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會跟你有約!”
出乎韓越意料的,最先說話的是許諾。她沒有着急跟顧延解釋,反倒跟個刺頭兒一樣朝着韓越罵了一句,沒有半分羞怯和着急,有的只是憤怒和厭惡。
被一個女人當着敵人的面蔑視了,韓越頓時漲紅了臉。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怒火壓下去,這才咧嘴一笑。“我以爲國內的人對鬼神會有一定的敬畏之心,呵呵。”
爲了緩解尷尬,韓越說了一個不怎麼好笑的笑話。
總不能爲了女人的一句話,他就打退堂鼓。相反的,韓越心中更有了一種要跟許諾耗下去的決心。他是個男人,知道怎樣纔會讓男人對一個女人失去興趣和信任。
心中想着,韓越面上的笑容卻越發地純正,渾身都散發着他的好人的氣息。“下午正好沒事,既然遇到是,顧先生不介意一盡地主之誼吧?”
顧延看着他,神色沉穩。“你我雖然相識,但並不瞭解,恐怕會招待不週。”顧延說着,突然感覺腰間軟肉一疼,他微微低下頭,就看到許諾在對他眨眼睛,看起來有些着急。
顧延擡手將許諾緊皺的眉頭揉開,脣邊泛着笑。“我跟內子……”
“我跟尊夫人也是老相識了,諾諾,你不介意好好招待一下我這個老朋友吧?”韓越突然打斷了顧延的話,他是怕顧延會拒絕他。
韓越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讓別人不順心,顧延越是不想同意,他就越是想要跟着這夫妻倆。
況且,他的心中也是有些好奇敢打他耳光的女人是怎麼跟自己丈夫相處的……
韓越盯着許諾,下意識地碰了碰左邊脣角,雖然經過一晚上的治療已經不甚明顯,但碰觸到還是感覺疼。
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的。
許諾被他看得渾身都不舒服,這個男人很像孤鷹,總是用一種俯視的眼光去看別人,這並不是勢在必得,反倒是一種讓人討厭的自大。
煩躁!
“誰跟你是……”
許諾一氣,便鬆開摟着顧延腰的手,要朝着韓越衝過去。
這個傢伙就是朋友。
但
顧延手快一步將許諾拉回來,擡手將她毛茸茸的腦袋按在胸口,讓其他的話不能說出口。顧延冷着臉,一臉嚴肅地看着韓越,對方同樣認真,絲毫不退。
最後顧延揚起脣,先笑了。
“既然韓先生這麼有興致,那我自當捨命陪君子。”
“如此甚好。”
韓越的目光從在顧延胸口撲騰的許諾身上掠過,心裡莫名地有些不舒服。他想了一下,沒經過太多思考便脫口而出了一個地址,顧延一愣,點頭同意了。
但上車的時候又出現了問題,一行也就他們三個,許諾暈車自然不能開車,而她拉着顧延不肯讓顧延去做司機,僵持之下還是韓越好風度地將帽子摘下來,行了一個西式的禮,“既然地方是我定的,那就由我來開車好了。”
許諾靠着顧延,面色不善地咕噥了一句。
韓越訝然地看着她,“諾諾在說什麼?”
“呵。”
許諾冷笑一聲,揚頭傲氣地從顧延打開的車門進去。
顧延點頭,將自己的車鑰匙遞給韓越,韓越接過來卻沒有着急上車。“你就不怕我會動什麼手腳?”
如此直白的話還是讓顧延一愣,顧延笑了,大手拍了拍韓越的肩膀,自信的模樣讓他看起來異常的耀眼。
“韓先生都不怕,我又有什麼好怕的?”
“我以爲你車禍失憶了以後會有後遺症,”韓越也笑了,只是看起來有些陰沉。“畢竟尊夫人就多了個暈車的毛病,這是心理有病吧?”
韓越的話成功讓顧延變了臉色,笑容頓時收斂不再,只餘下說不清是憤怒還是鄙夷的目光。
“韓先生所賜顧某莫不敢忘,他日顧某自然會向韓先生討還。”
顧延冷冷地甩下這麼一句,便轉身上了車。
韓越看着自己成功挑起顧延的怒火,透過玻璃看着許諾第一時間撲到顧延的懷裡……但他的心中,卻沒有半分高興的意思。
韓越感覺現在的自己好像被車內兩人拒絕在自己的世界之外,而他怎麼都沒有辦法靠近!
那天許諾也在車裡,聽說是顧延拼死
護着許諾。不然許諾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活蹦亂跳的,或許只要一個不慎許諾這個女人便不能再對他發火,扇他耳光……
似乎有什麼亂了,韓越用力地搖頭,大步繞過車頭上了車,插上鑰匙。
發動機響起的聲音讓韓越的頭腦清醒了一些,手握着方向盤的感覺讓他有種踏實的感覺。
這纔是現實。
他是韓越,是韓家最有能力的接班人。他從小受到的教育便是:利益纔是一切,爲了利益用一些手段是在所難免的。
明明只走一步就能解決的事情,卻偏要因爲什麼“光明正大”之類的原因走出去幾百米,這跟韓越的人生理念不符。
顧延車禍失憶,韓家便從顧延的手上搶到了一條國際航線的所有權,這對韓家打開內陸市場起了很大的推動作用。
這就足夠了。
如果再給韓越一次選擇的機會,那場車禍還是會發生。
他不會改變決定,更不會後悔!
韓越在心中對自己說着,努力不去看後座,更不去想腦海中那一些因爲某個坐在後面的女人而起的奇怪念頭。
他韓越,是不會後悔的!
車子開得又快又穩,誰都不會知道此時韓越心中如何的不安定。
許諾只覺得嘴巴泛酸,但因爲顧延就在身邊,抱着她,呼吸間都是顧延的氣息,這讓許諾感覺好了不少。
只是還不夠。
許諾忍着頭暈,將顧延的手拉到懷裡,用雙手握住。
“不舒服嗎?”
經過這麼一會兒,顧延已經將因爲韓越挑釁而起的怒氣壓下,但看向許諾的眼光中還帶着心疼。
她本不應該承受這些,如果不是因爲他……
顧延有些失神,雖然那天他盡力護着許諾了,但自己失憶,許諾遠離親人、孤身來到北京找他,這其中會承受怎樣的辛酸苦楚?還有暈車的難受,就像韓越說的,這是心理的問題。
諾諾會承受這些,都是因爲他!
每當這樣想着,顧延心裡就非常難受。有種想要補償,但卻不知道如何去做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