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洛陽漸變

砰!

樓房護欄應聲斷裂,一人摔落,撞在羊皮撐開的一樓遮陽篷上,咔嚓一聲脆響,支撐羊皮的竹筋杆子當場斷裂。伴隨着一記悶哼,身形如猿的精瘦漢子翻身就起,根本沒有去掙扎什麼。

叮叮叮。

三聲短促有力的聲音,周遭還來不及反應的食客販夫,就見三枚飛弩釘紮在道路青石板上,沒入其中,石板碎裂些許。

到這時,反應過來的食客,忙不迭地端着陶製大海碗,手裡還攥着筷子,嘴巴一邊嘬着鮮香的面片湯,一邊嚷嚷着:“娘咧!娘咧!恁要緊的天開光就鬧事!娘咧!娘咧……”

“俺入他個娘吔!”

還守着鍋底的小販把頭上的包巾一抓,叫罵了一聲,趕緊蹲下。

不多時,就見二樓和一樓魚貫躍出一幫健碩漢子,手中橫刀早就出鞘,手腕處的軍器監特製飛弩,那銅製的機關鋼做的簧片清晰可見。

“追——”

暴躁的首領吼了一聲,然後摸出腰牌,衝四周展示:“左右屯營辦事——”

亂糟糟的一通,小販眼見着那首領過來,鬼使神差地來了一句:“太尉,吃麪片不?俺這是福善坊頭一號面片湯,小磨的香油,河北的芝麻河東的面,用本地雞子和的。勁道,好食……”

“來一碗,給個蒜。”

大馬金刀地坐下,這左右屯營的軍官竟是真個坐下點了個吃的。

那小販忽地反應過來,一副剛被一條惡狗日了的模樣,悔不當初。

“作甚?!看老子作甚?!下面給老子吃!”

“是、是……這就下面給太尉吃!”

竈頭火還沒有滅,熬的湯也還是熱的,等左右屯營的人走了一多半,周圍的食客又冒了出來,裡面多的是粟特人、突厥人、吐火羅人。

還有一幫波斯來的,時不時要暗地裡傳教,只是洛陽人不大聽,反倒是被洛陽的一些神奇理念給深深吸引了。

“史兄弟,這回又是抓誰呢?”

那左右屯營的軍官正嘬着湯,小販還給添了一疊牛肉,河南地界的黃牛肉,質地瞧着就不差。自從專門圈了一個“肉牛”的分類之後,唐朝只要是富裕地區,就不需要讓牛去自殺,才能吃牛肉。

只是牛肉價錢還是貴,到底還只能是發達城市才能消費得起。至於普通市民能消費的城市,一雙手能夠數過來。

聽到有人喊話,那軍官擡頭左右看了看,卻見一個眼窩深邃卻頭髮烏黑的胡種漢子衝他笑,不過見到此人,軍官卻是放下筷子,拱手笑道:“安兄弟,怎麼也來福善坊?”

“來尋幾個粟特人要賬,先頭支了一批毛毯給他們,都一年了,連個銅子都沒結,怕是拿我當棒槌。”

“粟特人還敢賴你的賬?”

“有甚麼不敢的?這年頭,就沒見不敢賴賬的商人。人心不古,世風日下啊。”

周遭一幫圍觀的,就這麼靜靜地看着一個胡人和一個突厥人,很是有板有眼地討論着這麼一個非常微妙的問題。

畫風實在是有點違和。

那軍官拍了拍大腿:“託了俺叔叔的干係,謀了這差事,沒曾想,竟是個苦差事。這他孃的亂黨恁多!偏在洛陽鬧事!鬧他孃的鬼喲!”

“史兄弟,這又是那鉅野縣餘孽?”

“誰知道啊!之前抓的幾個玩意兒,還說甚麼樑師都故人……煩的很。”

說罷,操起筷子,面片兒跟不要錢似的,直接往嘴裡塞。三口兩口,連湯帶面,吃了個乾淨。

剩下的牛肉一把抓起,胡亂地塞了塞,嚥下去之後,這廝起身就走,攤位後面的小販敢怒不敢言。

正待要走,卻見一人喊道:“史兵曹是不是忘了吃飯給錢?聽聞左右屯營欲改制羽林軍,若此事被人傳揚出去,怕是史兵曹在羽林軍就拿不到皇銀軍餉嘍。”

“入孃的……”

姓史的軍官一看來人,頓時嘴角一抽,憋了一口老血,老老實實摸了一排錢出來,規規矩矩地放在了案桌上。

衆人目光看去,卻見來着無甚奇特,只是衣衫前後紋着金錢二字。也不見這人帶着傢伙,只是雙手後背,旁邊跟着幾個夥計,有推着小推車的,小推車裡放着箱子,箱子裡裝着錢……

“是厘金衙門那幫畜生……”

有人小聲地議論了一聲。

“厘金大使”錢穀的權力,伴隨着“皇帝老兒”的東行,順利將觸手深入淺出地探到了販夫走卒的胸懷褲襠中,當真是麻利熟練,防不勝防。

尤其是錢穀錢大使的辦公廳裡,掛着一個“業績看板”,於是私底下厘金衙門的走狗們,都是偷偷地稱呼錢穀一聲“老闆”。

老爲尊,老爲大,看板下面站着的老大,自然是“老闆”嘍。

“走!”

姓史的軍官帶着左右屯營的人離開了福善坊,而那“仗義執言”“拔刀相助”的厘金衙門之人,則是慢條斯理地走到了面片湯的攤頭錢,從那一排銅錢中,摸了幾個下來,然後道:“哥兒,該交錢啦。”

“老闆,實在是對不住,剛開張,前頭飛騎的人在抓亂黨,鬧了一通,還沒收到飯錢呢。”

“這錢……是我在收嗎?”

厘金衙門的人聲調拔高了許多,然後目光復雜地看着小販,痛心疾首地頓足道,“這是給聖人辦事!”

拔刀相助?!不存在的……

厘金衙門的小推車繼續往前推着,推車的老漢手都酸了,連忙換了個老漢來推車。

而此時,還在佈置長安官方機構遷移落戶的杜天王,忙裡偷閒地吃着江陰送來的刀魚。都是冰鮮的好貨色,一尺長的大傢伙,只是清蒸了一番,滋味非常。

“恨刀魚刺多!”

杜如晦感慨萬千,然後喊道,“刀魚餛飩怎地還不上!”

“總統,這便去再催催後廚。”

“算了算了,把今日的報紙給老夫。”

“是。”

杜天王翻着報紙,是《北市日報》,是北市大戶合夥出的報紙,印刷交給了“忠義社”的某人,消息複雜衆多,什麼都有。

不過杜天王來說,隻言片語就足夠了。

當看到敦煌大肆收購豆麥之後,杜如晦愣了一下,喃喃道:“程處弼又勝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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