釋什麼,一個閃身朝着千落離去的方向追去!
身爲神將,龍淵的速度在仙界都算出類拔萃,可他使出全力,竟仍被千落拋在身後,直到看見她那白色的身影直直的朝着地面落了下去……
“阿落!”
龍淵大吼一聲,及時在千落落在地上之前接住她,卻也失去了平衡,兩人一同朝着深谷墜去……
頭腦一陣發脹,千落從混沌中醒來。
她眯了眯眼睛打量着四周,空無一物,或者說,是一片蒼白。
她站起身來:“有沒有人在?”
沒有迴應。
千落捂了捂腦袋,手臂上被破石劃爛的傷口隱隱作痛。既然能感覺到疼,那麼應該還活着吧?
對了,那個叫龍淵的神將呢?
千落一下子清醒過來,她死了就算了,可不能白白連累了旁人。這要是下了地府,說不準又要多一筆帳了,還是殺害神仙之罪。
“桃桃。”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千落霍然轉身,看向來人。
那是個白衣勝雪的男子,舉手投足間滿是不容忽視的氣魄。他就那樣靜靜佇立在原地,也讓千落不禁心神一動。
“桃桃。”他再次緩緩開口,目光卻是直視着千落。
千落轉頭看了幾圈,最後回過頭用手指指向自己:“我?”
男子額首:“桃桃,過來。”
“你認錯人了,我不叫桃桃,我叫千落。”千落開口道,“你有沒有見到一個身着褐色盔甲的男人?”
那白衣男子沒有答話,只是用悲傷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似空洞,又似飽含着萬千說法,讓她一時之間竟再發不出聲音來。
鬼使神差的,千落一步步朝着那白衣男子走去,直到兩人面對面站立才停了下來。
她擡起頭,看向白衣男子的臉,在四周刺眼的陽光下,迷迷糊糊的,只是千落竟在腦海中幻想出他的輪廓來。
那輪廓越來越清楚,最後連喜怒哀樂都彷彿展現在眼前。
千落張了張口:“我們是不是認識?”
同樣一句話,她今天說了兩次,可兩次都沒有得到回答。
面前的白衣男子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腦袋。這手掌輕的好像沒有,但千落深切的感覺到了溫度。
她一定認識他,一定在某一刻……
腦袋再次劇烈疼痛起來,她彎下腰,幾乎要倒在地上。
那白衣從她身邊略過,好似要離開一般。千落猛然伸出手,死死抓住那白色衣襬:“不要走……你不要走。”
白衣男子彷彿沒有聽到她的話,繼續朝前走着,千落想要用力抓住,可疼痛讓她的力氣越來越小,最後鬆了開來……
“帝君!”
千落只喊出這麼一句,緊接着痛苦傳來,她再也支撐不住,“啪”的倒在了地上……
在迷糊間,千落似乎感覺到有人在輕輕呼喊她:“阿落,阿落醒醒。”
千落睜開眼,對上的正是龍淵。
“你回來了?”
千落的問話莫名其妙,饒是一向冷靜的龍淵也怔了怔:“你在說什麼?我一直在這裡。是你昏迷了沒有醒來,此刻天都已經黑了。”
天黑了?怎麼可能,她剛纔昏迷之前天還是亮的呢!千落從地上爬起,這才驚覺竟真的已是黑夜。
那剛纔的一切都是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