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的新生們總是對大學生活充滿着好奇之心的,總以爲從黑暗的高三熬過來之後,等着他們的就是天堂般的大學生活了,當然高中的老師們也是這樣對他們說得呢。
其實不然,大學生活的確比高三要幸福多了,可是也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無憂無慮的,這不首先要過得第一關就是軍訓呢。
B大的傳統是軍訓十天,自從到了大山裡的軍訓訓練基地,同學們是早也盼,晚也盼,盼着這殘酷的十天快快過去吧,終於巴着手指頭數的日子過去了,經歷了一系列的訓練,他們算是要熬到頭,看到曙光嘍。
這已經是第九天的晚上了,還有明天上午來個軍訓彙報表演,他們下午可就能夠坐着大巴回學校了。如南瀟瀟她們宿舍一般,很多新生們這個時候都在整理行李箱,恨不得明天匯演一結束,就拖着自己的箱子、上大巴、回學校呢。
大約到了九點鐘,東西都收拾的七七八八了,南瀟瀟同宿舍的一個女生嘆了一口氣,說道:“想想啊,這九天過得也不是那麼慢的,這明天一過,我們下午就可以回學校了,還真有點捨不得呢。”
另一個女生笑着打趣道:“喂喂喂,這兒要什麼沒什麼,吃得差,住宿環境也差,還要每天軍訓,跟做苦力似的,你竟然會捨不得,我看,你捨不得的不是這兒,而是我們親愛的冷麪白教官吧。”
被戳中心事兒的女生有些害羞了,順手拿起桌上的一袋乾脆面,就朝她砸了過去,“你亂說什麼呢,我,我,我是捨不得南瀟瀟,鄭薇和聶雪婷她們呢,她們是外國語學院的,我們四個人是計算機科學學院的,以後不在一棟樓住,這見面都不方便。
好不容易這些天打得火熱了,卻要分開了,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兒嘛。再說了,白教官人長得英俊,又酷酷的,分明就是一帥哥,很養眼呢,他就是我偶像啊,我不信你們幾個人就沒有一點點小小的捨不得,這純屬正常的。”
被砸的女生,啪嗒一聲壓碎了那袋乾脆面,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說道:“聽起來是很正常的哦,不過我們都是純欣賞,沒像你心中懷着綺麗的幻想呢。我看你剛纔說得那兩點捨不得,大概後一點纔是重點吧。”
前頭的那個女生噘着嘴巴,恨恨地說道:“有吃得還堵不住你的嘴啊。”後頭的女生回了一句:“喲,惱羞成怒啦。”兩人可不就在宿舍裡打打鬧鬧,你追我趕起來了,南瀟瀟她們自是要勸說一下的,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嘛。
南瀟瀟一把拉住了前頭的那個女生,淺淺地笑道:“來來來,坐下喝口水,消消氣,沒有就沒有嘛,用不着否認的,我們又不會吃了你的,她不過是拿你逗趣罷了,你要真是生氣,才中計了呢。
話說你把白晉,白教官當作偶像,那也不稀奇的,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們能理解,真的能理解,而且十分理解呢。
古語有云,子非魚,焉知魚之樂,我們不是你,當然也不知道你具體是怎麼想的。只是這偶像是不能亂說的,偶像偶像,嘔吐的對象啊。”
說着她便捂着嘴笑了,其他人也笑噴了呢,女生方纔反應過來,上來就要打鬧南瀟瀟,說:“好你個南瀟瀟,你分明是幫着她們戲弄打趣我嘛,我不和你們好了。”
聶雪婷正好接了上來,說:“不和我們好了?真的不和我們好了?那明天晚上我們還說要吃頓飯慶祝一下的呢,你也就不來了嘍。”
女生嘟着嘴,苦着臉說道:“你,你們一個個都欺負人家。”逗得大家更發笑了。鄭薇看似老實,卻很不厚道地說了一句:“誒呀,你就不要賣萌了,在我們家瀟瀟面前,你完全是關公面前耍大刀嘛,沒得看頭哦。”
七個女生打打鬧鬧,說說笑笑,一直到十點鐘才睡覺,劉思文卻是好不孤獨,完全被排斥在外,其實吧,也不是她們七個人不厚道,專門排擠她,是劉思文自以爲高高在上,不願意融入她們呢。
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哦,想必等到回到B大,劉思文才能找到“同道中人”吧,當然像她這樣的女生,B大里面肯定是不大的,但是一個兩個應該還是能找到的。
原定的計劃是由白晉城帶領着新生向特地從B市軍區和B大趕來的校長進行軍訓彙報表演的,怎知昨天晚上上頭突然空降了任務,白晉城不得不回去,因爲是臨時有事情,他自然也不能和新生們打一聲招呼了。
白晉城是昨天晚上九點半的時候走得,一方面事情緊急,另一方面他覺得他對南瀟瀟的感覺只是有趣和好奇罷了,大晚上的跑去和她交代一下似有不妥呢。
不過白晉城不知道他這一走,會走小半年,更是把他打算在軍訓之後,想要進一步關注南瀟瀟的計劃給打破了呢。
其實那樣也好,反正南瀟瀟已經名花有主,怎麼排也輪不上他的,只是白晉城似乎沒有那個覺悟呢,那些都是後話了。
軍訓彙報表演很是圓滿,只是同學們有些遺憾白教官沒能和他們一起彙報呢,不過遺憾的情緒終究大不過下午要回學校的喜悅情緒,下午大家都乘着大巴,言笑晏晏地離開了呢。
如聶雪婷說得那般,回到學校之後,她們七個人先是三三四四地回了宿舍,整理一下衣服,又休息了好一會兒,直到五點鐘纔在學校大門口集合。
因爲剛來B大,她們都不知道哪兒有好吃的東西呢,不過B大附近可是有一條生活街,又稱美食街,於是乎她們七個人便風風火火地向美食街進軍了。
南瀟瀟自詡算個能吃的,遇到了聶雪婷,她發現她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呢。就一個晚上,聶雪婷吃掉了一碗刀削麪、一個手抓餅、辣炒年糕、小滷味、還有七七八八的燒烤。
從街頭吃到街尾,鄭薇她們其餘五個人都撐的要命,直搖手說再不能吃了,南瀟瀟也不遑多讓呢。
而聶雪婷聞到鐵板了魷魚的香味兒,立馬就興高采烈地說道:“來來來,姐妹們,前面有鐵板魷魚,我請你們吃魷魚去。”
南瀟瀟和鄭薇互相看了看,一致說道:“不用了,謝謝啦。”
後面四個人也說不用了。聶雪婷看了看她們六個人,遺憾地說道:“你們可真沒有口福哦,這麼香的鐵板魷魚都不吃,而且我說我請客誒,看來我只能吃獨食了,站在高處的人總是孤獨得哦。”
南瀟瀟推了她一把,笑道:“婷子,你就別在這兒假文藝了,還站在高處的人總是孤獨呢,你當你是獨孤求敗啊,哦,不,是聶求敗啊。
人家蘇軾是說了,高處不勝寒,可是我沒看出來你寒冷啊,我看你吃得很歡實呢。”
聶雪婷拋了一個媚眼兒,撫着心臟處,說道:“瀟瀟,你這麼說,我就受傷了,你沒看見嘛,我是心寒心冷,卻在這兒強顏歡笑啊,果然像我這種世外高人,是難以被人所理解的,我習慣了,習慣了。”
鄭薇呵呵地笑了起來,說道:“婷子,你就別耍寶了,趕緊去買的鐵板魷魚去,我們就在這兒等着你。”
話說聶雪婷又買了五串鐵板魷魚,巴茲巴茲地吃着,七個人當作消食一般在B大周邊逛了一遭,一直到快十點纔回去,洗洗漱漱上牀睡覺刻都有十點半了,一點也不算早呢。
因爲吃飽了喝足了,也累了,南瀟瀟上牀之後,沒多久就睡着了,而且一夜無夢,睡眠質量挺不錯的。
第二天早上七點鐘的時候,聶雪婷的手機準時鬧鈴了,跟着聶雪婷和鄭薇就起牀了,南瀟瀟感覺還沒有睡夠,嘟嘟囔囔地問了一句:“婷子,幾點啊?”
聶雪婷告訴她七點了,她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那我再睡五分鐘,再睡五分鐘哦。”
聶雪婷和鄭薇由於這十天的軍訓生活,已經很瞭解南瀟瀟了,鈴聲叫醒的時候,她總是不會及時起牀的,習慣性地說再睡五分鐘呢,當然也僅限於五分鐘而已。
所以她們兩人也就沒有多大注意,等到她們去漱口和洗臉之後,劉思文也起來了,鄭薇洗漱完了,回宿舍發現南瀟瀟還沒有起牀,再看看時間已經是七點二十了,不由地大聲叫道:“南瀟瀟,南瀟瀟,快起牀了,都七點二十了,再不起就要遲到了。”
一聽到遲到二字,南瀟瀟猛然地坐了起來,因爲起得急了些,手啪的一聲打到了牀欄杆,整個人頓時清醒了許多,一邊掀被子,一邊說道:“啊?快遲到了,那阿薇,幾點啦,幾點啦?”
鄭薇搖了搖頭,說道:“放心,只是七點二十了,你動作快點是不會遲到的,但是你要是再不動,可就會遲到了哦。今天早上可是有五節計算機課哦,我聽說婷子說,那個老師不大好相與呢,你可別第一天就撞到槍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