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聚集在一起,也不知道誰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留在現場的人表情頓時都有些變了。本來也是,男人們早就出去找人的找人,談事情的談事情,在場的多是女性,而通常她們這些有一定身份地位的女人對外人都不是那麼友好。
倒是那天在任家跟許諾聊得不錯的幾個女人態度曖昧,看那幾個挑事兒的女人的眼神像是看傻子。
被當槍使喚的能聰明到哪兒去?女人的地位有時候跟她的智商是不成正比的。
“我從來不會是做違心的事情。”在面對指責的時候,許諾的大腦卻比往常更加平靜。她不去管其他人,只是問妮娜。“這位小姐,請問你什麼時候看到我跟保姆說讓她出去的?”
“今天下午的時候,我過來送文件。”
妮娜低着頭,一副害怕許諾的樣子,許諾不管因爲妮娜的造作有多少人會用異樣的眼光看自己,只是繼續問道:“那保姆什麼樣子?”
“保姆就是……”妮娜的話突然一頓,她這才發現自己似乎掉進許諾的陷阱。保姆今天沒有下過樓,妮娜根本沒見過保姆。“我是在送文件的時候聽你打電話說的。”
妮娜很快找到了藉口,又理直氣壯起來。許諾點點頭,笑道:“那文件在哪兒?顧延是說過下午有人會送文件過來,但我記得下午小哲推倒你的時候,你是說顧延叫你來家裡幫忙的,對吧?”
“許小姐,我下午明明先將文件交給你,是你讓我留下來幫忙的!”
妮娜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好像許諾在故意陷害她。許諾失笑,她緩步走到一旁,將潔西卡交給顧延。然後才走到場中央,從容鎮定。
“我想在場的人對我應該有一定的瞭解,我叫許諾,英文名字叫fern,我的丈夫是顧延。不過我只是個普通人。”許諾一頓,不去管其他人怎麼看。“我從小的生活環境註定了我沒有太多的社交能力,也不是一個擅長掩飾的人,但也正因爲我普通,我並沒有很多欲望。我只想要我的家人平安
幸福。趁着這個機會大家都在,我想宣佈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不會接受任何來自我外公,也就是任家的財產。”
這話出乎在場所有人的意料,那是任家,作爲任家三個直系第三代中的一個,許諾將會繼承的財產將會是一個天文數字。但她現在說放棄這份財產?
顧延也有些愕然,不過他很快就明白了許諾的用意,眼眸中泛着溫柔。
這是他看中的女人。顧延突然感覺很驕傲,他將女兒抱緊一些,專注地看着場中的女人,她是那麼的坦然,不帶絲毫隱瞞。
顧延突然有種感覺,或許許諾並不是一個長袖善舞的女人,但卻無損於她的魅力。因爲她的真誠已是如此的耀眼。
“這樣,我不是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這位小姐,你可能不太清楚,因爲一些原因,家裡的保姆並不可以隨身攜帶通訊設備,也根本不可能出現你說的打電話怎麼樣的情況。”說完,許諾恭謹地點點頭,轉身回到顧延的身邊。
妮娜的臉色完全變了,她下意識地看向顧延求救。
“顧總,現在來說說你的文件吧。”許諾意有所指。
在聽到妮娜說起文件的時候許諾隱隱就有種感覺,而這種感覺在看到顧延一直那麼淡定之後便更確定了幾分。
顧延是什麼人?如果文件真的那麼重要需要在今天送到家裡,那麼來的只可能是兩個男助理中的一個,而這個妮娜……怎麼看都不像是會被顧延信任的人。
那麼顧延叫妮娜來就別有目的,再加上之前顧延那晦暗不明的話,許諾最終確定顧延叫妮娜來只是一種試探。
如果妮娜乖乖地將文件交給許諾那麼今天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但妮娜卻選擇了一條複雜的路。
不管她最初的目的是什麼,很顯然顧延不會再將她留在公司了。
所以許諾也懶得再跟妮娜爭辯什麼,直接將這件事兒丟給顧延來解決。
她調侃的眼神難得地讓顧延有些訕訕地,他本想除掉是一個不
安定的因素,卻沒想到這一舉動差點讓許諾不能翻身。“妮娜。”他淡淡地開口。
“顧總……”
妮娜熱淚盈眶,突然想哭,她心中還是相信顧延會保護她的,畢竟她這麼可憐,是被許諾欺負的人。至於許諾的辯解……這個念頭做什麼都要講究證據的不是嗎?
許諾說她沒拿到文件就是沒拿?
“我想你應該看了那份文件吧?”出乎意料地,顧延突然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遲疑了下妮娜點點頭。就聽顧延繼續道:“那份文件,其實並沒有任何價值,因爲那是一個被放棄了的計劃書。”
“什麼?”
妮娜愣了,完全不明白顧延是什麼意思。
那份文件是關於土地開發的,其中涉及的金額非常大,是幾家大公司共同出資的,妮娜聽所過這個計劃,知道公司對這筆生意很看重,所以她才故意讓許諾“弄丟”文件,以此來計劃矛盾。
但顧總現在說,這計劃書被放棄了?
那麼顧總叫她來送文件的目的……
妮娜突然慘白了臉,突然明白許諾爲什麼提到文件那麼淡定。她掉到他們夫妻倆的陷阱了!妮娜能做到總裁秘書的崗位便證明了她的能力,只是妄想讓她頭腦發熱。
而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呵,我輸了。”
妮娜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呆愣在那不知如何反應。
顧延嘆了口氣,他也不想用這種方式來對一個女人,不過非常時期非常手段,顧延不容許再失去許諾一次。
“明天你辦理一下離職手續,可以領三個月的遣散費。”
妮娜的事情到這裡便解決了,她臨走之前突然說了一句話。“晚上的時候我遇到一位姓蘇的小姐,她讓我說是許諾調開了保姆,我不是故意要這樣的。我只是……”妮娜哽咽着看着顧延,顧延只是示意警衛將妮娜帶走,並沒有讓她將說完。
因爲已經沒有必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