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海願再中毒,孩子不保

“我說的法子靈不靈,試試就知道了。這些沒有泡過溫水的西瓜籽單獨種,隨便楊管事你用什麼方法,看看你們正常的法子和我的哪個出苗快、長的壯、結瓜甜。”

一聽到海願說要和楊管事比試,大家就都興奮起來,而且已經在暗中猜測着,楊管事的勝算大點,這位溫溫柔柔的瑾王夫人看起來好像連地頭都沒有下過,還有了身孕,就能會種田嗎?

看到楊管事和大家的情緒一下子都高了起來,海願擦擦手繼續說道:“今天晚上這些西瓜籽就泡着,明天我從城裡買幾個大花盆來,咱們先在屋裡把西瓜籽種上。”

種西瓜還要用大花盆?!這個大家就更沒聽說過了,看着大家都疑惑的眼神,海願才解釋道:“屋裡的溫度高,而且均衡,小苗的時候也用不了多少地方的,所以幾個花盆就夠了。等天氣暖和了,苗也張的壯了,再移到地裡。這個時候別人的西瓜估計才播種,我們的都出苗了,而且張的壯實,起碼就能提前半個月。後面再用一些其他的法子,就能夠把結瓜的時間提前不少。”

聽海願說完,包括鍾離域在內的人都是一愣一楞的。海願說的方法看似很有道理,但真正實踐起來能行的通嗎?

“我說了,咱們試驗一下就知道了。隨便你們用什麼法子,最後比的是看誰先收成,看誰的瓜又大又甜。”海願說着,就看向了楊管事,楊管事看看自己手裡的那把西瓜籽,也來了興致,馬上就點頭同意了。

若是說讀書寫字、吟詩作畫,那楊管事可不敢接下來,可在他來着尋安居之前,他祖上幾輩人都是莊稼出身,還能不會種西瓜啦!

“好了,就這樣定下了。我答應人家是四、五月份來收瓜,現在算時間還挺緊呢。”海願雖然說的是時間緊,可臉上的那股子自信和熱情可是一點都沒有少的。

說了半天,有小廝送上了泡好的茶,曦把茶接過來,和夜每人倒了一杯先喝了,然後才遞給了鍾離域和海願,看着曦和夜這樣的做法,海願心裡就是一沉,卻又沒有其他辦法,只能說聲“謝謝”,將那杯茶接過來喝了。

海願和衆人有說了會兒閒話,看看天色也晚了,才和鍾離域上車回瑾王府去。一路上,鍾離域就擁着海願在懷裡,看着她笑。海願很奇怪,問他:“你笑什麼?我臉上髒了?”

“不是,是在笑你怎麼那麼多奇怪的法子,說的也竟是些歪理。”嘴上這麼說着,鍾離域卻寵溺的將海願再往懷裡緊了幾分,把下巴抵在海願的頭上,隨着馬車的行進,輕輕的搖晃着。

“怎麼就是歪理了,我說的都是有科學依據的,這叫做溫室育苗,科學催熟,你不懂的。”海願揮揮小手,很自信的說着。卻說的鐘離域又是一陣好笑,卻也沒有再奚落她,只是抓過海願的小手,湊在脣邊輕輕的吻着,把每一根指尖都細細的親吻一番,吻到海願手心的時候,癢的她忙把手縮了回來,“咯咯”的笑聲都飄出了馬車外。

第二天早上,海願睡的比平時沉些,起來的也晚。睜開眼睛看到太陽都升的老高了,鍾離域已經整理好了衣衫,卻沒有離開,就坐在牀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弄的海願又是一陣的臉紅心跳,連剛剛醒來時候感覺到的那一點點頭疼也忘了。

“什麼時候了?怎麼不叫我起來”海願一邊穿衣服,一邊看着天色問道。除了懷孕初期她比較貪睡之外,她平時不會這麼晚醒的,而且她的睡眠很淺,平時只要鍾離域起身她也就醒了,跟着一起起牀,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

“估計是昨天跑了兩處地方,累了吧。”鍾離域幫海願把領口掖好,看看海願臉上有絲倦容,眼瞼下也有些微微的青色,怕她昨天是累了。

“也是,那馬車真是硬啊,顛的我骨頭都要散了。”海願一笑,也沒有在意,不過話說回來,昨天這一路的顛簸,好像比之前從小溪村到京城那一路還要累。

“那今天歇着吧,我也沒有什麼事情,在家陪你。”鍾離域說完,出門命人送早膳過來,回頭仍是坐在一邊,看着海願坐在那裡梳頭髮,一臉的溫柔,眼底的情意都能淌出水來似的。

看着海願那一頭已經過了腰際的長髮,鍾離域問道:“還是給你配個丫鬟吧,每天幫你梳洗一下也省些力氣,不見得什麼都要自己做的。”

“不是說了今天還是去尋安居嘛,去看看就回來,不會多少時候的,種子種進去,我就在家休息幾天,等出苗了再過去看。”海願手裡拿着牛角的梳子,從銅鏡裡看着身後的鐘離域,一笑道:“是不是做你的夫人,就要有前呼後擁的丫鬟、嬤嬤伺候着,那樣顯顯得你是個王爺?”

說到這裡,海願又想起了之前在朝祥宮裡,太子鍾離釧每天從起牀就有一羣人伺候着,吃個飯身邊更是來來回回幾十個人,倒是真的沒看到鍾離域有這樣的排場。不知道是因爲太子殿下的身份尊貴,鍾離域沒有那樣的待遇;還是鍾離域本身性格如此,不喜歡被人伺候着。

“也不是,本王向來我行我素,不喜身邊有太多人跟着,一個夜足以。現在有了你,就別無所求了。只是看你身子越來越重了,怕你行路做事不方便嘛,多個人幫忙也好有個照應,不識好心的。”鍾離域白了海願一眼,目光又落在了海願的肚子上,開始琢磨着,該是時候挑幾個乳母,再找幾個有經驗的嬤嬤過來的時候了。

“不是不知道你的心意,只是我也喜歡自在,尤其不喜歡被人服侍着。現在還能自理,不用人特別照顧的。”海願把頭髮盤好,起身過來摟住了鍾離域的脖頸,在他耳邊柔聲的說着。他那句“有了你,就別無所求了”,讓海願聽了心中滿滿的感動,又怎麼會不知道他對自己的好呢。

“喜歡就好。”鍾離域也回手擁住了海願的腰身,拉她坐在自己懷裡,低頭就吻了上去。海願的脣柔軟的像是棉花糖,甜甜綿綿的;又嫩的像是花瓣,帶着清香,讓鍾離域總是留戀不已;輾轉纏綿卻總是不捨得放開分毫。

“王爺,夫人。”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才迫得鍾離域放開了手,但還是擁着海願坐在懷裡,叫門口的小廝進來把飯菜布好,然後直接抱着海願過去,坐在了桌邊,卻仍是抱她在懷裡,一手拿着筷子,一邊問着:“要吃那一個?”

“呃,你不是就打算讓我這樣吃早飯吧!”看到鍾離域這樣的架勢,海願垂下了幾條黑線,難道他是要喂自己吃嗎。

“既然你不喜歡別人來服侍,那就本王親自動手好了,本王雖然手腳笨些,被子折的也不夠好,但服侍人吃飯、睡覺還是可以的。”鍾離域的表情似乎很認真,說的時候連嘴角都沒有向上勾一下,顯得很正經的樣子,只是眼底透出的那一股子玩味,被海願瞬間就捕捉到了。

“好啊,吃包子,還要喝粥,還有那個小菜,都給我夾過來,直接送到嘴裡吧。”海願也不客氣,小手在桌上就混亂的指了一氣,鍾離域稍慢了一點,她就在鍾離域那光潔漂亮的腦門上輕輕拍一下,以示懲罰。

“女人,你別過分。”才餵了一會兒,鍾離域就差點給海願指揮的流汗,乾脆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側過頭就含住了海願小巧的耳垂,用整齊的白牙一下下輕咬着。這樣的懲罰,可比海願剛剛那一招厲害多了,啃的海願又癢又麻,還有一點點的疼,但那一種種的感覺都鑽進了心裡,讓人從心尖上都盪漾着幸福和甜蜜。

兩個人嬉鬧了一早上,飯才總算吃飯,本來海願起來的就晚些,再收拾好了出門,看天上的太陽都當頭了。

海願如昨天說的一樣,要去買花盆,出了王府大門要上車,就看到後面跟着一個馬拉的小貨車,疑惑的看向鍾離域,鍾離域就笑了,擁了擁海願的肩膀說道:“是你要的東西,這個不用我們費心,吩咐一聲就有人送過來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要的那種,所以多選了幾個樣式。”

“你替我把種瓜的花盆都選好了?”這個海願真是不敢相信了,知道鍾離域對自己的好,知道他爲自己想的很周到,沒有想到昨天自己說的一句話,一早上起來他都已經做好了,真是窩心又暖心的感覺。

“到了看看就知道了,現在已經再打開路上容易散了,會碎的。”鍾離域扶着海願坐好了,才吩咐車伕開車,海願依然是靠在鍾離域的懷裡,感覺着他穩穩的心跳,有一種別樣的安心。

尋安居里的人一聽到王爺和夫人來了,都笑嘻嘻的往外面跑,小德依然是拉着雀兒站在最前面,這次雀兒膽子也大了,看到海願出來,還上前去扶了一下,雖然不會說話,但笑盈盈的樣子很是漂亮可愛。

後面的小貨車也到了,楊管事吩咐人幫忙解開車子上面的繩子,把上面的一車花盆往院子裡搬,這個時候海願纔看清,這些花盆真的是各式各樣的都有,方的圓的俱全,不過都是那種精緻的陶瓷花盆,上面還有精美的彩繪和刻花,好像花盆地下還有印章和名籤的,不知道是那個鋪子的標記,還是那位工匠的名戳了。

可見,王爺開口一句話,隨便弄來的東西都是這樣精緻的,只是用來種個瓜苗,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東西都擺在院子裡了,楊管事又吩咐人去後面院子裡取些肥沃的土來,把花盆一一裝滿,又有兩個孩子將昨天泡了水的西瓜種子擡了出來,裡面的西瓜籽泡的油亮飽滿,水裡面也有好多的小氣泡,海願看看水,又看看西瓜籽,撈出一個掰開看看,裡面的白色籽瓤也很水嫩飽滿的。

“好了,每個花盆都種上,間隔不用太大了,有一寸左右就行;然後擺在屋裡的窗臺上,要放在朝陽的一面,每天把花盆轉一個方向,可以讓種子都吸收充足的陽光。”

海願一邊說,一邊也從盆子裡撈出種子來,一個個按到花盆裡,再往上撒了一層的土,繼續說着:“上面的土不要壓實了,澆水也不要太勤,隔兩天澆一次就好,不然現在溫度不高,種子又是泡過的,埋在土裡容易爛掉。”

鍾離域站在一邊,看着海願因爲埋種子而沾滿泥土的小手,向來有些潔癖的自己沒有覺的她髒,反而感覺這樣子的海願可愛極了,就連她指頭上沾的泥土,好像都帶着大地的芳香。可見,這纔是真正的愛屋及烏了。

等到海願和大家一起忙着將這些種子都埋好了,數了數起碼二十個大花盆,如果都能出苗,移栽到地裡,將來再結出大西瓜一定會豐收的,起碼幾大車呢。

好在這尋安居里的房間夠多,也大都是向陽的房子,所以這些花盆也都有地方擺了。最開心的要數那些個孩子們,各個都爬在花盆邊瞅來瞅去,似乎都在巴望這樣新式方法栽種的西瓜苗可以快點出來。

“主子,喝點水吧。”看着海願擦拭了一下額頭的汗水,曦忙倒了一杯水過來,遞到了海願面前。雖然天氣還不是很熱,但海願感覺忙了一會兒也有些氣喘,伸手將水接過來喝了,坐下來一邊歇着,一邊琢磨着,要是將來發展規模大了,是不是可以蓋一間暖棚,這樣冬天也可以種菜、育苗了。

“海願,不早了回去吧,也忙了半天,看你的臉色都不好。”鍾離域過來把海願的肩膀擁在懷裡,伸手在她的額頭上試了試。不燒,反而是涼涼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出汗的原因,但海願的臉色真的不好,有些蒼白,就連本來粉嫩的脣色也有些發乾。

“是有些累了,我們回去吧。”海願喝了水感覺還是有些胸悶,想着可能是因爲種西瓜籽的時候低頭的時間長了,也不想鍾離域替自己擔心,答應着回去。

被鍾離域扶上了車,馬車纔開動一會兒,海願居然就窩在鍾離域的懷裡睡着了。睡顏依舊是溫柔恬靜的,只是面色有些蒼白,不似之前睡的那樣的安慰。

直到瑾王府門口,車子停了下來,海願還沒有醒,鍾離域就乾脆將她從車上抱了下來,徑直的抱回了後院,放在牀上蓋好了被子,讓她好好的睡一覺。只是到了天色暗了,鍾離域手裡的書都看了大半,海願還躺在牀上沒有醒來的意思。

“海願,起來啦,午飯都沒吃呢,起來吃些東西吧。”鍾離域放下了手裡的書,來到牀邊輕輕搖着海願的肩膀,如果不是她的呼吸一直沉穩、平和,鍾離域會慌忙的以爲她出了什麼事呢,而這樣的呼吸,顯示海願應該是一直沉睡着纔對。

可是,鍾離域輕輕的搖了兩下,海願卻沒有醒來的意思,而且就連動都沒有動一下,依然睡的很沉。這讓鍾離域心裡一沉,猛的有了種不好的感覺,手下重了些,推了推海願的肩膀,見她沒有反應,又在她的小臉上輕輕的拍拍,急聲的叫着:“海願,海願!”

聽到鍾離域的聲音有些不對,本來隱在暗處的曦和夜也跳了出來,都站在牀外面,焦急的向牀上的海願看過去。

海願的呼吸依舊是平穩而深沉的,按照這樣的呼吸頻率來說應該就是人沉睡的狀態,可海願睡眠淺,絕對不應該這樣叫着都不起來、也沒有反應的。

鍾離域的眉頭一皺,忙抓過了海願的手腕,按住了她的脈象,眉頭也是越蹙越深。

“主子?”夜看着鍾離域的表情,就感覺海願的情況不妙,急聲的問着,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去叫御醫來了。

“體內沒有明顯中毒的跡象。”鍾離域搖了搖頭,再看海願的臉,發現她眼瞼下的青色更明顯了,這樣的反應應該是慢性毒藥的作用,轉頭對夜說道:“把御醫全都叫來,包括之前去過朝祥宮的御用御醫。如果有人問,就說是瑾王問話,牌子給你。”

說完,鍾離域從腰間把那塊瑾王的玉牌扯下來遞給了夜。夜點頭就飛身而去,沒有絲毫的怠慢。

不大的功夫,宮裡的十幾名御醫都來了,戰戰兢兢的站在門口,逐一的往裡面走,不知道這位出了名的怪癖、孤傲王爺有什麼吩咐。而有幾個是曾經去過朝祥宮的,進屋一看到牀上睡着的海願,心裡就是一沉,兩條腿都哆嗦了起來。

鍾離域坐在牀邊,眼神逐一從那些御醫的臉上掃過,不管是門外的,還是剛剛進門的,都感覺身上一寒,臉上有種冰刀刮過的感覺,心都跟着哆嗦起來。

“先給夫人看看吧。”鍾離域的聲音異常的低垂,冰冷的把周圍三尺的距離都冰封了,讓那先進來的幾個御醫差點就爬在地上,但還是硬着頭皮向前,先往海願的臉上看看,就看到了那眼瞼下的青黑,搖了搖頭,互相對了個眼色,纔有人抓過了海願的手腕。

“夫人體內有餘毒未清,加上有孕在身耽誤了治療,現在毒氣入骨、入心、入五臟,入……”

“啪!”鍾離域身邊的矮几被一掌拍了個粉碎,鍾離域那雙修長漂亮的鳳目幾乎瞪成了圓的,微微上翹的眼角一跳一跳的,可見那難以遏制的怒氣到了何種程度。

“王爺息怒,微臣說只是如實稟告而已,現在夫人酣睡,估計是有某種誘發的藥性在體內將之前的毒性逼了出來,而產生的一種自我保護現象而已,如果不加以治療,不及時把毒素清除,只怕夫人的身體堪憂啊。”有膽子稍微大點的,性子直的,跪在地上,向鍾離域如實的稟告着。

“那可知道是什麼藥性,誘發了夫人體內的毒?”鍾離域做了兩次深呼吸,纔將心頭的火氣壓了壓,沉聲的問着。他也知道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只有先沉住氣,冷靜下來,才能把情況搞清楚。

而且,海願這兩天都是在自己身邊的,她吃的、喝的都和自己一樣,而且也都有曦嘗過的,爲什麼只有海願不對勁了呢。

“這個……應該是某種抑制精神的藥物,而之前夫人也服用過一些,所以兩下積累,誘發了毒性。”那御醫想了想,就想起之前海願昏迷不醒的時候,他們這些御醫迫於太子的威嚇,也下了猛藥的。不過當時的藥性不大,雖然有些傷害,也並不嚴重。

“就是說,這次也是微量的?”鍾離域蹙眉,仔細的想了一下,也就明白爲什麼海願突然毒發,而自己和曦卻沒事了,既然藥量微,又不是害人的毒藥,當然其他人沒事,但海願不同,海願在迷惘山林的時候就身中劇毒,一直沒有清除,加上之前服藥刺激甦醒,現在等於是幾個誘因才導致瞭如此嚴重的程度。

“應該其作用並不會對普通人的身體造成危害。”

“有什麼法子嗎?我有冰魄,可以解毒,不如試試?”鍾離域轉頭看看牀上還好像睡着了一樣的海願,心裡猛的抽疼着,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冰魄雖然是解毒的聖物,但其性至寒,只怕夫人現在用上,吉凶未卜了。現在只能根據情況用一些輕微的藥物,因爲夫人畢竟還有身孕,實在是……兩難啊!”幾個御醫互相對視了一眼,最後說出的法子也只是折中的,然後又都各自搖了搖頭。

“如何的兩難?”鍾離域的鳳目半眯起來,緊緊的盯着御醫將要說話的脣,忽然就有種要窒息的感覺。

“這第一難,是夫人有了身孕,要是用重藥,只怕夫人體內的胎兒受到影響,輕則早產,重則胎死腹中,母體垂危;這第二難,是夫人體內的毒性大,時間又長,不知道何時能清除乾淨,若是用藥太輕,不但沒有作用,反而會將餘毒激發出來,形成耐藥性,更不利於夫人的身體恢復啊,只怕到了最後,還會有生命危險。”

御醫說的話也算是經過仔細斟酌的,不敢說的重了,怕王爺發怒,說的輕了就是隱瞞病情,到時候要是治不好夫人、保不住孩子,只怕腦袋更是不保了

御醫的話說完,鍾離域的心就如同沉入了深深的谷底,清冷、灰暗了一片。看看牀上的海願,目光再慢慢的移動到海願已經隆起的腹部,心中更是錐心的一疼。

“孩子保不住了嗎?”鍾離域是照實問的,他聽出了御醫的意思,拐彎抹角說的也不礙如是。

“按道理,不管有無解藥,都應該先將孩子打掉,夫人再安心祛毒、調養身體。否則若是突然小產,對身體的危害更大,萬一再遇血崩,只怕就更爲兇險,夫人都是九死一生啊。”門裡、門外的御醫都是搖頭一片唏噓着。

鍾離域皺眉,揮了揮手,說道:“先開一副要來,控制毒性,讓夫人甦醒,我同她商量。夜再叫人將府裡的食物、水源全都檢查一遍,看看到底是何處有了問題。”

“是。”夜轉身就走,曦還愣愣的站在牀邊,看着海願,那些御醫則是聚在一起,仔細研究着藥方的劑量和用藥的深淺,只有鍾離域溫和一笑,輕輕的握起了海願的手,眼底都是溫柔的深情。

深夜時分,夜匆忙的從外面回來,跪下向鍾離域稟告着:“王爺,府中一應和夫人飲食、起居有關的東西全部差過,沒有任何紕漏,這毒藥應該不是出在王府裡的。”

“再查,將海願這幾天去過的地方都查一遍,找到源頭命御醫驗看清楚,看看是何種藥性,依照配出解藥。”夜得了吩咐退下去了,鍾離域揮手讓曦也下去,不一會兒,曦有端着一碗藥進來,是御醫下的藥方已經熬好了。

鍾離域接過了,依舊是坐在牀邊,親手給海願喂着藥。那藥汁濃黑,透着一股子苦澀的味道,鍾離域聞着都是一陣皺眉,而那苦味也隨着鼻息,直衝進鍾離域的心裡,苦的滴出水來。

幸好海願雖然睡着,但還是有點直覺的,鍾離域的勺子放在嘴邊,雖然那味道苦澀難聞,但還是小口的喝了下去。只是一直沒有睜眼,喝過藥又沉沉的睡去了。

鍾離域就一直坐在牀邊守着,直到桌上的油燈燈芯一閃,跳動了幾下之後熄滅了,鍾離域還是靠坐在牀邊,兩隻手都握着海願的手,黑暗的夜幕中聽着她沉沉的呼吸,動也不動一下。

夜整夜都沒有回來,第二天一早也是。但穆子羽和月痕卻來了,說是夜昨天匆匆的去過,之後帶了好幾樣吃食和一袋水走了。穆子羽追出來問過才知道是海願出了事情,月痕就和他趕緊過來看看。

“還在睡,因爲是抑制精神的藥物,表面上看只是平靜而已,但她之前所中的毒卻被激發出來了。”鍾離域熬了這一夜,俊臉上雖未顯疲憊,但眼白已經有了血絲,而且聲音暗啞、酸澀,聽了讓人心疼。

“二師兄,別急,也許不是最壞的程度,海願現在只是睡着而已。”月痕也在牀邊坐了下來,伸手按了按海願的脈門,也感覺不出太多的異常,但再看海願那兩個深青色的眼瞼,就感覺情況真是不容樂觀。

“但願吧。如果夜找到藥物的來源,我必一查到底。”鍾離域的牙狠狠的咬了起來,他實在沒有想到,會有人一再的不肯放過海願。

“域,你想一下,會有誰清楚海願之前中的毒,而且瞭解其毒的性理,再一次用藥物使海願身上的毒加重呢?”穆子羽也認真的想了一下,纔開口問道。

“……”鍾離域的眼睛眯了起來。是啊,海願在迷惘山林服毒了,卻死而復生,可她前後的表現完全不同了,也不再和之前的人有一點點的聯繫;而就連鍾離域也只是知道她曾經服下的是烈性毒藥,卻一直沒有弄清究竟是何毒,那還能知道她服毒的人、並且瞭解其毒性的人,應該就是她真正的主子,而這次下毒之人,也必定就是她了。

“羽,讓風情樓去追查所以之前和逍遙閣有關係的人,並把地剎也抓回來。上次放他走等於留下了後患,必絕之。還有一個人,應該也查查……”鍾離域凝神想了一下,才說道:“是一個叫薛傾漠的人,他之前在桃花鎮就認識海願,但不知爲什麼又突然在京城出現,如果說只是爲了生意,也未免出現的太過巧合了。”

穆子羽點點頭,對鍾離域說道:“如果夜回來有消息就通知我,這些人我親自去查、親自去抓。”說完,穆子羽那修長的身形便奔出門口,可見其意之誠、其心之急了。

“月痕,師父自己一個人我不放心,你回去吧,這裡有我就好了。”鍾離域看看還在牀邊焦急的看着海願的月痕,輕聲的勸着,畢竟那邊還有個神智不清的師父呢!

猛然間,想起了師父的神智不清,鍾離域的腦子一轉,有一絲的閃光在腦海中浮現出來,爲何海願中的也是抑制精神的藥物?而海願和師父直接的情況又又何不同?難道師父也是被同一個人,用同樣的藥物所害嗎?

若是真的如此,那以師父爲證據,不是就找到了那個幕後之人和皇陵中人勾結的連續和證據嘛。而那個幕後之人能下藥,就一定也有解藥,若是她拿出解藥來,海願不是就可以有一線希望!

“月痕,師父最近有沒有好轉?”

“沒有,還是之前那樣,喜歡玩、喜歡吃。”月痕搖搖頭,眼神裡也有些無奈。

“師父應該也是被某種抑制精神的藥物控制了神志,而現在我感覺師父和海願中的毒很像,不知道是不是有某種連續,或者乾脆就是一個人下的同一種毒,如果真是如此,那師父和海願都有希望治好了。”

鍾離域仔細的想過之後,感覺這樣的可能不僅存在,而且其關聯也是巨大的。那現在自己是不是應該……

“月痕,你先回去看師父吧,我要馬上進宮一趟。”鍾離域一邊催促月痕回去,一邊站起身來。他想到那個面相慈祥、仁愛,卻暗藏殺機、深藏不露的母后,現在鍾離釧也已經遠赴邊關,那一切的跡象都指向了她,鍾離域想着或許這就是母后在向自己宣戰了。

“二師兄,你要去宮裡!不如等大師兄回來了再去,現在各方有什麼聯繫還是未知啊。”月痕聽到鍾離域要進宮,就知道他要去以身犯險,忙欄着他。

“海願現在這個樣子還能等多久?”鍾離域的眼神一暗,深深的看了海願一眼,她雖然還在睡着,卻好像睡的並不安穩,小眉頭都皺了起來,像是被夢魘拉扯住了。

“主子!”鍾離域和月痕正在僵持着,夜從外面匆匆的進門,忙着回報着:“是尋安居的井水裡,發現了少量的藥物,已經給御醫查驗過了,卻是使夫人毒發的原因。”

“那御醫說何時能配出解毒的藥物?”鍾離域最關心的就是此節,至於何人下毒,他已經心中有數了,即使不是皇后親自動手,她手下的暗衛和眼線,想必隨便一個都可以把這不是毒的毒放在水中。

“御醫說……這本來就不是什麼毒,也就沒有解毒之說了。而夫人之前所中的毒,應該是一種叫做‘失魂丹’毒藥,是死士出去辦事的時候主子賞賜的,但不同的死士,主子給的毒藥也不同,具體解毒的法子還得看其主子的藥方裡究竟有哪幾味藥了。”

其實,夜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並不奇怪,他也知道海願之前的身份是逍遙閣的殺手。而殺手普遍身邊帶着毒藥,以防備萬一失手的時候好自盡的。至於海願爲什麼能夠服下劇毒卻又死而復生,那就不得而知了。

“嗯,下去吧。”鍾離域聽完,本來緊皺的眉頭竟然舒展了,露出了一個頗具深意的笑容來。他心裡忽然有了一絲的瞭然,原來一切歸根結底的來說,還是因爲海願擺脫不掉本來的身份而已。

“二師兄?”

“沒事的,月痕,你回去吧,看來我必須要進宮了。”鍾離域說完,把衣衫整理了一下,再向着牀上的海願看了一眼之後,大步的出了門。

“域……”鍾離域的身子才走出門口不遠,身後就傳來了輕輕的一聲呼喚聲,雖然那聲音很低、很弱,但傳入鍾離域的耳中,卻聲比天籟,讓他有了無盡的狂喜。

“海願!”鍾離域忙轉身飛身進屋,就看到海願果然已經睜開了眼睛,雖然眼神還有點渙散,但卻是看着鍾離域方向的,可見意識應該也是清楚的。

鍾離域坐在牀邊,拉起了海願的手,放在脣邊親吻着,雙眼竟然被一汪水汽模糊了,好像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人了。

“域,我好口渴。”海願努力的對着鍾離域擠出一個笑容來,聲音有些虛弱無力。

“好,我去倒。”鍾離域忙不迭的起身,快步的來到桌邊倒上一杯水回來,月痕也上前幫鍾離域扶起海願,讓海願靠坐在鍾離域的懷裡,鍾離域把手裡的水杯湊到了海願的脣邊。

海願慢慢的喝了兩口,感覺嗓子不那麼疼了,才搖了搖頭,示意鍾離域將杯子拿開。月痕則是幫鍾離域接過了杯子,放回桌上,看看海願,再看看鐘離域,轉身退了出去。

“域,你剛剛要去哪兒?”海願慶幸自己在昏迷的時候還能夠聽到一些話,她不是完全沒有意識的,只是無法睜開眼睛而已。所以,她可以聽到鍾離域和月痕的話,聽到鍾離域和穆子羽的話。自然也聽到了夜剛剛的回報,和……和昨天那些御醫與鍾離域的對話。

“我要進宮,找那個給你下毒之人。”鍾離域緊緊的擁着海願,深深的吻着她的髮絲,嗅着海願發間的馨香,心卻一再的疼着。

“笨!若是要救,還爲什麼下毒?你去了又有什麼用呢。”海願輕嘆了一聲,用有些冰冷的小手抓住了鍾離域的大手,用他的手來給自己取暖,也感覺到他的懷抱是那麼的溫暖、舒服。

“可是,我有證據,如果拿到證據作爲交換條件,她應該可以交出解藥的。”鍾離域焦急的說着,現在只要海願能平安就好,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然後呢?證據沒有了,你確定那個人還能夠放過你嗎?還是能把我們都饒了?我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的到來是個意外,卻將你們之前的一切恩怨都打破了。而我也知道,其實有些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你就是去了,也是一樣的兇險,我不想讓你冒險。”

海願的小手移到了鍾離域的臉上,在他俊美的臉上輕輕的摩挲着,搖了搖頭,真的不想讓鍾離域去犯險。尤其是海願想起朦朧中御醫說過的那句話“不管有無解藥,都應該將孩子打掉”,如果說解毒的代價是要捨棄這個寶寶,那海願寧願這毒不要解。

靜默中,海願又想起了之前的那個夢,那個在朝祥宮陷入昏迷時候的那個夢。夢裡寶寶的聲音是那麼的真實,又那麼的嬌嫩,卻在勸自己要堅強。是啊,海願要堅強,而且一直都在堅強着,而這次,她也知道自己應該再賭一次,賭的她的珍寶,她和鍾離域共同的寶貝。

“域,聽我說,我現在的意識很清醒,我也知道自己的選擇意味着什麼,我要這個寶寶,我要生下他(她)。因爲我知道,即使拿到解藥,我也不一定就完全能好,可是寶寶一旦沒有了,就是真正的失去了。”

海願說着,露出了嫣然一笑,那笑容燦爛如夏日的陽光,可以將人溫暖,卻讓鍾離域心疼的像是被利劍戳中了一般。

018 這女人真笨158越危險越要回去199 意想不到的陷害手段002 逃出去報警076 薛傾漠來找海願165 一支營救海願的隊伍108 親親他很害羞005 骨子裡的反常097 兩個人的較量178 塑料袋是這樣產生的170 意識到了自己的轉變187 念兒,等着孃親085 到達邊界卻受阻,海願被抓054 你肚子裡的種是誰的?103 海願趕往邊界015 依賴悄然而生106 鍾離域叫海願問話131 穆子羽將落跑的子寒抓回來了122 怪異的笛聲催動蠱毒發作065 強留海願在皇宮005 骨子裡的反常083 瑞皇后說出實情078 海願再中毒,孩子不保139 喜兒竟然叛變了109 學騎馬的尷尬109 你就從了我吧(海願霸王鍾離域)114 海願要用自己換解藥029 淡淡的情意029 淡淡的情意036 深情一吻183 拿出勇氣來151 出現了異乎尋常的幻覺038 不捨的心情012 被浪費的水022 信不信我活埋了你052 是阿醜回來了嗎?150 怎麼都不對勁兒了138 耗費了生命力的人182 危險的賭注140 山坳裡的暗影021 纏綿的吻163 瘟疫原來如此084 海願離世,再穿越143 突然消失的村子163 瘟疫原來如此132 又抓了個神女回來052 是阿醜回來了嗎?089 寶寶出場啦165 一支營救海願的隊伍160突然出現的線索132 又抓了個神女回來048 瑾王爺和穆子羽061 美好的團圓飯050 喜出望外043 別離040 有人送桃花193 海願初露鋒芒090 海願去了尋安居,初相見172 請柬上沒有鍾離域的名字158越危險越要回去051 男孩、女孩都好141 一個奇幻而真實的世界150 怎麼都不對勁兒了168 海國皇帝的真相046 野雞燉蘑菇197 注意,好戲要開場了023 找到蔬菜和西瓜119 姐姐,我要跟着你034 一室旖旎141 一個奇幻而真實的世界184 有我一直陪你079085 海願遇到的好心人047 生機盎然的小院055 國母壽誕上的暗示047 生機盎然的小院032 他的溫柔和真心019 鍾離域現殺機199 意想不到的陷害手段006 重生的腳步063 哥哥的提議094 與鍾離域近距離對視170 意識到了自己的轉變003 鍾離域的疑惑109 學騎馬的尷尬103 海願趕往邊界113 長公主之謎,鍾離域蠱毒發作017 阿醜其實不錯164 見血封喉的匕首036 深情一吻102 四皇子的疑惑001 這是逃婚嗎?013 彆扭的孩子氣169 突然發現大祭司的秘密127 月族神女要來了164 見血封喉的匕首129 面對巨鼠迎戰085 海願遇到的好心人120 最深的寵溺是信任
018 這女人真笨158越危險越要回去199 意想不到的陷害手段002 逃出去報警076 薛傾漠來找海願165 一支營救海願的隊伍108 親親他很害羞005 骨子裡的反常097 兩個人的較量178 塑料袋是這樣產生的170 意識到了自己的轉變187 念兒,等着孃親085 到達邊界卻受阻,海願被抓054 你肚子裡的種是誰的?103 海願趕往邊界015 依賴悄然而生106 鍾離域叫海願問話131 穆子羽將落跑的子寒抓回來了122 怪異的笛聲催動蠱毒發作065 強留海願在皇宮005 骨子裡的反常083 瑞皇后說出實情078 海願再中毒,孩子不保139 喜兒竟然叛變了109 學騎馬的尷尬109 你就從了我吧(海願霸王鍾離域)114 海願要用自己換解藥029 淡淡的情意029 淡淡的情意036 深情一吻183 拿出勇氣來151 出現了異乎尋常的幻覺038 不捨的心情012 被浪費的水022 信不信我活埋了你052 是阿醜回來了嗎?150 怎麼都不對勁兒了138 耗費了生命力的人182 危險的賭注140 山坳裡的暗影021 纏綿的吻163 瘟疫原來如此084 海願離世,再穿越143 突然消失的村子163 瘟疫原來如此132 又抓了個神女回來052 是阿醜回來了嗎?089 寶寶出場啦165 一支營救海願的隊伍160突然出現的線索132 又抓了個神女回來048 瑾王爺和穆子羽061 美好的團圓飯050 喜出望外043 別離040 有人送桃花193 海願初露鋒芒090 海願去了尋安居,初相見172 請柬上沒有鍾離域的名字158越危險越要回去051 男孩、女孩都好141 一個奇幻而真實的世界150 怎麼都不對勁兒了168 海國皇帝的真相046 野雞燉蘑菇197 注意,好戲要開場了023 找到蔬菜和西瓜119 姐姐,我要跟着你034 一室旖旎141 一個奇幻而真實的世界184 有我一直陪你079085 海願遇到的好心人047 生機盎然的小院055 國母壽誕上的暗示047 生機盎然的小院032 他的溫柔和真心019 鍾離域現殺機199 意想不到的陷害手段006 重生的腳步063 哥哥的提議094 與鍾離域近距離對視170 意識到了自己的轉變003 鍾離域的疑惑109 學騎馬的尷尬103 海願趕往邊界113 長公主之謎,鍾離域蠱毒發作017 阿醜其實不錯164 見血封喉的匕首036 深情一吻102 四皇子的疑惑001 這是逃婚嗎?013 彆扭的孩子氣169 突然發現大祭司的秘密127 月族神女要來了164 見血封喉的匕首129 面對巨鼠迎戰085 海願遇到的好心人120 最深的寵溺是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