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鋮這冰冷而疏離的嗓音差點讓她崩潰,她愕然地擡頭,從慕容鋮的眼裡再看不到一絲往昔的溫存。將她剛纔的信心也打擊得粉碎了。
“老公!你什麼意思?”她聲音澀澀的,努力地想控制着想要哭的衝動。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下去!以後,你都不要再坐我的車了,免得別人看到了說閒話!還有,我今晚還有應酬,你自己坐公交回去!”他冷冷地說道,目光一直看着車前面,都不回頭看她一眼,語氣冰冷無情。
顧安安感覺自己一腔的熱血,瞬間被澆了冰水似的,涼了半截,怔怔地看着他。
“下去吧,別耽誤我的時間,顧安安,你快一點,老這麼磨磨嘰嘰的,跟個蝸牛似的煩不煩啊!”他不耐煩地吼着她。
顧安安神色惶然,她很難相信自己的耳朵,良久,纔回過神來,解開了安全帶,從車上下來。
他拉上車門,然後一踩油門,車子幾乎是擦着她腳面飆出去。
她站原地,使勁地捏自己的臉蛋,這是她幻覺了嗎?這個冷漠的男人還是她的老公嗎?
這一整天,顧安安情緒低落到了極點!
今天也是格外倒黴,竟然沒有攔到出租車,她只好坐公交車回來。
公交車站臺離着慕容山莊還有好遠一段距離,她走了半個小時才走到家。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多鐘了,一雙腳沉重得像灌了鉛似的,根本都擡不起來了。
“少奶奶,您今晚怎麼這麼遲纔回來啊?”
溫莎驚詫地問道。顧安安搖了搖頭,尷尬地笑了,“沒事,今天出租車很難攔到,所以擠了公交車……”
“你怎麼不坐少爺的車回來啊?”
“他不是有應酬嗎?”
“哦,好吧!少奶奶,那晚餐準備好了,你要先吃嗎?”溫莎問道。
“我不想吃,一點胃口都沒有。”顧安安拖着軟軟的腳步上樓,回到臥室便躺在了牀上,望着天花板,眼淚就嘩嘩地往外流了下來。嗚,被他這樣兇好難過啊!
今天的慕容鋮,變得那樣的陌生……她做錯了什麼嗎?是因爲遲到了,所以看起來像無視了公司的規定,所以他才這麼生氣了嗎?
好吧,明天再早一點去公司,也許他就不生氣了……
顧安安爬起來,勉強地去衝了個澡,然後抱着被子,很快就在牀上睡着了。因爲很累,所以睡得很香。
晚上十一點,慕容鋮纔到家。
他推開臥室的門,臥室裡的燈都沒有關,顧安安卷着被子像毛毛蟲一樣躺在牀上,空調開得很低,室內很冷,他拿起搖控器,將溫度略升高了一些,這才走到了牀邊。
顧安安在熟睡之中,小臉皺着,睫毛上還殘留着一滴眼淚……
“老公,我保證明天不遲到,你不要生我的氣……”
睡夢中,她呢呢喃喃地說着夢話,他慢慢地蹲了下來,伸手去擦她眼角的淚滴……但是最後,他還是縮回了手,關了檯燈,默默地轉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