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面對巨鼠迎戰

“啊,蛇呀!”海願驚叫一聲,就感覺有一隻溫暖的大手在自己背上輕輕的拍着,接着是鍾離域溫柔的聲音:“好了,我在這兒,別怕。”

“域!”海願轉過頭就看到了鍾離域溫柔的笑臉,還有另一邊站着的藍子寒、曦和夜。眨巴了一下大大的眼睛,眼裡的淚水忽地就涌了出來,一下撲進了鍾離域的懷裡,抽泣起來:“好多的蟒蛇啊。”

“現在好了,蟒蛇沒有了。不過我們必須要馬上離開這裡,巨鼠就要來了。”鍾離域一邊擁着海願,大手在她的發上輕柔的撫摸着,儘量安撫着海願的情緒,但仍然保持着警惕。

“巨鼠?”海願這才從鍾離域懷裡擡起頭來,發現原來自己在街心的空地上,周圍清冷一片,一個人影都沒有,也沒有了蟒蛇的影子。才猛然想起,那些蟒蛇應該是聽神女指揮的,而那神女呢?

“子寒,那天晚上我們遇到的海國少女就是月族的神女啊!那些蟒蛇也是她指揮的,原來她居然是要報復我們。”海願又抽泣了一下,但又感覺事情這麼說也不是完全對,想了想才說道:“其實,她應該不是專門來對付我們的,卻是無意間碰到了,就讓蛇追了過來。”畢竟最開始的時候那些蟒蛇確實不是衝着海願他們來的。

“她是神女!”藍子寒的聲音有些驚訝,隨即眼神也冷了一下,咬了咬牙滿眼都浮上了狠戾。不管自己如何得罪過她,還是說她根本就是刁蠻成性,這樣嚇壞了海願就是不對的。

“是啊,我們看到她坐着那頂轎子過來的,後面好多的百姓,然後每人都發了藥丸,讓百姓回家去了。就將蟒蛇放了出來,我想她應該是想要用相生相剋的辦法,用蟒蛇去找巨鼠的巢穴、捉老鼠吧。”海願如實的說着,起碼最開始那名神女的目的還是很值得肯定的。

“現在那些巨鼠也要過來了,我和子寒在山上剛發現了巨鼠的巢穴,那些巨鼠就從洞裡出來,向我們攻擊過來,之後又大舉向山下行進了。我和子寒在山口的窄路上已經放了火,希望可以將那些巨鼠阻擋一陣子,然後通知這裡的百姓趕緊躲避的。畢竟那些巨鼠的數量太多,就連我和子寒都險些被巨鼠所傷,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就更危險了。”

鍾離域說着,檢查了一下海願的手腳,又按了按她的腰,知道她沒有受傷、腰傷也沒有嚴重之後纔將海願扶了起來,對衆人說道:“我們現在就應該去召集百姓,告訴他們趕快躲避起來吧。”

“是!”夜和曦馬上點頭示意,藍子寒從鍾離域身邊將海願接了過來,緊緊的護在了身邊。如果說鍾離域有事情要做,他的皇姐他自己護着最放心了。

夜和曦挨家挨戶的去敲門,同時大聲的喊着,叫那些鎮上還沒有逃走的百姓趕緊逃走,但那些人出來看看情況,就只看到了空蕩蕩的街道和鍾離域他們幾個,不禁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們。

“爲什麼要走?我們明明聽到神女說她有辦法驅走那些巨鼠的。”

“是啊,神女說這裡有她,大家可以放心了,還給我們每人發了一顆辟邪的藥丸呢。”

“可是,現在神女到哪裡去了?神女明明帶來了許多的神蟒,還是我幫她擡的筐子呢,神蟒可以吃掉巨鼠的,可是現在連神蟒也不見了啊。”

百姓馬上就有了異議,他們明明都看到月族的神女來這裡降福驅怪的,怎麼纔不到一個下午的時間,神女和那些神蟒都不見了。而且怎麼又是這幾個人在這裡亂嚷嚷呢?

“大家聽我說,我們之前去過山上,發現了巨鼠的巢穴,而且那些巨鼠已經大舉從巢穴出來,向這邊移動了。如果大家再不抓緊時間離開,只怕時間久了就會很危險的。”

鍾離域沒法直接告訴他們,那位神女一下子就跑的不見蹤影了,而且還是腦子有問題一樣的男女不分,之後就哭着跑走了,現在沒有人也沒有神蟒了,再不逃就晚了。

“巨鼠又要來了!”

“一定又是你們將巨鼠引過來的,昨晚招惹了那些老鼠的就是你們,現在神女不見了,巨鼠又要來,一定是你們搞的鬼。”

“是啊,就是他們搞的鬼,說不定神女的離開也是和他們有關的。”

“趕他們走。”百姓們馬上就亂了起來,各種各樣的說辭都有,但很快就都把苗頭指向了鍾離域他們,個個都憤憤不平的將這一切的責任都怪在了他們幾個的身上。

“沒錯,就是他們將神女得罪了,我看到神女駕下的神蟒去找他們幾個了,還將那兩個女的都捉了起來,他們一定就是妖,不然神女怎麼會指揮神蟒去對付他們呢。”

就在大家都頗有微詞的時候,那個客棧的掌櫃的又跑了出來,指着海願和曦說着,雖然沒有過分的添油加醋,但其做法也確實不怎麼厚道了。虧了前一天晚上海願還當他是個老實厚道心眼又好的人呢,原來事情關乎的個人的利益就完全不一樣了。

“啊!他們是妖?!”本來圍攏在一起的衆多百姓馬上就散開來,有的嚇的已經面如土色,開始有了要逃跑的意思了。

“你們好好看看,我們是人啊,怎麼是妖。大家不要胡亂的猜疑耽誤了逃走的時間啊,如果真的有巨鼠來襲,安全還是第一位的,重要的是你們的生命,不是在這裡指責和猜忌。”

海願嬌小瘦弱的身子站了出來,說話的聲音雖然不高,但字字句句都是鏗鏘有力的,說的很有分量,像是要將衆人都喚醒一樣。

“逃走?我們一直沒有逃走,就是捨不得自己的家啊,現在你們隨便一說就要走嗎?就算你們不是老鼠精,也和那些老鼠脫不了干係,起碼是你們招惹了那些老鼠,卻要我們受連累。”

“是啊,我們家祖祖輩輩都在這裡,就連祖墳都在這郊外的,難道我們就連祖宗都不要了,因爲你們幾個引來了一羣老鼠,就要將我們都趕出家門嗎!”

雖然有人開始動心,認爲還是小命重要,但更多的人是反動的聲音,而且已經被猜忌的人是沒有號召力可言的,海願雖然說的極爲認真,但相信的人卻不多,只有少數一部分人思量着,似乎有了離開的打算。

“大家聽我再說一句,這裡是家,可是有人才有家。如果你們堅持、固執,如果危險真的來臨了,到時候你們後悔都晚了。難道你們寧可看着至親的家人被巨鼠傷害,看着你們自己的親人倒在血泊中無能爲力、最後自身難保嗎?”

海願給這些人的固執氣到了,從藍子寒身側邁出來,向前一步,對着那些百姓大聲的吼着:“放棄你們那些無聊的猜忌和固執吧,想要有一個家就先要顧着你們的命。”

看到又有一部分人動搖了,海願又繼續號召着:“還在這裡看什麼呢?只是離開一下而已,我答應你們,會盡力將巨鼠消滅的,如果找到巨鼠的巢穴,我們將巨鼠消滅了,大家還是可以回來的。”

“真的?”

“你們能有辦法消滅巨鼠嗎?”

“他們會比神女還厲害嗎?”百姓中間有開始有了懷疑的人,只不過這次是在懷疑中動搖了,如果說神女都不見了,他們似乎也在考慮着是不是能相信這些人。

“如果說神女可以用蛇來捉老鼠,那我們應該也可以的,只是用的方法不同而已,你們看看天上。”海願說着用手向天上一指,樂兒還在空中不停的盤旋着,時不時的發出一聲嘹亮的嘶鳴。

看那些百姓都看到了樂兒,還在不時的用手指點着,議論着,海願才繼續說道:“看到了吧,那就是我弟弟的大鵬鳥。可以吃老鼠的不只有蛇而已,還有鳥。所以按照相生相剋的道理,我們也一定可以找到消除鼠患的辦法的。”

“你是說用鷹來捕鼠?”有人已經開始相信海願的話了。

“別管我怎麼滅鼠,現在關鍵是大批的巨鼠要進鎮子裡來了,你們再不逃就逃不掉了。你們先離開這裡,我答應大家,會想辦法將鼠患消滅,好嗎?”海願可謂是苦口婆心了,如果不是想着人都有私心,他們也只是想要保住自己的家園,海願真想和鍾離域、藍子寒先走掉算了。

可是看看人羣裡,還有好幾個是半大的孩子,還有一個婦女是身懷六甲的,海願真的不忍心看到他們受到傷害。愚昧無知不是錯,但如果你拋開他們,嫌棄他們,那錯的就是你了。

“那……我們先走吧。”

“是啊,出去躲躲,也許老鼠鬧騰過了就走了,我們還是可以再回來的。”有人開始離開,剩下的一部分也開始有人跟隨了。雖然還有幾個算是頑固守舊派,但也有家人硬拉着準備離開了。

“域,怎麼沒有看到那個鎮長?”海願見那些百姓已經開始急急忙忙的往外走了,纔想起那個鎮長竟然一直沒有露面。畢竟他們在這裡講演似的煽動着羣衆離開也不是一時半刻了,怎麼就一直沒有看到那個鎮長出面來或是反對、或是贊成也該給個態度啊。

“不知道,難道已經先走了?”鍾離域搖了搖頭,隨即接過了了夜遞過來的繮繩,將海願抱到馬上說道:“我們也要走了,這裡真的無法久留。你的小紅馬坡腳了,可以帶上,但已經不能騎了。”

海願的小紅馬是昨晚被老鼠咬傷的,現在傷口已經發炎了,走路雖然沒有大的影響,但跑動起來就看出坡腳了,而且不能負重,也不知道過陣子還能不能好。

“域,我答應那些村民了,儘量幫他們消滅鼠患,是不是有些不自量力了。”海願看看那些陸續開始出城的百姓,擡頭看看鐘離域,又感覺自己說話有些太滿了,一時情急之下,竟然把這爛攤子攬了下來。

“你纔是菩薩心腸,他們應該奉你爲神女纔對。”鍾離域寵溺的點了點海願的小鼻子尖,沒有怪她的意思。他的海願就是這樣的善良,喜歡把自己的能力發揮到最大,去幫助她能幫助的每一個人;而這也是她身上最爲珍貴的地方,如果她不是這樣的無私,反而纔不像她了。

就如同三年前,她竟然將哥哥送的紅珊瑚佛珠都給了一個小賊;用她的溫柔和真誠感動了當時的太子鍾離釧;之後又原諒了幾次對她有所圖的地剎;直到最近,還將那樣偏激、孤僻的藍子寒都感化了,現在死心塌地毫無二心的跟着她到處跑;她將一個個的敵人都變成了身邊最值得信賴的朋友,那就海願的處事方式,是她獨有的一種善良和真誠。

“呃,我纔不要做神女,估計神女的腦子都不好用。”海願想起那個被尊爲月族神女的刁蠻少女,視線不自覺的飄向了在身邊緊緊騎馬跟隨的藍子寒,漂亮的小臉忍不住就抽了一下。那個神女當真怪異啊,跑的也真是夠快的。

“哈哈,是腦子不怎麼好用。”鍾離域笑了一聲,隨即低頭覆在海願的耳邊,輕輕的告訴她說:“那個神女居然叫子寒做妞兒。”

“啊!”海願一愣,因爲給子寒加上的這個稱呼吃驚,更是沒有想到鍾離域居然有這樣八卦的一面啊,竟然把這樣的話也拿來逗趣了,真不厚道。

“子寒,以後你不要隨便招惹那個少女了,你是男人,應該多擔待點,尤其是……”海願嚥下口水,強忍住要爆笑的感覺之後才說道:“尤其是別隨便的動手,別人家讓你摸就摸了,當心以後摸到個刺蝟,紮了你的手。”

“嗯。”藍子寒的臉色不怎麼好看,答的倒是乖順。雖然沒有聽到鍾離域八卦的把那少女叫自己做“妞兒”的話聽到,但海願提起的這件事情多多少少有些讓他尷尬,所以只是悶悶的應了一聲,催馬跑到了前面,不再看海願和鍾離域這樣親親密密的共乘一騎了。

但跑在前面的藍子寒倒是有點奇怪,爲什麼自己現在看到海願和鍾離域在一起心情雖然不爽,可也沒有之前那樣的痛了,好像微微會有些發酸,但也不是看一眼就錐心刺骨的難受了。這究竟是什麼樣的發現,又預示着什麼呢?藍子寒現在倒是沒有完全想明白。

“啊!前面的那是……那是鼠羣嗎?”一起涌向鎮外的百姓中有人無意中向着山的方向看了一眼,就看到遠處有黑壓壓的一片老鼠向這邊涌了過來。雖然距離還遠,看不清那些老鼠究竟有多大,單是看那數量就夠讓人心驚膽顫了。

“大家快跑啊。”其中一個百姓喊了一聲,其餘的人都亂了,老鼠羣雖然還遠呢,可這些百姓互相推搡、擁擠着,馬上就發生了險情:有年紀大的搖晃了一下差點摔倒,有抱着孩子的也被擠的東搖西晃,還有一個看着才十來歲的孩子,一下就被擠倒在了地上……

“不好,這樣亂下去會更危險,如果發生踩踏事件,那受傷的人也不會少啊。”海願和鍾離域等人坐在馬上,又是走的靠後,所以還沒有被波及到。卻看到前面有人摔倒了就是一陣的心驚,忙大聲的喊着。

只是海願的聲音小,那些吵雜的人聲很快把海願的聲音掩蓋了,而且各自擁擠的更厲害了,沒有人注意到是不是有人摔倒了,也沒有人會伸手將那將要摔倒的人扶一把,被推倒的危險萬分,而那些還在倉惶跑着的也有人被摔倒在地的人絆倒,頓時又倒了幾個,並且已經有人發出了被踩到的慘叫聲。

“不行,這樣不行啊。域放我下來,要去幫助那些摔倒的人啊。”海願急了,眼看着那些人羣又將摔倒下去的人淹沒了。如果沒有危險的時候,這個鎮子是略顯清冷的,可現在這樣慌亂的時刻才發現,原來這個鎮子留下來的人還有這麼多啊!

“不行,若是現在下去,你也會被人流淹沒的。”鍾離域抱緊了海願,自然不肯放她下去,但也不會眼睜睜的看着慘劇發生,忙催動了馬,向着擁擠着的人羣擠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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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夜,你們也過去,儘量注意別讓馬踩到摔倒的人,但可以在他們周圍阻擋一下。”衝進了人羣的鐘離域儘量控制着馬邁動小步子,來到摔倒的那幾個人身邊,慌亂奔跑的人羣被馬隔開了,那幾個人馬上就爬到了鍾離域的馬肚子下面,才倖免了被踩死的危險。

曦和夜也學着鍾離域的樣子,把馬立在擁擠的人羣裡,用馬暫時圍攏出一個相對安全的空間,那些近處被擠到的人都向這邊爬過來,總算沒有人被踩成重傷。等那波擁擠的人流過去了,那些躲在馬腹下的人才惶恐的爬出來,看一眼那已經不遠的一大片鼠羣,幾乎要痛哭起來。

“怎麼辦,怎麼辦?現在跑也來不及了吧。”有人傷了腿,有人腰背被踩到了,各自都有些小傷,何況這些被人流擠倒的本來也是那些老、弱、病、幼,現在就更加沒有力氣再跑的快了。

“嗚嗚,還不如剛剛被踩死的好,也好過現在被老鼠啃個骨頭都不剩了。”有人哭嚎起來,一聲聲倒是悲切,讓海願聽了心裡分外的難受,擡頭問着鍾離域:“域,我們能不能帶上他們?”

鍾離域看看那些相互扶持着的二、三十人,皺眉搖了搖頭,他們只有四匹馬,加上海願的小紅馬也才五匹馬,怎麼能一下就帶上這麼多的人呢。

“那……我們回去,雖然回去或許會很危險,但找一處堅固的地方,我們死守下去,或許可以躲過這一次巨鼠的襲擊,總好過在這裡坐以待斃的好。”海願想了一下,攥起了小拳頭,咬牙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皇姐!”藍子寒剛剛雖然沒有出聲,但也在人羣中立馬守護了幾個被擠到的人,這會兒又聽說海願要回去,馬上出聲阻止着。他和鍾離域之前和巨鼠正面交鋒過,知道那些巨鼠的厲害,再看看現在這些老幼病弱,若是帶着這些人再回鎮子去,分明等於自己走進了墳墓。

“子寒,不回去,他們現在也跑不遠,如果老鼠來了就是必死無疑了,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百姓被巨鼠傷害啊。”海願向子寒說着,隨即又轉頭向着那些在抹着眼淚,哭喊着的百姓說道:“大家別慌亂,現在鼠羣越來越近了,但我們馬上回鎮子還是來的及的,找一處堅固的地方,我們看看可以不可以堅守一下,或是可以等到老鼠羣退下去的。”

“回去?”

“回去不是等死嗎?”

又有微詞!但海願已經顧不得許多,向着人羣中兩個十來歲的孩子指了一下說道:“曦、夜,帶上他,我們回去,你們這些人喜歡就跟着,不喜歡就趁現在能跑多遠算多遠吧。”

曦和夜馬上點點頭,拉馬上去俯身將那兩個孩子抱上了馬背,和海願一起向鎮子的方向奔去。

“他們有馬,本來可以跑的更快的,卻要留下來?”

“是啊,現在也跑不了多遠了,不如就回去試試吧。”

“躲一時算一時吧,我打算跟着他們回去賭一下了,也許就能活下來呢。”

看着海願等人已經向鎮子裡面奔去了,有人被感動了,有人想要試試運氣,畢竟沒有人想死,便有人開始快速的跟着鍾離域、海願等人向回跑去。

這本來是一個小鎮,即沒有那樣高大的城牆,也沒有城門,所以別指望可以靠關閉城門來抵禦老鼠。海願他們帶着衆人回到了鎮子,就因爲那清冷、空蕩蕩的街道有了些許的恐懼感爬上來,畢竟面對的是一羣變種的老鼠,白森森的牙齒和利爪就夠人害怕了,現在連周圍的鄰居和親人都不在這裡了,一切都是未知的,說起來真的和要等死一樣的絕境恐懼。

“有沒有人知道這附近最堅固的地方是哪裡?最好是高處,比如樓房這樣地方?”海願問着那些人,起碼想要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再考慮如何防守。

“鎮長家有樓房,還是磚瓦房呢。”馬上有人提議着。

“好,那麻煩你們帶路吧。”海願他們馬上向着鎮長家跑去,到了一看倒是真的不錯。這鎮長家不但是一棟二層的小樓,居然還有一道高高的圍牆,相對來說倒是個比較安全的地方,而且也可以利用防守。

但門卻鎖着,裡面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看來這鎮長應該也早就跑了。衆人此時也都沒有心思去理會鎮長什麼時候逃走的,而都是在想着各自將要面對的命運和考驗。

“大家進去,別怕,儘量找到一些可以防身的東西拿着,不過千萬別拿自己用起來不順手的大傢伙,菜刀不夠不能人手一把,用個平底鍋也不錯哈。但記得千萬別驚慌,也別爭搶,這個時候團結最重要。”海願建議着,這邊夜已經將鎮長家的門鎖打開,一羣人馬上就涌了進去。

海願又看看那二、三十人中有七、八個年紀比較輕的,看着傷也不重,應該是跑路的時候給絆倒的,所以指揮着他們出來:“你們幾個還算是年輕,先跟着我們去外面準備吧,不能就在這裡死守,還有先在周圍佈下一些陷阱,千萬別坐以待斃了。”

“要做什麼?”其中有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看着很瘦弱,但眼神很真誠也很沉穩,先走出來問着。

海願看向了鍾離域,鍾離域向着海願點了點頭,意思是全聽她指揮,海願才安心了一些。

“我想想……”海願雖然說要做一些防守準備,卻一下又不知道該怎麼部署了,畢竟她沒有多少防鼠的經驗,在二十一世紀可沒見過這麼多老鼠。把腦袋裡那些電視上看到過的,凡是關於對抗變種生物的國內外大片都搜索了一遍之後,海願才理清了一些頭緒,向着大家說道:“先去找油,再就是一些易燃的東西,在這圍牆外面佈滿一圈,等到巨鼠來了我們點上火,暫時可以抵擋一陣子的。”

然後又看看這間小樓,向其他幾個看着雖然上了些年紀,但受傷不重的人說道:“你們找些布條,將這樓上下所有的窗戶都關嚴、繫牢,最好再找木板將窗子釘上,實在找不到板條或是釘子,也用被子什麼的將二樓的窗戶堵住。萬一老鼠進了院子,我們就只有躲上樓這一條路了,那些窗紙根本就不頂用的,所以不能馬虎,一定要把窗戶塞嚴實啊。”

最後又看看一直微笑着看着自己的鐘離域,海願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了讚許和守護,向他報以溫柔一笑,海願過去拉住了他的手說道:“你要和子寒、曦、夜都辛苦點,現在騎馬再去城裡轉一圈,看到有什麼可以用的東西都帶回來。菜刀、油脂什麼的都要,還有吃的,萬一老鼠幾天不退,我們起碼可以有些口糧的。”

“好。”鍾離域淡然一笑,上前擁抱了一下海願,才向門口走去。

海願不放心的又追到門口,扶着門對鍾離域和子寒囑咐道:“千萬別分開啊,要一起去再一起回來,如果遠遠就看到老鼠進城了,就趕緊回來。”

“嗯。”鍾離域跨上馬,向海願招了招手。

藍子寒上馬之後也回以妖孽一笑,眼神裡再沒有了清冷和漠不關心,而是一種說不出的熱情高漲。有些時候,能夠投入到一件驚險的事情裡,也是十分刺激的。尤其是對於藍子寒這樣如此年輕的大男孩來說,生活中的任何一個挑戰和將要面對的險情都是一種刺激的新奇體驗。

看着那縱馬奔馳而去的四個人,海願心裡即緊張又擔心,但同時也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責任感。回頭看看那些在院子裡忙碌着的人,有的臉上有傷,有的腿不大靈便,但都在積極的忙碌着,爲了各自的生命而努力的爭取着最後的時間和希望。

那是一種特別的感動,可以感動人心底的那種熱切的希望,明明已經到了絕望的邊緣,但隱藏在心底的那種求生的力量又是無窮無盡的。

海願也轉身投入到那些正在忙着的人中間,幫他們把油從廚房來擡出來,又把屋裡的那些易燃的絲織品都拿出來,用油蘸溼,到牆外兩丈以外的地方,和一些木柴圍成一圈,準備到時候點燃了防鼠用。好在這鎮長家不是方圓很大的一片,不然只怕那幾大桶的油也澆不出整整一圈來。

又把屋裡能夠拆的桌椅板凳也都劈開,當作板條去釘窗子。把一樓的東西往二樓搬,吃的、喝的,菜刀、鍋鏟,還找到了兩個藥箱和一些白布,海願都如獲至寶的抱到了二樓。

“大家再檢查一遍,看看一樓的窗戶和門有沒有釘嚴實,畢竟老鼠來了會把一樓當作攻擊目標。如果它們大舉破壞一樓,對我們是沒有什麼損失的,但弄的堅固一點也可以最大限度的消耗那些老鼠的體力,拖延一些時間。”

海願積極的建議着,然後讓人圍着院牆仔細的轉了兩圈,找到了兩個不知道是貓洞還是狗洞的堵住。海願又想出一個簡單的法子,將屋裡的碗碟都摔碎了,先在院牆外撒了一圈,如果老鼠越過了前面的那層火圍牆,這層碎瓷片可以刺傷老鼠的腳。又用鐵絲將那些大塊的鋒利碎瓷片綁住,攔在院牆上;雖然沒有電,不能用鐵絲拉成一道電網,但如果老鼠爬牆,也能割傷它們的肚皮了。

“嗷……”天空中的樂兒忽然高亢的叫了一聲,雖然海願聽不懂大鵬鳥的叫聲,但也從那聲音裡聽到了一些焦急的情緒來,馬上向着那些人喊到:“大家注意了,估計鼠羣已經到了,大家別慌亂,我們已經做了周密的部署和準備,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堅持和堅強,相信你們自己的勇氣吧。”

說完了,又有兩名年紀稍大一些的婦人低聲的抽泣起來,海願快步的來到她們身邊,伸手輕輕的拍着她們兩個的背,柔聲的安撫道:“我說了,別怕,看看那邊,還有兩個孩子呢。想想他們的將來,他們還有比我們更多的路要走呢,拿出點勇氣,就算是爲了孩子,也堅強起來,保護着他們的未來,也能保住我們自己的命。”

那兩名婦人擦拭了一下眼淚,看着面前這個嬌小美貌的少女,看年紀也比那兩個孩子大不了多少,可她的眼神卻是那麼的淡定和堅強,眼底有着讓人不自覺就想要信任的光芒,忍不住就點了點頭,雖然還抽泣了兩下,但已經挺起了背,到了那兩個孩子身邊,將孩子摟進了懷裡。

“好了,大家都把自己手邊能用的武器拿起來,咱們去樓上。千萬別慌,按照順序一個一個上去,還沒有看到老鼠的蹤影,我們還來得及的,別再亂了陣腳,互相傷害了。”

海願說完,就簡單的將這些人排了一下隊,孩子、婦人和老人和看着傷的比較重的排在前面,然後是那幾個傷勢輕、年紀也輕的,海願自己則是在最後,還不時的看向了門口。

鍾離域和藍子寒還沒有回來,海願擔心不已,卻不敢露出一點點的焦急和混亂。努力的穩下心神,海願安慰着自己:樂兒飛的高,自然就看的遠,也許老鼠羣剛剛進城,所以域和子寒他們正在往回趕呢。

“啊,看到老鼠了。”

“好多、好大的老鼠啊。”

“是啊,已經進城了,我們怎麼辦?這裡真的可以抵住那麼多的老鼠嗎?”

最先上樓的人向遠處看去,就已經看到了那些巨鼠黑壓壓一片的涌進鎮子。因爲沒有門戶的抵擋,那些巨鼠長驅直入,大肆的在街道里亂竄着,不知道是有目的的在尋找着目標,還是無目的的只是要肆意的破壞。

“點火,把蠟燭把給我。”海願忙將之前準備好的幾隻蠟燭都點燃,分給了受傷最輕的那幾個男人,自己手裡也拿着一隻,快速的往門外的那一圈火力圍牆衝去,將手裡的蠟燭點燃了一簇蘸了油的布料。

那火迅速的就燒了起來,而且幾個人分開幾處點燃,那些過很快就燒成了一圈。站在火圍牆的裡面,透過那滾滾而起的濃煙,海願已經看到有幾隻巨大的老鼠從街角轉了過來,向這邊跑過來,那老鼠賊溜溜的眼睛和白森森的門齒都可以看清楚了,還能聽到後面那響成一片的“吱吱”聲。

“關門,把門快關上。用木頭抵住,再用布把縫隙都塞上。”海願和那幾個點火的人一邊往裡跑,一邊喊着。門口兩個準備好的男人在他們後腳剛剛進門時候,就過去關緊了門,海願自己也沒有馬上就上樓,而且把堆在一邊的一牀被子抱過去,緊緊的塞住了門縫。

“可是,那四個人……”其中那個四十多歲的沉穩男子看到海願利落的將門都堵死了,忍不住問着。他知道那四個人是和這個少女一路的,看樣子還是十分親密的人,可她怎麼都不等那四個人回來,就吩咐把門都關緊了呢。而且,不只是關上了門,外面還燒起了那麼大的一片烈火圍牆,他們要如何越過那火圍牆,再飛進門嗎?

“先關上,晚一刻大家就多一分危險,他們可以自己進來的,不用擔心。”雖然臉上帶着笑,雖然說着不用擔心,還儘量讓自己面帶微笑、說出的話不帶着顫抖,還海願還是感覺心頭狠狠的疼着,而且因爲過分的擔心,好像都要窒息了一樣。可是她不能驚慌,也不能打開着四門等着那些老鼠到了近前,那之前他們所做的努力就白費了。

“啊!他們回來了。”又有人在樓上喊着,海願聽到了心頭就是一震,方法有一股熱流充斥着她的四肢,讓她剛剛幾乎絕望的心情又熱切起來,比任何人的動作都快,海願最先拉開了檔住門縫的棉被,用力的拉開了那粗大的門閂。

外面兩丈外的火圍牆燒的正旺,熊熊的火焰在這麼遠的距離都炙烤的海願的臉發燙,而在那火的另一面,四個身影策馬奔了過來,衣衫隨着風舞動的飄逸淡然,那四匹駿馬也彷彿是插上了翅膀的神馬,一路飛馳着來到了火前面。

最前面的是鍾離域,一身黑色的錦袍被火光照出了金色;而相差半個身位的藍子寒則是藍衣飛揚,絕美的臉上帶着因刺激而滿足的笑意,他不但可和人賽馬,還可以和那些巨鼠賽跑,真是其樂無窮。

鍾離域將手裡的繮繩一提,身子隨着馬的躍起而輕了起來,踏雪的後蹄猛的用力,前腿就越過了那高高燃氣的烈火,黑色的猶如一團烏雲閃電,從火上飛躍過來,直衝到了門口。

藍子寒的白馬也飄逸神駿,沒有絲毫的懈怠就從火堆上躍了過來,在跳過來之後,喜兒還有些得意的嘶吼了一聲,雖然是一匹馬,卻可以看到它眼神中的自豪。

曦和夜的馬術也非同一般,一起躍過了火牆衝進門來,隨即跳下馬飛快的幫着門口的人關緊了大門。

“域!”海願那狂跳不已的心情終於有了片刻的安靜,而一直緊繃的神經也終於放鬆了一些,撲過去從身後就抱住了鍾離域的腰,將小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就是一陣安心。

“皇姐。”海願從背後緊緊的抱住了鍾離域的窄腰,可藍子寒的大手卻從海願的身後伸了過來,一雙纖瘦但十分有力的手臂擁住了海願的肩膀,將她抱進了懷裡。

“呃……”海願的身子一僵,被兩個男人夾在中間的感覺讓她有點小尷尬,不自然的回頭衝着藍子寒笑笑,微微的掙扎了一下。

063 哥哥的提議083 瑞皇后說出實情048 瑾王爺和穆子羽189 瀛盛帝的下馬威090 海願去了尋安居,初相見172 請柬上沒有鍾離域的名字139 喜兒竟然叛變了070 鍾離釧和海願的時刻065 強留海願在皇宮195 天山姥姥要留他們借種143 突然消失的村子186 傳來消息,念兒重病189 瀛盛帝的下馬威007 危險在靠近055 國母壽誕上的暗示058 風情樓樓主之謎097 兩個人的較量022 信不信我活埋了你052 是阿醜回來了嗎?198 何爲雙喜臨門116 藍子寒真腹黑034 一室旖旎150 怎麼都不對勁兒了143 突然消失的村子034 一室旖旎056 再次相見109 學騎馬的尷尬085 到達邊界卻受阻,海願被抓121 策馬丈疆土,平盡天下事052 是阿醜回來了嗎?003 鍾離域的疑惑034 一室旖旎155可怕的螞蝗吸血191 念兒會說大西瓜013 彆扭的孩子氣036 深情一吻039 心底的酸楚和冷靜193 海願初露鋒芒112 一對情敵,各自深情082 遇黑店,地剎再現身078 海願再中毒,孩子不保051 男孩、女孩都好148 幾乎要崩潰了023 找到蔬菜和西瓜019 鍾離域現殺機165 一支營救海願的隊伍143 突然消失的村子137 終於上來了071 去找一支髮簪010 不聽話的女人059 我叫鍾離域092 海願偷偷進王府067 鍾離域宗祠遇險141 一個奇幻而真實的世界001 這是逃婚嗎?200 海願別有用意的挑剔046 野雞燉蘑菇120 最深的寵溺是信任043 別離040 有人送桃花053 好東西要賣到好地方035 買了一間房144 再見騎白象的女人135 藍子寒和小辣椒(一)126 到底鬧的是什麼妖怪098 對小海動心了嗎113 長公主之謎,鍾離域蠱毒發作139 喜兒竟然叛變了167 海願的守護神獸出現了011 海願的反抗162 找到一絲頭緒062 小賊小豆叫196 那個逃跑的叛徒是誰020 去水潭洗澡123 去海國邊界,再遇鍾離釧022 信不信我活埋了你053 好東西要賣到好地方123 去海國邊界,再遇鍾離釧034 一室旖旎045 這個我們都沒吃過187 念兒,等着孃親178 塑料袋是這樣產生的143 突然消失的村子102 四皇子的疑惑157竟然有了瘟疫068 鍾離釧的強迫047 生機盎然的小院017 阿醜其實不錯165 一支營救海願的隊伍067 鍾離域宗祠遇險093 曦和夜都相信了032 他的溫柔和真心176 阿耶魯的酸味從哪兒來005 骨子裡的反常067 鍾離域宗祠遇險021 纏綿的吻095 念兒的選擇147變態的大祭司
063 哥哥的提議083 瑞皇后說出實情048 瑾王爺和穆子羽189 瀛盛帝的下馬威090 海願去了尋安居,初相見172 請柬上沒有鍾離域的名字139 喜兒竟然叛變了070 鍾離釧和海願的時刻065 強留海願在皇宮195 天山姥姥要留他們借種143 突然消失的村子186 傳來消息,念兒重病189 瀛盛帝的下馬威007 危險在靠近055 國母壽誕上的暗示058 風情樓樓主之謎097 兩個人的較量022 信不信我活埋了你052 是阿醜回來了嗎?198 何爲雙喜臨門116 藍子寒真腹黑034 一室旖旎150 怎麼都不對勁兒了143 突然消失的村子034 一室旖旎056 再次相見109 學騎馬的尷尬085 到達邊界卻受阻,海願被抓121 策馬丈疆土,平盡天下事052 是阿醜回來了嗎?003 鍾離域的疑惑034 一室旖旎155可怕的螞蝗吸血191 念兒會說大西瓜013 彆扭的孩子氣036 深情一吻039 心底的酸楚和冷靜193 海願初露鋒芒112 一對情敵,各自深情082 遇黑店,地剎再現身078 海願再中毒,孩子不保051 男孩、女孩都好148 幾乎要崩潰了023 找到蔬菜和西瓜019 鍾離域現殺機165 一支營救海願的隊伍143 突然消失的村子137 終於上來了071 去找一支髮簪010 不聽話的女人059 我叫鍾離域092 海願偷偷進王府067 鍾離域宗祠遇險141 一個奇幻而真實的世界001 這是逃婚嗎?200 海願別有用意的挑剔046 野雞燉蘑菇120 最深的寵溺是信任043 別離040 有人送桃花053 好東西要賣到好地方035 買了一間房144 再見騎白象的女人135 藍子寒和小辣椒(一)126 到底鬧的是什麼妖怪098 對小海動心了嗎113 長公主之謎,鍾離域蠱毒發作139 喜兒竟然叛變了167 海願的守護神獸出現了011 海願的反抗162 找到一絲頭緒062 小賊小豆叫196 那個逃跑的叛徒是誰020 去水潭洗澡123 去海國邊界,再遇鍾離釧022 信不信我活埋了你053 好東西要賣到好地方123 去海國邊界,再遇鍾離釧034 一室旖旎045 這個我們都沒吃過187 念兒,等着孃親178 塑料袋是這樣產生的143 突然消失的村子102 四皇子的疑惑157竟然有了瘟疫068 鍾離釧的強迫047 生機盎然的小院017 阿醜其實不錯165 一支營救海願的隊伍067 鍾離域宗祠遇險093 曦和夜都相信了032 他的溫柔和真心176 阿耶魯的酸味從哪兒來005 骨子裡的反常067 鍾離域宗祠遇險021 纏綿的吻095 念兒的選擇147變態的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