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方丈離開以後,師千羽立刻趕往別苑準備和琴襄“說清楚”。走到門口的時候卻是猶猶豫豫不敢上前,畢竟他是出家人,出家人不打妄語這是千古傳承下來的佛門禁忌,現在他卻是被迫要說謊去趕走一個本性不壞的女孩子。他也開始覺得自己有些殘忍了,可是如果寒山寺因此而鬧出了什麼笑話,他更加承擔不起。
思前想後,師千羽還是敲了敲琴襄的門。她恰巧吃完飯在屋裡吊兒郎當地坐着看書,聽到敲門聲謹慎地問明身份,知道是師千羽以後便立刻開門了。師千羽看見她這一身青衣,心中有些驚訝脫口而出一句:“師姐?”卻旋即明白過來自己是恍了神,頓時垂下眼眸不語。
還沒等琴襄弄明白是什麼意思,師千羽已然緩過來了,一臉正色看向琴襄,明眸中隱約透着他嚴肅刻板的輪廓,他暗暗深呼吸了幾下:
“女施主,小僧是出家人,本就不應談情,更何況我和你距離太遠,我是凡人,你卻是冥界之人。”
“那個師姐是誰?”琴襄更在意的反而是而那句師姐,究竟是什麼女子,竟然會讓他失了神?她必須要師千羽給出一個解釋!
“她是玄忻師兄還俗後迎娶的女子,之前是在寒水庵裡修行。而這青衫便是她常穿的衣服,你和她有幾分相似,所以我才認錯。之前我還見她給師兄送了一件,師兄很是喜歡經常都穿,結果被住持發現趕出了寒山寺。”
師千羽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不假思索就開始辯解起來,似乎迫不及待以示清白。他本性清高,以前被人誤會也是持以清者自清的態度,這次卻是着急得有些失態。
看着師千羽一臉慌忙的樣子,琴襄竟是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脣。
他慌張而變得略微慘白的臉色卻又瞬間飄上幾朵紅雲。
第一次與女孩子親暱,他卻是比女孩子還要害羞。
腦海中原本倒背如流的經文卻是一句也記不起來,可他還沒被感情徹底衝昏頭腦,但逢場作戲的他只能選擇堅定心志忍耐,可卻抑制不住心裡的那一絲悸動。
“那我們約法三章,如果我變成凡人,你一定要記着娶我,我要和你長相廝守。你到時候可不能夠賴賬!”琴襄的嘴角划起一道甜膩的漣漪,師千羽卻是呆呆地看着她。
她只覺得師千羽越發可愛了,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蛋,便跑着離開寒山寺了。
那一襲青衣閃離出師千羽的視線,他卻是有些依依不捨了。
不知道爲什麼?他只覺得自己的心頭一揪,他不知道何時開始,這麼在意琴襄的存在。看着空蕩蕩的別苑,他有些亂了理智,心中琴襄兩字時時浮現。
離開了寒山寺,琴襄開始苦惱要到哪裡尋到成凡的方法。可是苦無頭緒急得直跺腳,因此驚動了遊經此處的月老。月老看琴襄一副苦惱的樣子坐在樹根那裡,便顫顫巍巍地拄着柺杖上前問她。
看見月老的出現,琴襄立刻上前握着他的手:“月老爺爺,你來的正好。你可要幫幫琴襄,琴襄遇到了很麻煩的事情。”琴襄說着晃了晃月老的手臂,一臉乞憐看向月老。月老也是個好說話的主兒,立刻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