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斤本來以爲,一舉將人擊退之後,接下來就是繼續提升攻擊的力度,訓練好把握戰機的能力,隨後就能試着真正戰勝考覈官,參加比賽了。
可沒想到,自己高興的太早了。
他想了想,擬像已經是自己最優化的表達,換了自己上去,恐怕也是這個結果。
尤其是他一拳打出去之後,渾身力量宣泄而去,根本沒有後力去做別的事,所以這一摔幾乎是躲不開的。
陳傳說:“你能看出他擅長什麼勁力麼?”
陳小斤想了想,擡頭說:“老師,我覺得還是散手勁。”
陳傳點頭說:“要學會觀察,對於對手的判斷是格鬥者必須要掌握的。除非你有足夠的試錯能力,否則就需要通過試探或對抗,迅速的摸清楚對手的特點和基本情況。
一般這需要經驗,初學者並不具備。好消息是這個考覈者就站在那裡,任憑你觀察,使用擬像資源是其中一個方法,也是符合規則的。
但我想現在有更多人在試圖找出他的破綻,所以走這條路的其實並不止你一個。”
陳小斤一聽,心中頓時生出一陣緊迫感,原來並不是他一個人想從這位身上尋找到突破點。
但想想也是,那些擁有資源的學員,完全可以設法找到格鬥家,或者設法獲得完整的數據,再一遍遍的去嘗試,畢竟格鬥者終究是有弱點可尋的,再不行也能找一個專業團隊爲他量身定做一套計劃。
現在暫時沒人去從那裡突破,只是還沒有找出應對的辦法。
“意識到了麼?你現在就是在和他們賽跑。”
陳傳平靜的說:“你還想繼續嗎?”
“老師,我想繼續!”
陳小斤認真的說。
隨後他眼睛裡流露出一絲光亮,“而且我想,那位考覈官恐怕也是想到了這些,所以故意留下一個後手,老師,我說的對嗎?”
陳傳看着他說:“能想到這一點說明你懂得思考,剛纔如何擊敗考覈者,我給了你演示,可接下來該怎麼做,需要你自己去想辦法,這是我給你佈置的功課。”
“是,老師!”
陳小斤重重應聲,他沒想過這裡有什麼困難,他只知道自己會去拼命的想辦法。
“我再給你一個提示,他是將散手勁和摔抱結合起來,不是正統的摔抱勁,只是利用對手的發力後的空隙,同樣可以達成目的。
有鑑於這裡的難度遠遠超出你們現有的應對水平,所以這個考覈恐怕還有別的用意。
這點你現在可以先不去考慮,只做好眼前的。
我只給你兩天的時間,後天我會過來檢查,如果你想不出辦法,那麼就沒有資格和他對打,趁早放棄的好。
因爲上了場,你是真的會被他打死的。”
陳小斤呼吸微微一滯,他擡頭說:“老師,我不想放棄的。”
陳傳看了看他,平靜的說:“這不是光靠嘴上說的,也不是純靠蠻力可行的,你想想好該怎麼做。”
這時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小包東西,向對面拋了過去,陳小斤一把接住。
“來自交融地的肉乾,一小片可以補足你的消耗,這兩天你就吃這個。”
陳傳又對紅拂說:“紅拂,把擬像資源給他分配足,不夠的時間從我這裡扣除。”
紅拂的聲音:“好的,陳處長。”
陳傳說:“我後天過來。”
“是,老師!”
陳傳見他想送自己,說:“不用送了,現在你的時間很緊張,儘量每一分鐘都用在這上面。”
等陳小斤應聲,他轉身離開,隨後又向紅拂關照,這兩天不用打擾陳小斤,由他來接手後者的所有教學。
等他從訓練室出來的時候,通訊又一次響起,看到是姚知易那邊發來的,於是接通了。
“姚校長?”
“陳處長,我看到你來武毅了,不上來坐坐麼?我這可有好茶。”
陳傳說:“不了,稍後還有一些事要處理,”他走入了電梯門中“校長這裡是有什麼事找我麼?”
姚知易說:“那隻能下次找時間了。嗯,倒是有點事,我長話短說了,陳處長,聯賽的事情你恐怕已經知道了吧?”
“聽說了。”
“這一次比賽,每個中心城武毅學院都會派出幾名教師去陪同觀看,同時聯賽會邀請重量級人物作爲嘉賓現場觀摩。
對面現在請出了顧軒彬。
這人可能你沒聽說過,這是一位來自精修派的洞玄觀格鬥家,最高顧問團成員,據說下一屆將會入最高顧問團顧問組。 這人是站在反天際線的立場上的。
而我們必須要有一個能與他在實力或者身份上對等的人,目前最合適的人,可能就是陳處長你了,其他人或許身份上合適但只有你是堅定支持,並且全程參與天際線的建立的。”
這時一個聲音插進來了,“陳處長,你好,我是樑光海。”
陳傳說:“樑專員,你好。”
樑光海說:“陳處長,抱歉打擾你,只是這件事,我們不得不找您,
我們這次想邀請你去作爲我們這一方的特邀觀摩嘉賓。因爲以您的實力與資歷,足以對其他人,對顧軒彬形成有力震懾。”
他鄭重說:“這次聯賽的輸贏看似不重要,但其實非常重要,因爲它關乎着所有人的信心。
我們必須要表現出天際線的優越性,哪怕現在還無法完整表達出來。”
陳傳理解他所說的意思,天際線機制之下,能更好的篩選出優秀的苗子和格鬥家,然而這一切都需要時間,現在和地方保守派對比,還沒有形成足夠的優勢。
不過很多人是管不了這麼多的,你是加入了天際線計劃的中心城,那麼你就代表了天際線,你的失敗就是天際線的失敗。
他們沒有興趣也沒那個精力去了解其中的複雜性,他們只要簡單知道結果就行了。當然,如果你贏了,那麼自然而然會將之歸納爲天際線的功勞。
所以他們必須贏下比賽。
他看了下聯賽的時間,正式比賽是在九月下旬,初賽將會一直持續到年底,當然如果作爲嘉賓,並不需要次次露面,只要關鍵幾場賽事到場就可以了。他說:“可以,我接受邀請。”
“太好了。”樑光海說:“有陳處長在那我們就有底氣了。”
電梯這時到了一層,門打開之後,陳傳從裡面走了出來,說:“有什麼事,兩位及時告知我就好。”
談妥之後,他結束了聯絡,從玄宮大廈裡出來,卻看到一輛黑色的加長車就停在自己的車旁邊。
他看了一眼後,走到自己車旁,打開門坐了進去,不過沒有選擇直接離開,而是將車窗放了下來。
而旁邊那輛的車窗這時也落了下來,曹專員的臉露了出來。
“陳處長。
他頓了下,“我是來拿東西的。”
隨後他拿出一個和陳傳手中存儲鞘外觀相同的物品,在上面按了下來。
陳傳能感覺到,口袋裡的存儲鞘正發生微微的顫動,這是兩者間發生共鳴了。
於是他將那東西就從口袋裡取了出來,手一鬆,任由這東西從車窗裡飄了出去。
曹專員接入了手中,等確認過後,他收妥放好,並說:“陳處長,臨時特別委員會最近派兩個人到了濟北道,他們想問你一些問題,我們收到消息,有人恐怕會給出一些有利條件,交換陳處長你的承諾。”
陳傳說:“我要的東西,他們給不了。”
曹專員看了看他,點了下頭:“陳處長,你知道怎麼聯繫我們,這次多謝您的幫助了。”
陳傳對他一點頭,車窗緩緩升了起來,隨後駕車離開了這裡,一路回了家中。
和小姨打了一聲招呼,回到了書房之後,他正琢磨着寫一篇文章。
這時接到了一個常棟發來的消息:
“部長,專先生髮來了電報,說這兩天會來找部長,好像說是有重要的事情,最快明天早上就會濟北道。”
陳傳看過之後,心中微微一動,回覆說:“好,我在這裡等着,你有消息就立刻通知我。”
“好的,部長。”
結束通話後,陳傳繼續寫文章,有紅拂的配合,還從維亞洲拿來的諸多數據做支撐,所以文章完成的很快。
因爲有着足夠詳實的論據說服人,再加上洞玄觀格鬥家的眼界和實力做背書,所以這篇文章如果放出去,足以讓現在許多的格鬥教學方式和理念發生改變。
他考慮下來,沒打算立刻這麼做,而是準備先放在陽芝武毅學院試試看。
而且或許他還可以順着多寫一些東西,想過之後,他讓紅拂把文章存檔,隨後打開了場域屏幕,繼續觀看昨天還沒有看完的紀錄片。
第二天,早上十點,他得到了常棟消息,說是專先生兩人已經到了城南工業區,他說:“請兩位到我們新造好的濟北道分部見面。”
常棟一怔,小心的說:“這兩位都是格鬥家,進中心城的話,是不是有些不方便?”
陳傳平靜的說:“有我在這裡,沒什麼不方便的。”
常棟恍然,對啊,有部長這樣的人在中心城,安全問題用得着擔心嗎?他說:“好的,部長,我這就帶兩位去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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