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花太香

阿爾·帕西諾假裝生澀地駕駛蘭博基尼鬼怪離開派對的鏡頭結束後,一天的拍攝計劃全部完成。劇組的工作時間也接近了八個小時。

只要能一直保持這個進度,艾瑞克相信四周之內可以完全結束影片製作。因此,雖然他本人依舊有充沛的精力,但並沒有要求劇組加班。

在歐美,加班是一件很嚴肅的問題。你讓歐洲人加班,那基本上不可能,甚至一些國家爲了限制公司讓職員加班,還特意徵收高額的加班稅。你讓美國人加班,不但要給出讓人滿意的補貼和調休計劃,還要應對工會可能因此而產生的詰問和調查。

別墅的佈景本來就是一個派對,按照艾瑞克當初的想法,拍攝完成之後,這裡開始了真正的開機宴會。

悠揚舒緩的音樂聲中,拒絕了幾位美女大膽地搭訕,艾瑞克坐在一角的沙發上,與傑弗裡聊着接下來的拍攝計劃,眼角餘光偶爾瞟向舞池,目光在摟在一起的茱莉亞和阿爾·帕西諾身上稍微停頓了一下。

茱莉亞早就辭去了傑夫餐廳服務員的工作,又得到了預支的一部分片酬,現在已經按照艾瑞克的囑咐,在貝弗利山租了一套公寓搬了進去。

雖然今天沒有她的戲份,茱莉亞還是主動出現在了劇組,不時幫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抽空還會與阿爾·帕西諾對幾段臺詞。

艾瑞克對茱莉亞的這種態度相當滿意,除了經紀公司爲茱莉亞配的一個女助理外,茱莉亞在劇組並沒有得到任何優待。

其實,連阿爾·帕西諾也沒有什麼特殊待遇,進組的時候開的還是自己的車,完成工作之後,也是回自己家中休息。爲了節省預算,劇組只租用了一輛拖車供演員化妝和更衣。當然,這種情況只會出現一次。艾瑞克相信,兩個人的下一部電影拍攝時,肯定不會受到如此‘簡慢’的對待。

跟艾瑞克聊天的傑弗裡很快順着艾瑞克的視線,找到了他目光的聚焦點。

“怎麼了,艾瑞克,你不會是吃醋了吧?”傑弗裡微微湊過來,語氣裡帶着調侃,他對艾瑞克與茱莉亞之間發生的事情一清二楚。

艾瑞克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但畢竟與茱莉亞有過肌膚之親,看到舞池中茱莉亞和阿爾一副你儂我儂的模樣,心裡完全沒有那麼點小吃味是不可能的。

不過艾瑞克也沒有將茱莉亞據爲己有的打算,大嘴美女並不是他的菜。艾瑞克作爲一個外貌協會資深會員,茱莉亞在他心裡還沒有達到美女的標準。

“我只是在觀察茱莉亞和阿爾的相處情況。”艾瑞克隨意找了個藉口:“現在看來,經過一個星期的磨合,他們已經入戲了。你看,兩個人有沒有一種很協調的感覺?”

傑弗裡聽到艾瑞克話,也跟着看了過去,舞池裡,茱莉亞和阿爾·帕西諾不時低語幾句,四目對視,顯得有些含情脈脈。

“確實是這樣,艾瑞克,你覺得拍完這部電影,茱莉亞會不會愛上阿爾?”

“這種可能性很大,”想起茱莉亞多情而敏感的性格,艾瑞克答道:“不過阿爾肯定是不會接受茱莉亞的,他女朋友已經懷孕了。”

阿爾·帕西諾也是一個花花公子,而且手段相當高明,前世熟練地輾轉於多名女性當中,還有幾個女人給他生下了孩子。

如果是以前,阿爾或許會與茱莉亞展開一段戀情。不過現在這種事情不太可能發生,阿爾·帕西諾正處於復出的關鍵時刻,他女友懷孕的事情也並不是一件機密。如果此時與茱莉亞傳出戀情,拋棄懷孕女友這種事對他形象的打擊是相當大的。

只是艾瑞克一個人不經意地注視的話,茱莉亞或許還感覺不到。現在艾瑞克與傑弗裡兩個人一起看了過來,嘴裡還不停地品頭論足。茱莉亞再發現不了就是裝模作樣了,阿爾·帕西諾也注意到艾瑞克和傑弗裡的目光,很有風度地向兩人露出一個微笑。

被阿爾摟在懷裡的茱莉亞卻有些莫名的忐忑,心境一旦被破壞,就很難再持續下去。與阿爾低聲說了幾句,茱莉亞就脫離了舞池,向艾瑞克這邊走了過來。

舞池裡的阿爾·帕西諾毫不介意地聳了聳肩,很快又找到了一名漂亮的女伴。

“茱莉亞,怎麼不跳了?”看到茱莉亞在自己身邊坐下,艾瑞克好奇地問道。

“只是,有些累了。”茱莉亞取了一杯香檳在沙發上坐下,若無其事地向艾瑞克靠了靠,問道:“你們剛剛在聊什麼?”

傑弗裡笑眯眯地率先回答道:“我剛剛跟艾瑞克在打賭,這部電影拍攝完成之後,你會不會愛上阿爾。”

“啊,你們……怎麼能這樣?”茱莉亞語氣裡帶着嗔怒,眼神中的失望卻一閃而逝。

艾瑞克連忙打斷了傑弗裡的胡扯,道:“茱莉亞,別聽傑弗裡胡說,我們可沒有那麼無聊。只是看到你和阿爾跳舞時的情景,我們覺得,接下來的拍攝會很順利,你們兩個顯然都已經入戲了。”

茱莉亞哦了一聲,抿了口香檳,問道:“艾瑞克,你……要去跳舞嗎?”

艾瑞克掀起衣袖看了看手錶,拒絕道:“不了,我馬上就要離開了。”

“爲什麼不多玩一會兒呢?接下來一段時間絕對不可能再這麼放鬆了。”傑弗裡挽留道。

艾瑞克站起身,笑道:“今天簡妮參演的電視劇第一天開播,她特意從紐約打電話過來讓我別忘記觀看,時間快到了。”

傑弗裡聽到艾瑞克說出這個理由,又忍不住調侃了幾句,卻跟着起身。其他一些眼尖的人注意到艾瑞克可能要離開,也湊了過來。

別墅門口,艾瑞克對送他的傑弗裡等人道:“你們回去吧,傑弗裡,別讓他們玩的太晚,小心耽誤明天的拍攝。”

“放心吧,我會看着的。”

艾瑞克擺了擺手,向停車場走去,人羣中的茱莉亞遲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茱莉亞,有事嗎?”艾瑞克剛剛打開車門,看到茱莉亞走了過來。

“艾瑞克,我還沒有來得及買車,能送我一程嗎?”

艾瑞克微笑道:“當然沒問題。”

汽車平穩地在路上行駛着,艾瑞克隨口找了個話題:“茱莉亞,對阿爾感覺怎麼樣?”

茱莉亞微微低頭,瞟了一眼艾瑞克,思考了一下措辭:“阿爾·帕西諾先生很有風度,而且非常健談,會讓人不由自主產生好感。不過,我對他並沒有太多男女方面的感覺,帕西諾先生比我大二十多歲。”

艾瑞克笑道:“阿爾聽了你的評價一定會很傷心的。你不喜歡年紀大的男人,阿爾可是喜歡年輕漂亮的小姑娘的。”

“你覺得我漂亮嗎?”

艾瑞克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在西方人的觀念裡,你是一個標準的美人兒。”

茱莉亞雖然感覺艾瑞克這句話怪怪的,不過臉上還是有些欣喜。

短暫的停頓後,茱莉亞鼓起勇氣問道:“艾瑞克,你現在的女朋友,就是那個詹妮弗·安妮斯頓嗎?”

“是啊,我們是在拍攝《重返十七歲》時認識的,”艾瑞克說着,想起了一件事,笑道:“簡妮也認識你哦。”

“不可能吧,我只在報紙上見到過她,還是那次……”提起當初那一夜的荒唐,茱莉亞有些尷尬。

艾瑞克卻並不太放在心上:“她也是那次認識你的,說起來……”腦海中浮現出安妮斯頓當初鬧小脾氣的樣子,艾瑞克露出一個微笑:“那件襯衫簡妮也穿過,對了,你還留着嗎,等下可不可以還給我?”

“沒問題。”茱莉亞下意識點了點頭。

汽車在茱莉亞新租的公寓門前停下,女郎下了車,望了望兩邊空蕩蕩的街道,有些期待地問道:“艾瑞克,你要不要先進來喝杯咖啡,這次周圍沒有狗仔。”

艾瑞克探出車窗,拒絕道:“算了,我得趕快回去,在這裡等着就好。”

“那好吧,”茱莉亞取出鑰匙打開門,回頭望了一眼,艾瑞克依舊沒有下車的意思,只得獨自進了家門。

來到臥室,茱莉亞打開衣櫥,抽出那件已經洗的乾乾淨淨的白色襯衫,下意識放在面前聞了聞,然後沉默地疊好抱在懷中,邁步走到臥室門口。想起艾瑞克剛剛說過那句話,女郎的腳步越來越遲疑,再也壓抑不住心中那絲小嫉妒,反身將襯衫放回衣櫥,又心虛地找了兩件自己的衣服蓋住。深吸幾口氣,走出了房間。

“艾瑞克,對不起,我忘記那件襯衫放在哪裡了,等我找到後再還給你好嗎?”

艾瑞克盯着女郎看了兩秒,嘆了口氣:“好吧,實在找不到就算了。”

剛要搖上車窗離去,艾瑞克想了想還是探出頭,道:“茱莉亞,我可以保證,等《風月俏佳人》上映之後,你會成爲萬衆矚目的好萊塢巨星。到時候,數不清的男人會把你當成夢中情丨人,會有無數優秀的男士追求你,所以……”艾瑞克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將話說的太直白:“好好演,別讓我失望。”

茱莉亞咬了咬嘴脣,飛快地眨了幾下眼睛,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道:“放心吧,威廉姆斯導演,我會盡最大努力的。”

“那就……明天見。”

“明天見,”女郎擡手招了招,望着艾瑞克發動汽車,一路消失在街道盡頭。

後視鏡裡看着茱莉亞凝立的身影,艾瑞克輕嘆了一聲,食指輕輕敲擊着方向盤,口中冒出幾句已經遺忘了曲調的中文:“浪跡天涯,難掩風雅,不爲癡情只愛花,花太香,花下風丨流花死花無常,走的坦蕩蕩,不帶一點……”

哼到最後一個字還是停了下來,艾瑞克搖頭自嘲地笑了下:“怎麼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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