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要道人用青符真氣包裹住了自己和一衆同門,身上無數青葉靈符次第浮現,哪怕是雲蘇蘇,甚至沈紅綃在此,也要驚歎一回。
他修道比雲蘇蘇,沈紅綃都更久,早就是金丹巔峰,但最近兩女先後晉升,刺激到了這位“老師兄”,在此次年考出發前,悄無聲息的晉升了靈胎境,此時用的是青葉宗跟甲乙神針並列的三大秘法之一:西風明月照朱樓!
這是一門符陣法術,講究以人佈陣,人陣合一。
只要有人修成此門法術,就可以佈下西風明月照朱樓符陣,橋接所有青葉宗弟子的符法修爲,人數越多,符陣威力越大。
以青要道人的修爲,若是有數百名青葉宗煉氣境弟子配合組陣,甚至可以短暫抵擋住真陽境大修士,即便現在只得幾名同門,他也可以抵擋任何靈胎境的敵人,哪怕是數人聯手。
純以攻伐之術,甲乙神針的確是青葉宗最爲犀利的法術,但西風明月照朱樓符陣,纔是青葉宗立派的根本,只要有足夠多的門人弟子,哪怕並無高手,憑此玄妙法術,青葉宗也能抵擋強橫敵人,延續宗門的傳承。
故而沈紅綃有志天下,選了甲乙神針,青要道人有志接掌宗門,學了西風明月照朱樓符陣,此乃兩種不同志向。
當然也是兩人心性跟各自所選的法術相合,若是沈紅綃選西風明月照朱樓,青要道人選甲乙神針,說不定兩人都練不成,即便是練成,也要更久的時間。
一團黑霧瀰漫,匯入了包圍符陣的霧氣之中。
青要道人驟然感覺到壓力增加,心頭駭然,暗道:“我已經發出了幾道靈符,向宗門求助,只是不知道,能否被傳遞出去。”
“雖然此地距離青葉山不遠,但若是宗門來援太遲,我也難免隕落。”
一個窈窕的身影,在黑霧之中,曼聲說道:“已經放了那少年走。”
兩個聲音一同響起,一個宛如洪鐘大呂,一個卻沙啞闇弱,一起說道:“我們只求在黑龍湖立足,暫時還不到跟青葉宗撕破臉的時候。雖然青葉宗的真陽老祖不在,但門主被蛻凡魔宗的人打傷,也不宜跟人鬥法,我們能擒下這個道人,就可以跟青葉宗詳談條件了。”
窈窕的身影問了一句:“那些青葉宗的門生有無損傷?”
沙啞闇弱的聲音說道:“死了兩個,其餘都生擒了。”
“紅袖使你來一同圍攻,務必要在青葉宗大舉來援之前,擒下這名道人。”
青要道人壓力驟增!
陳幹六一路疾行,上了青葉山,就把事情稟報了上去。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他就被叫去了掌教的浮生宮! 不光是青葉宗掌教孫道人,就連兩位大長老,陳幹六的師祖金花小娘許瓊因,天月仙子祁青瑤都在,三人詳細問了事情始末,孫道人皺眉道:“大幹境內何來如此厲害的鬼修宗門?”
金花小娘許瓊因喝道:“且先別說這事兒,還是趕緊救青要回來,我就先去一趟了。”
孫道人微微頷首,金花小娘許瓊因縱身而起,漫天金花,飄飄灑灑,瞬息不見。
陳幹六從頭到尾都沒來得及跟這位嫡親的師祖多說兩句話,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這位師祖。
七八個時辰後,又是漫天金花飄落,許瓊因帶了一行人回來,青要真人雖然狼狽,臉上卻泰然自若,風度儼然,躬身衝師父和另外一位太長老天月仙子祁青瑤下拜,說道:“弟子未能帶回一衆同門,特來請罪,虧得許師叔來的快,不然就要丟了本宗顏面。”
孫道人笑道:“你能回來就好。”
青葉宗的三位領袖誰也沒想到,有些事情就此不同了。
陳幹六上一世,因爲沒人逃回來,青要道人抵抗了十餘日,終究被生擒活捉,兩宗相談的時候,鬼王宗門主又請了遇仙宗的人過來,遇仙宗以勢壓人,青葉宗無可奈何,就忍了此事。
但這一世,陳幹六逃了回來,提前了將近十日引發了此事,出現了三個大變故,一是鬼王宗的三位使者,沒料到青要道人根基渾厚,居然在三人圍攻下,支撐到了金花小娘許瓊因來襲;二是金花小娘許瓊因,素來心狠手辣,一出手就殺了鬼王宗的飈風使。陳幹六前世,直到他坐化,這位飈風使還活蹦亂跳;三是鬼王宗的門主還在遇仙宗盤桓,沒能把遇仙宗的人帶過來。
陳幹六也不知道此事變化,畢竟前世此時,他還是大儒門下弟子。
後來鬼王宗壓服了青葉宗,在黑龍湖立下宗門,成爲了大幹第三仙門,也沒怎麼招惹事端,只是跟青葉宗一直不和睦,但也沒爆發大規模的衝突。
整件事都雲淡風輕,盡顯鬼王宗門主的運籌帷幄,並不足以成爲談資,也就沒人四處傳揚,一個雜役弟子消息閉塞,根本沒聽過這件事兒。
金花小娘許瓊因雖然救了人回來,但包括她在內,孫道人和天月仙子祁青瑤都知道,鬼王宗必然不肯罷休,商議了片刻,就決定先把出門在外的門人弟子先都招回來,準備應付鬼王宗的來襲。
孫道人十幾條命令下去,整個青葉宗都緩緩的開動了起來。
掌教和師祖都沒發話,陳幹六也不好先走,他無所事事,呆坐了好幾個時辰,忽然聽到金花小娘許瓊因說道:“你這個孩子,就是楊雪笙推薦給蘇蘇的新徒弟?”
陳幹六急忙行禮,說道:“見過師祖。”
許瓊因露齒一笑,說道:“你這孩子不壞,居然能把年考的門生都帶回來,若無你回來,報了消息,青要只怕要失陷。”
“也不知道鬼王宗,好好在外面,又發了什麼瘋?非要回來大幹,還要跟青葉宗開戰。”
“難道是蛻凡魔宗要回來了?”
“讓他們打個前站?”
後面幾句話,卻不是跟陳幹六說的,青葉宗上下都對鬼王宗忽然對青葉宗出手,大爲不解,許瓊因就是隨口吐槽罷了。
陳幹六也百思不得其解,暗忖道:“我記得上一世,沒有鬼王宗和青葉宗的大規模開戰啊?”
“難道是我做了什麼事兒?”
“可我什麼也沒做啊。”
這件事兒唯一的變數,就是多了個陳幹六,但這個老六始終想不透,自己究竟做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