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幹六可不知道,上一世鬼王宗扣住了青要道人,但並沒殺了青葉宗的人,門主又付出極大代價,這才讓遇仙宗活了一次稀泥。
但這一次,青葉宗沒有被抓住人,又佔了便宜,如何肯伏低做小? 鬼王宗沒抓着青要道人,反而死了個飈風使,吃了好大的虧。
鬼王宗的門主也壓不住宗門內要給飈風使報仇的聲音。
遇仙宗如何還肯淌這等渾水?
鬼王宗的禮物,遇仙宗倒是收了,但卻反過來勸鬼王宗就此息事寧人,讓青葉宗讓出黑龍湖做賠禮,雖然還是和稀泥,但這次要忍氣吞聲的就是鬼王宗了。
遇仙宗派了個晚輩真陽,也即是餘媧的夫君來調停此事,擺明了沒怎麼放在心上,青葉宗和鬼王宗已經談判了數次,次次不歡而散,如今正在僵持。
青葉宗如今頗有意氣風發之態,原本宗門老祖不在,只有數位靈胎境,雖然撐得住宗門,但總有勢單力薄之感,可最近沈紅綃,雲蘇蘇先後晉升靈胎境,宗門內靈胎境大修已經達八位之多,根本不怕鬼王宗。
鬼王宗畢竟是被蛻凡魔宗攆出來,門主雖然法力深厚,但卻身負重傷,不宜動手,也強橫不起來。
雙方門人弟子,最近屢有衝突,都是青葉宗佔了上風。
雲蘇蘇叮囑了一番徒兒,說道:“你既然出關了,就去一趟南長老那邊,他本是你的祖宗,你拜師甚久,雖然有各種原因,但卻沒去拜見,十分失禮。”
“這一次還是他聽說了你,主動提出來,讓你過去一趟。”
陳幹六心頭大駭,忖道:“怎麼這件事兒,還沒過去麼?”
他冒名姓南,但青葉宗是真有一位姓南的靈胎境大修,而且僅這一位姓南,便是掌門孫道人的大徒弟。
這位姓南的靈胎境大修,無心宗門事務,常年閉關苦修,這次被兩宗爭鬥的事兒驚動了,聽說了有個本家晚輩拜師,就一時好奇,要“南司星”過來參拜。
雲蘇蘇還貼心的給徒兒準備了禮物,乃是從剎爛海小境帶出來的一株三千年古木的木心,還用法術鎖住的靈氣,甚合適青葉宗的人祭煉法寶。
陳幹六也不敢拒絕,只能拎了師父準備的禮物,出了龍霞洞,去拜見這位姓南的前輩。
這位南姓大修,名曰:中陽!
算是青葉宗三代第一首徒,修爲亦復深厚無比,直追自己的師父孫道人,若不是淡泊名利,下一代青葉宗掌教,必然是他的。
因爲他不願繼承掌教之位,故而被授予了長老職務,就連雲蘇蘇平時也要喚一聲南長老,不會稱呼爲南師侄兒。
陳幹六拜見的時候,這位靈胎境大修剛剛出關不久,本來若沒有鬼王宗的事兒,南中陽還會繼續閉關,嘗試衝擊真陽境,也是陳幹六運氣特別好,若不然可能幾十年都見不到“自家的老祖宗”。
南中陽見到陳幹六的時候,還真微微恍惚了一下,心道:“果然有些神似安兒!”
嗯,陳幹六若是知道這位“老祖宗”做如此想法,肯定會吐槽一句:“您確實有些老糊塗了。”
南中陽是真沒想到,會有人敢冒充他的後代, 他修道七百餘年,妻子兒女都盡沒了,按照輩分“南司星”已經是他十五代孫兒,也說不上有多親近,並沒盤問家口,隨口問了幾句,陳幹六修行如何? 陳幹六一一作答,如坐鍼氈。
找了個機會,把師父準備的禮物奉上。
南中陽看到禮物,笑道:“你一個才入門的弟子,哪裡能準備這般禮物?”
“是雲師叔替你準備的罷?”
陳幹六不敢撒謊,也沒必要撒謊,答道:“正是恩師替孫兒準備。”
南中陽隨手把禮物收了,心道:“也不能讓這個晚輩空手而歸,不然難免被小蘇蘇笑話。”
雲蘇蘇拜師的時候,還是個稚子,他已經修行幾百年了,故而早年習慣稱呼這個小師叔爲小蘇蘇,一直也懶得改口。
他召見陳幹六,只是一時好奇,也沒想到這個孫兒還準備禮物,還是頗爲貴重之物,不好意思隨手打發,就把手腕上的一串珠子取了下來,說道:“便把此物賜你罷。”
陳幹六收了這串珠子,見南中陽似乎沒什麼想說的話了,連忙主動告辭,南中陽揮了揮手,讓他離開,這頭老六如釋重負,趕緊就滾球了。
出了老祖宗的洞府,陳幹六心道:“以後還是的找個什麼藉口遠離青葉山,不然總要見南家老祖宗,未免也有些艱難。”
“萬一不甚被瞧出什麼蛤蟆腳,人生都要急轉直下。”
他回去拜見師父雲蘇蘇的時候,還把手串給師父看了,雲蘇蘇笑道:“你倒是好運氣,居然拿到了此物。”
“這是南長老早年祭煉的一串六合珠,用雷劈的千年古木爲底,用本宗的雷法祭煉了,發出去就能生出霹靂,炸山裂海,威力無窮。”
“回頭我傳你祭煉之法,不過你修爲不足,就算祭煉了此珠,也不能收發自如,容易被人收了去,千萬不要濫用。”
陳幹六連忙謝過師父,又跟小師姐說了幾句閒話。
他剛剛閉關出來,俞輕鴻剛好也沒什麼事兒,就約他一起去採藥。
採藥跟畫符一般,算是修家的基本功夫,也幾乎人人都要做,畢竟很多靈藥和符籙,雖然可以在仙市購買,但始終不如自煉了方便。
陳幹六拜師以來,還真沒采過藥,尤其是他們只是去青葉後山,並不擔心有什危險。
俞輕鴻拉着這個小師弟,素袖一揮,放出了一團青雲,說道:“且試試師姐的雲法。”
陳幹六想起小師姐,第一次演示青雲綃霧織羅輦的法術,把自己摔了個腚墩,有心拒絕,但卻不過俞輕鴻的殷殷熱切,只能硬着頭皮,坐了上去,手裡還捏了幾個法訣,暗道:“這要是從雲端摔下來,不知道輕字符好用不?”
“或者試試青蘿符紙傘?”
俞輕鴻見小師弟臉色緊張,知道他還記得,自己摔雲的事兒,心有不忿,暗道:“我在剎爛海,已經把這門雲法練習的嫺熟,且讓他見識一番,小師姐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