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真是奇怪的東西,可以讓人記住一些東西,卻無法阻止人的遺忘。顧延很久沒有感到這麼壓抑了,所以他喝了點酒。但強大的自制力讓他不至於借酒消愁,所以他還是有些清醒的。
然後,他看到了許諾,也抱着到了她。
她的頭髮長了一些,模樣到是沒怎麼變,但看起來好像更有風韻,更迷人。但這些都不是顧延關注的重點。
雖然知道自己沒有喝醉,但這樣的場景對顧延來說跟在夢中也沒有什麼區別了。
被他抱了一會兒,顧延沒有任何動作,許諾甚至以爲他睡着了。
“還好嗎?”
許諾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胳膊,下一秒她被抱得更緊了,這樣類似耍賴的情況讓許諾有些無語。她拍了拍顧延的背部,小聲道:“先吃點東西吧,人會舒服一些的,晚點我們再說。”
顧延的回答是將許諾抱得更緊了。
這讓她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難。
“不舒服嗎?”
許諾沒有不高興,其實被他這樣霸道地抱在懷裡許諾才感到安心。漂泊感也在瞬時遠離了她,沒有什麼比這更好了。但許諾還記掛着顧延喝多了酒,所以低聲是哄着,過了好半天顧延在換換放開她,但手卻依然牽着她的手,在許諾拿東西的時候不方便,顧延便自動自發地將手轉而握着許諾的肩膀,完全是一副要耍賴到底的架勢。
許諾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只當顧延是因爲喝多了所以纔會如此,畢竟顧延清醒着是不會這樣做的。
這樣一想,許諾心中便有多了幾分縱容,在顧延不吃東西只顧着賴在許諾身上的時候,許諾還好心情地餵了他幾口。反正這幾年照顧潔西卡已經習慣了,再怎麼樣一個乖乖的醉鬼也比什麼都不動的小嬰兒要好照料。
就這樣,顧延吃了大半碗麪,又喝了一碗解酒湯,許諾才拉着人回房間休息。
顧延也是一個命令一個動作,乖得不得了。許諾將人哄到了牀上才鬆了口氣,這一番忙碌看起來沒什麼,卻將她
熱得滿頭大汗。
許諾見顧延已經閉上眼睛睡了,便準備起身去客廳吹一下空調,臥室有人睡覺的話溫度調太低了對身體不好。只是許諾剛站起來,背後卻傳來一陣拉力。
許諾被摔了個頭暈眼花,身上一重,再睜開眼睛就看到剛剛應該就睡着了的人此時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種讓人心驚的專注讓許諾有剎那地氣虛。
“怎麼了?”
“你又要不見了嗎?”
顧延因爲這個問題皺了眉頭,心中升騰起無法壓抑的戾氣,他重重地將許諾壓在身下,手絞着她的胳膊,“不要再走了……”
一切不知道是如何開始的,只是兩人心中的渴望是如此的清晰,糾纏着,徹底擁有對方似乎才能讓一切都回歸正軌……
臥室的檯燈依然亮着,光暈曖昧,卻足以讓兩人看清彼此,一同沉淪。
第二天一早,顧延是被門鈴聲吵醒的。
他坐起身來揉了揉有些發緊的額頭,卻有些訝異地發現自己宿醉醒來卻沒有往常的不適,而且似乎睡的時間也比較久一些。不過門鈴聲急促,很快將顧延的心神拉了回來。他掀開被子正要下牀,卻很快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沒有穿衣服,而且身上的一些痕跡一看就不是自己會弄出來的。
這個發現讓顧延的動作頓了下,皺起了眉頭。
“該死的,這麼早是誰在叫門!”
疲憊的許諾咕噥了一聲,眼皮都沒有睜開。她將被子一拉蒙住頭,卻因爲動作的不協調將大半個背部都漏了出來。白皙的背部滿是青紫的痕跡,之前發生過什麼簡直一目瞭然。
但顧延卻滿是震驚的深色,只因她的聲音。
“許諾……”
“去開門,好煩!”
美夢被打擾的她沒好氣地低吼了一聲,甚至轉過頭來瞪了他一眼,不滿之情溢於言表。“呵。”顧延卻突然笑了,他拉了拉被子,確定將許諾蓋嚴實了之後才起牀隨便套了一條褲子往外走去。
只是
仔細看一定會發現顧延的表情雖然還是正經,但那眼神卻有些呆滯。
一副飽受打擊的樣式。
依照本能打開房門,就見一臉嚴肅的許越站在門口,只是他蓬亂的頭髮和懷中背後大包小包的東西讓他看起來有些引人發笑。
“怎麼纔來開門。”
他不滿地開口,隨手巴拉開呆立在門口的妹夫,彎腰拎起腳邊的一團不明物品大步進了房間。
“許諾呢?”
“還在睡……”
顧延有些飄忽地回答道,顯然宿醉後接二連三的打擊讓他有些不能回神。
此時的許越卻沒有功夫搭理妹夫,就見這個從來嚴肅冷傲的男人先是將肩膀上的兩個大型揹包放下來,然後又將胸前反揹着的是包裹解下來放在沙發上,還沒回頭,就聽到顧延大驚小怪的叫聲,一副被嚇壞了的模樣。
“那是什麼?”
顧延瞪大了眼睛,人也清醒不少。他指着被許越隨手放在腳邊的一團,粉紅色的包裹皮此時在蠕動,因爲他太過大聲,那“東西”停頓了一秒鐘,但馬上又以更快的頻率動了起來。
許越挑眉,帶着些惡意地揚起脣角,似乎顧延的反應取悅了他。
沒一會兒,呈波浪線運動的包裹皮運動到頭,一隻肉呼呼的白胖的小手從裡面探出來。
顧延……
“你大清早的在拐賣兒童嗎?”
顧延重重地抹了抹臉,沒好氣地調侃了一句。許越的到來讓顧延的心裡更踏實了一些,活着剛剛他看到的是現實,而不是臆想出來的?
這個念頭乍然在顧延的腦海中劃過,他有些躍躍欲試,想要回臥室去確認一下,而許越的存在便有些多餘?
“遇到不負責任的父母罷了。”許越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突然板起臉來。他彎腰將腳邊的嬰兒籃拎起來,正要將改在上面的遮陽布摘下來,就聽到背後傳來開門聲。
“哥,你怎麼這麼早過來?”
許諾一邊打着哈欠走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