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行李隨手丟在地上,許諾心中隱隱有些失望。在主臥看了一下,這裡只有男人的衣服,屋子的裝修很有品位,充滿現代的氣息。
“有錢人的生活嗎?”
許諾隨手關上衣櫃門,將外套一脫在鑽進了被窩。
睡覺也只需要一點兒地方,屋子再好,沒有顧延又有什麼意思?
坐了一晚上車,加上最近擔心顧延,許諾已經好幾天都沒休息好了。或許是因爲離顧延近了一些,許諾躺下很快就睡着了,並且無夢。
將許諾吵醒的是吸塵器的聲音,許諾迷迷瞪瞪地坐起來,聽着客廳傳來的聲音,愣了,也清醒了。
她光着腳跳下牀,推開臥室的門。
客廳中穿着白色上衣的中年婦女愣了一下,忙關了吸塵器。
“小姐你好,我吵醒你了嗎?”
對方很驚訝地看着許諾,但對方的話卻讓許諾有些聽不懂。
“你叫我?”
“是的,剛剛看到行李我還以爲是顧先生回來了。”
許諾跟她聊了一陣,才知道對方是鐘點工,一週過來打掃兩次,許諾這才知道爲什麼屋子會這麼幹淨。
“許小姐吃飯了嗎,我的工作也包括準備三餐,但顧先生這幾年很少回來。”
“不用麻煩了,鄭姨,我自己會做飯。”
許諾小老百姓出身,根本不習慣使喚別人。
“不用麻煩,冰箱裡有菜,許小姐有什麼不吃的嗎?”鄭姨忙起身往廚房走,如此許諾也不能坐着了,也進了廚房。
“鄭姨,你叫我諾諾就好。”
許諾笑了笑,跟鄭姨一起擇菜。
做飯的功夫許諾瞭解到鄭姨只負責打掃,對顧延其他的事情並不瞭解。許諾有些失望,一點頭緒都沒有,要怎麼才能見到顧延呢?
但鄭姨卻誤會了許諾的表情,忙道:“之前顧先生可從來沒有帶女人回來的,比起現在的年輕人,顧先生爲人很正派的。”
鄭姨擔心地說,要是因爲自己說錯話惹顧先生的女友不高興那就不好了。畢竟這裡工作量不大,但工資卻很高,鄭姨不想失去這份工作。
許諾笑笑,“我來北京找
人的,只是借住在這裡。”
對剛認識的人,許諾沒有說實話,也不想旁生枝節。
“原來是這樣。”
鄭姨點點頭。“不知道諾諾是找什麼人?”
許諾笑笑。“找我老公。”
鄭姨聞言愣了一下,頗有些同情地看了許諾一眼,沒有再問下去。
北京這種繁華的地方,一個男人杳無音信什麼的太有想象空間了。
許諾沒注意到鄭姨的目光,她吃着熱乎的飯菜,卻想到自己不止一次逼顧延擇菜,淡淡的幸福瀰漫在心間,讓許諾不禁揚起脣角。
既然是家,那他早晚會回來的。
許諾對相信她一定能找到顧延,而顧延也會回來找她的。
距離顧延受傷第十二天,深夜。
凌晨兩點本應是睡眠的耗時間,但在這家醫院的手術室外卻有一羣人在焦急地等待。
懷孕兩個半月的顧惜窩在老公任紹謙的懷裡,眼中了無睡意。大姐顧嬈靠着走廊的牆壁站着,一言不發。
“小惜,你身子重,先回去吧。”
顧媽媽吳雨芬嘆了口氣,對着顧惜說道。
顧延撞到了頭部,回來這十幾天已經下了四次病危通知書。但幸好一次次地他都挺過來了,今天的手術是爲了將顧延腦部的血塊去掉,但手術已經進行了六個小時,這種心吊在半空的感覺太過難受,所以吳雨芬纔想讓二女兒先回去。
“媽,對不起。”
一直強忍着的顧惜一開口卻忍不住哭了起來。要不是她回了北京,顧延或許就不會有事兒。
“小惜,你回去吧,生死有命,你難道想讓我再失去一個外孫嗎?”
吳雨芬已經年過半百,卻因爲保養得宜看起來像不到四十歲。但兒子重傷的這十幾天,她的臉上已經寫滿了疲憊。
不過即使是這樣,當她嚴肅起來,卻依然氣勢十足。
“媽。”
顧惜愣了一下,紅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這裡,有一個生命在孕育,是她的孩子。要不是因爲有了孩子,顧惜肯定不會這麼快回京,那她能在第一時間將顧延接回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晚了幾個小
時,顧延的情況一直都不好。
因爲自責,顧惜不肯休息,執拗地守在這裡。但媽媽說的對,難道要失去孩子嗎?
“紹謙,帶她回去。還有老大,你也回去。”
沉默了一晚上的顧紹培緩緩開口,雙鬢已經花白的他氣勢如山,巍峨不動,讓人無法違抗他的命令。顧嬈和顧惜姐妹倆看着父親,雖然心裡難受,但也明白父親的決定是對的。
家裡不能沒有人主持。
將一雙女兒都趕走,顧紹培才坐了下來,吳雨芬坐在他的身邊,握着老伴兒粗糙的手,久久沒有言語。
“是我害了老三。”
顧紹培突然長嘆一聲,語氣中滿是後悔。
這個強勢了一輩子的男人,這個從來不知道後退的男人,卻在六十歲的時候,感到了後悔。
侄子和兒子的計劃太過冒險,但卻不失爲一步奇招,又因爲不露痕跡,作爲一個商人,顧紹培自然看好這種損失最小卻能取得極大利益的手段。而當時,他也帶着磨練兩個小輩的想法,所以他同意了兩個年輕人的計劃,還做了一些配合。
但現在不止賠上侄子的名聲,兒子的性命都差點賠了上去,現在還生死不知。
“我對不起彬彬和三兒。”
顧彬擅長交際,本應有廣闊的人脈;而顧延眼光準,做事幹脆。兄弟兩個相輔相成,又何愁沒有一片自己的天地?
瞧瞧,他顧紹培的兒子兩年便將華盛的業績提高了一個檔次,這是多麼優秀才能做到的。
顧紹培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兒子的優秀讓他很是欣慰。
但怎麼轉眼間,兒子就變成這樣了?
“也怪我,爸喜歡老三,把產業留給他,我沒攔着。”吳雨芬也是一陣後悔,她並不知道兒子的計劃。
“不說這些了,老三命硬,隨我,肯定會沒事的。”
見老婆傷心,愛妻一輩子的顧紹培忙安慰道。
“嗯,會沒事兒的。”
吳雨芬靠着老伴兒的肩膀,在心中期盼着。
走廊又安靜下來,只有手術室的燈依舊明亮……
【作者題外話】:糖大人:俺不會虐的,真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