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韓蕊詫異的說了一句,接着就在電話裡對着童玉平好奇的說道:“童市長,你幹嘛這樣大驚小怪的啊?”
童玉平也感覺到自己有點失態,謹慎的看了一眼瞪着自己的張雲亮,然後纔對着電話輕聲的說道:“韓小姐,你剛纔說的是英皇KTV嗎?”
“是啊。看來童市長是知道這個地方了。”韓蕊在電話裡笑着說道,心中暗想,只要童玉平知道,這件事情就比較好辦。
“當然知道了,不過,韓小姐,這件事情……”童玉平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說着,接着又突然換了話題問題:“韓小姐,我想問一下,你收購那裡還是開KTV嗎?”
“童市長,你開什麼玩笑。”韓蕊對着電話不悅的說道,“我想將這裡作爲我們仁和集團的總部使用。”
“仁和集團?”童玉平疑惑的重複了一句,仔細的想了一下,才輕聲的問道:“韓小姐,建陽市好像沒有這個集團啊?”
“以前肯定是沒有了,我現在不是正在成立嘛!”韓蕊在電話裡用一副非常自得的語氣說道。
說到這裡,韓蕊突然想起了童玉平剛纔的話,便連忙問道:“童市長,你剛纔好像說不過什麼啊?”
“啊!沒什麼,沒什麼。”童玉平連忙在電話裡掩飾着說了一句,擔心韓蕊還會追問,又接着說道:“韓小姐,你稍等一下,我等會再給你打過去。”
說完之後,童玉平也沒有等韓蕊同意,就連忙掛斷了電話。
韓蕊在電話裡還說着話,才發現童玉平已經掛斷了電話,便對着已經無聲的手機大聲的吼道:“姓童的,你要是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等着姑奶奶以後消遣你吧。”
童玉平結束了通話之後,張雲亮才笑着對他揶揄的說道:“老童,看來你還要鍛鍊一下養氣功夫,免得以後總是這樣一驚一乍的。”
童玉平沒有去計較張雲亮說話的語氣,而是有點疑惑的對着說道:“張書記,你知不知道韓小姐她們成立仁和集團的事情?”
作爲一個在仕途上跋涉多年的政客,童玉平當然能夠想象得到張雲亮和林月她們的關係,所以,他纔會試探着問了這麼一句。
心裡對童玉平這樣直白的問自己問題,張雲亮雖然心裡不是很高興,但是還是解釋着說道:“這件事情我倒是知道一些,只是不知道具體叫做什麼名字,不過,好像規模還不小的樣子。”
聽了張雲亮的解釋,童玉平就開始低頭盤算起來自己心裡的那點小九九。
英皇KTV的產權屬於建陽市鏈條廠,隨着改革開放的經濟大潮,本來還比較紅火的鏈條廠前幾年就面臨着倒閉的境地。
那個時候,童玉平纔剛剛升任到副市長的位置,恰好就有投資商看中了鏈條廠的風水寶地,經過幾輪洽談之後,在童玉平的主持之下,投資商便於鏈條廠簽訂了合作改制的協議。
當時的簽訂的協議對鏈條廠非常有利,不過,投資商同時也提出了一個比較苛刻的條件,就是投入資金要在鏈條廠先建立一個新的辦公區才能到位。
童玉平本來也擔心其中會有貓膩,不過
,投資商一再表示,他們不會參與辦公區的建設。
既然投資商有了這樣的保證,童玉平就在市長辦公會上,將這個情況彙報一下。經過市長辦公會的討論,大家都認爲即使投資商最後沒有過來,辦公區的建設設施他也帶不走。
當然,大家的意見絕對不會統一,後來通過舉手表決之後,整個合作事項就立即得到了批准。
簽訂了具體協議之後,由市政府先行墊資,在與投資商協商之後,就劃定了一個區域,作爲以後企業的辦公區,進行了拆建。
在拆遷過程中,投資商確實是沒有提出任何參與的要求。不過在建設辦公樓的時候,投資商卻爲了保證工程質量爲理由,提出了參與質量監督的要求。
投資商的理由合情合理,市政府也不能反駁,所以也同意他們一起參與工程的質量監督。
當辦公樓主體工程基本建設完成的時候,按照當初簽訂的協議要求,投資商應該將資金打入到新企業的賬戶。
這時候,投資商就以回去辦理資金爲藉口,直接玩起了失蹤。
童玉平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後,心裡就有點不妙感覺,便立即向市長進行了彙報。
考慮到鏈條廠改制的不易,市長也爲此事特別召開了一次辦公會議。
後來,大家一致建議暗中重新調查一下投資商的身份。結果卻是讓人大跌眼鏡,原來考察是看到的企業都是別人的,和投資商一毛錢關係的沒有。
既然事情已經出來了,市政府也只能如實的將調查結果進行了公佈。
就在大家都疑惑着投資商問什麼這樣做,難道只是爲了騙吃幾頓飯的時候,才得知投資商以監督工程質量的身份,收受了工程隊的不少好處費。
雖然也立案進行了偵查,不過最終還是沒有能夠將完全消失的投資商繩之以法。
雖然投資商是假的,但是,辦公樓的主體已經建立完成,市政府只好繼續投入資金,將正在辦公樓完全建設完工。
因爲土地的使用權本來就是鏈條廠,所以,最終辦公樓的產權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了鏈條廠。也就導致了英皇KTV現在有很大停車場的狀況。
整件事情是童玉平升任副市長之後接手的第一個項目,結果騙子還是和他看了一個非常無情的玩笑,好在當時的決定是經過了市長辦公室集體研究的結果,所以童玉平也沒有受到多大責罰。
不過,鏈條廠改制的被騙,卻成爲了童玉平心中深深的隱痛,一直如同如鯁在喉。
看着童玉平一直低頭沉思,張雲亮就有點不悅的問道:“老童,你幹嘛要問集團公司的事情啊?”
童玉平擡頭看向張雲亮,有點詭異的笑了一下,然後對着他答非所問的說道:“張書記,也許鏈條廠有救了。”
“你說什麼?”張雲亮如同童玉平剛纔一樣,非常震驚的站了起來。
看着張雲亮這個樣子,童玉平在心裡暗暗的說了一句:淡定,淡定,我敬愛的張書記,你的養氣功夫哪裡去了?
張雲亮確實不能淡定,雖然他是在鏈條廠改制被騙以後才調到建陽市,整件
事情和他根本就沒有關係。不過,這件事情卻經常被一些同僚當着建陽市的話柄,他一個市委書記的面子怎麼能放得下去?
後來,雖然張雲亮也想改變一下已經徹底倒閉的鏈條廠,不過經過多次與投資商洽談,均以失敗告終。
童玉平雖然在心裡暗誹着張雲亮,臉上卻是保持着微笑看向張雲亮,帶點喜悅的說道:“韓小姐要收購英皇KTV。”
也許想起了自己剛纔揶揄童玉平事態的事情,張雲亮就有點尷尬的坐回到椅子上,然後纔看着童玉平問道:“老童,你是說韓蕊她們想收購英皇KTV?”
“是的,她說要將那裡作爲仁和集團公司的總部。”童玉平笑眯眯的說道。
張雲亮沉思了一會,然後看向童玉平心有不甘的說道:“鏈條廠,我們建陽市的隱痛,也是建陽市的恥辱。”
童玉平也和張雲亮有着同樣的心情,不過他現在更需要急於抓住這次機會,便立即對着張雲亮說道:“張書記,你看韓小姐這邊我該怎麼答覆?”
張雲亮想了一下,纔看着童玉平問道:“韓蕊她們那邊是什麼情況?”
“好像是不太順利,所以纔給我打來了電話。”童玉平連忙對着張雲亮說道。
“老童,你這樣告訴韓蕊,讓她直接和政府談收購的事情,由你全權負責。”張雲亮一邊思考着一邊說道,“我這邊給林月做一下工作,爭取讓她們幫市裡將鏈條廠的後患一併處理掉,讓那些貧困職工的生活也能有所提高。”
“行,就按書記的意思辦。”童玉平非常高興的說着,接着又看着張雲亮說道:“書記,我們是不是應該給予一些政策上的優惠?”
“只要她們能夠幫到鏈條廠的貧困職工,讓建陽市徹底的從恥辱柱上解脫出來,那就給予她們最大的優惠政策。”張雲亮對着童玉平毫不猶豫的說道。
在童玉平掛斷韓蕊電話之後,韓蕊正在生氣的時候,於素素就趕到了英皇KTV,並且給陳大慶打了一個電話,說是自己已經到了。
然後,於素素就在陳大慶的迎接之下,一路來到了樓上的辦公室。不過在見到林月和韓蕊的時候,卻顯得提別的拘謹。
本來韓蕊可以在電話裡直接告訴於素素自己的決定,但是,她想了一下,還是覺得有必要當面在考察她一下。
看着於素素拘謹中不失恭敬的態度,韓蕊已經感到非常滿意,她覺得做服務行業的人,首先就是要放低自己的姿態,這樣纔會讓客人找回做上帝的感覺。
經過了一番詢問之後,韓蕊就微笑着告訴於素素,正式通知她三天之後,直接找陳大慶報到上班,並且非常慷慨的給她開出了年薪十萬的高薪。
本來口齒伶俐的於素素,聽了韓蕊的通知之後,在腦袋懵懂狀態下,保證着自己絕對不會辜負韓蕊的信任,一定盡心盡力的將以後的工作幹好。
最後,於素素在對着林月和韓蕊的感恩戴德中,被陳大慶送出了英皇KTV的大樓。
搞定了於素素,韓蕊的心情纔算是好了一點,就在她又準備高談闊論的時候,林月的手機響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