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一下……”
許諾“嬌滴滴”地小聲道,睫毛忽閃忽閃的,看上去異常羞澀。
顧延動了動胳膊,卻只是將許諾抱得更緊。
許諾臉上的笑容一僵,掙扎的力度稍微大了一點,“放開一下啊。”
“不。”
顧延終於開了金口,也將許諾最後一點耐心也用盡了。她腿一彎,用體重拽顧延,再一用力就掙脫開來。
顧延皺着眉頭看着空空的懷抱愣了幾秒鐘,纔看向恢復自由之身的許諾。還沒等他宣泄怒火,就看那丫頭突然張開手臂撲了過來。耳邊是她充滿活力的怒吼。
“你知道什麼叫擁抱嗎?簡直是亂抱一通。”
顧延的身體有些僵硬,他低下頭,就看到在胸口晃動的的腦袋。
他怎麼覺得,這丫頭在……得意?
顧延今晚喝了點酒,但絕對不足以讓他產生幻覺。可偏偏顧延覺得自己今晚過得很玄幻。
“我……”
“我怎麼了?”許諾抱了一會兒,卻覺得有些不對勁兒。於是她放開一隻手,將顧延的手臂拉到自己腰間,再抱緊顧延,然後換另一隻手。
“嗯,這樣就好多了!”許諾嘿嘿一笑,咕噥道:“擁抱是兩個人的事情,你剛剛抱住了我的手臂,我就不能抱着你了。現在這樣我抱着你,你也抱着我,是不是更舒服了?”
她仰着頭,眉眼笑得彎彎的。明明是有些傻氣的笑容,但卻異常地吸引人。
顧延終於揚起脣角,低下頭,充滿保護意味地在許諾的額頭印上一個吻。
“謝謝。”
顧延有些理解那天的許諾了,在悲傷的時候有人給自己一個擁抱,會讓人從心底深處感到溫暖。
“謝我幹嘛?”
許諾不解,顧延看她單純的眼神,突然很想告訴她原因。
但就在顧延要開口的時候,門突然被推開了。
揹着客廳明亮的燈光,來人在想擁的兩個人心中投下厚重的陰影。
“很晚了。”
對方的聲音沉着冷靜,不帶一絲波瀾。許諾卻覺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冷水,透心涼!
“是啊,呵呵。”
許諾咧嘴笑着,小意思地縮了縮,讓顧延將自己擋住。
“哥,晚安啊。”
許諾又咕噥了一句,開始當鴕鳥。
被許諾拿做
擋箭牌的顧延無奈地搖頭。他轉頭去看許越。“我們需要單獨的空間。”
顧延做出談判的架勢,整個人的氣勢也變得銳利起來。
只是許越依舊不爲所動。
“該睡覺了。”
他的聲音清冷,顧延挑眉,“確實。”他今天回來的有些晚了。
許諾偷偷地伸出腦袋來看老哥,卻發現老哥的表情不太安全啊,還是趕緊主動認錯比較好。
死道友不死貧道,亞米豆腐,顧延,你節哀。
“是啊是啊,顧延你該回去了,不送,晚安。”
說完,許諾堅決堅定地放開手,將顧延推出去。然後許諾三蹦兩跳回牀上鑽進被窩,爲了取信於人,還打起了小呼嚕。
兩個男人集體無語。
顧延又看了許諾一眼,幫她將被子拉好,“晚安。”
說着,顧延擡手捏了許諾的臉頰一下,微疼的力道,顯示了這個男人的氣惱。做完這些,似顧延便往外走去,帶走了許越的同時,還幫許諾將房門關上了。
許諾聽到關門聲才鬆了口氣,但還沒等她輕鬆多一會兒呢,房門又被打開了。站在門口的是巍峨不可摧毀的老哥。
許諾的唯一反應就是拉上被子,將自己完全擋住。
“許諾,家法。”
許越冷聲道,直接把許諾嚇清醒了,她一骨碌爬起來,抱着被子戒備地盯着老哥。“這不科學,我可什麼都沒做!”
許諾說的是實話。
“兩個小時。”
許越緩緩開口,轉身就要走。許諾忙跳下牀飛奔過去,抱老哥的大腿,“英雄,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無辜弱女子。”
……
冷場。
差不多過了一分鐘,許越纔開口。
“諾諾。”
“在!”
許諾仰頭崇拜地看向老哥。
“放手。”
冷冷的兩個字,卻化作萬千箭雨將許諾射成刺蝟,一雙手臂無力地鬆開,她,已然全敗。
敗在她不敢挑戰老哥的權威。
“哥,你最少給個理由吧!”
上次家法還是因爲許諾將老哥心愛的花瓶砸碎了,這一次她什麼都沒做,爲什麼卻跟上次是一樣的處罰。
但沒有人回答許諾。許越拿了個碗過來,便開門走了。
走了?
許諾忙
站起來,還沒等她熱烈歡呼,大門又開了。
門內門外,兩兩相望。
許諾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看着面無表情的大哥,許諾揮了揮手中的飯碗。乾笑一聲。“嘿嘿,這個看起來挺像球拍的,好圓啊,好圓……”
聲音在老哥冷漠的眼神中越來越小聲,最後頹然消散在天地間。
許諾只能苦着臉,將碗扣在頭上,蹲下。
該死的家法,狗屁!
見她老實了,許越這才真正的出了門。
沒人看着,許諾大大咧咧地蹲在哪兒,兩條胳膊伸直了搭在膝蓋上,吊兒郎當的模樣跟她的長相充滿了違和感。
四周都靜悄悄的,加上又是半夜,許諾蹲了一會兒便有些困,她乾脆將碗拿下來抱在懷裡,腦袋一點一點的開始打瞌睡。
“也不知道老哥大半夜的出去幹嘛。”
自然,沒有人會回答這個問題。
許諾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在考慮要不要乾脆回屋睡覺。卻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於是她忙挺直腰桿兒,將碗扣在頭上,蹲好。
“你個磨人的小妖精,犯什麼錯了,害得我都不能好好睡覺。”
賤兮兮的聲音傳來,許諾定睛一看,進門的不是老哥,而是穿着T恤和大短褲、又頂着雞窩頭的金磊。
“臭不要臉!”
許諾拿起碗當做暗器丟過去,金磊怪叫着手忙腳亂接住,然後怒視許諾。“老哥讓我過來看着你好好蹲着,你丫的要謀殺欽差大人,民女,你可知罪!”
“長幼有序,我打死你個不孝弟。”
許諾站起來,張牙舞爪地撲過來。她打架不是金磊的對手,但她有暗器,還有指甲,撓他!
金磊抱着碗一邊跑一邊叫。“你個潑婦,老哥讓我來的。”
“你敢來我就敢打你。”
許諾一點不放鬆。
【作者題外話】:糖大人:許越先僧,俺一直很好奇,爲啥電視上受罰都是罰跪,而你家的家法卻是罰蹲,蹲着又不如跪着疼,還不特別累。
許越心情很好:讓多動症兒童的乖乖蹲在角落,就很好了,如果不乖就澆一頭冷水,時間加倍,再不乖就又一頭冷水,時間在加倍。
一邊說着,許越笑得很溫柔。
糖某人打了個寒戰,乾笑着下意識躲開許越遠遠的。感情這傢伙纔是最大最腹黑的boss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