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家一過年,就是典型的人多,熱鬧與否是不一定的,但是吃飯的時候要爭先恐後,那絕對是必須的,遲去的可就得淪落到站着吃的下場了。
因此,南瀟瀟大姑姑的那一聲吃飯了,還是很有威力的,大人們孩子們差不多都上座了。
這大人們自然是多餘小孩子的,所以一貫的規矩便是大人做大圓桌,小孩子們坐方桌子。
以前南清清和李欣園沒有談戀愛的時候,正常的是六個小孩子一桌,漸漸地隨着她們兩人長大,變成了八個人一桌,一邊坐兩個人,也是還好。
今年嘛,可就不一樣了,王梓招呼都沒有打一聲就把女朋友帶來了,南瀟瀟大姑姑也不是個細心的人,方桌子周圍也就如往年一般只擺了八個椅子而已。
剛纔南瀟瀟大姑姑一聲喊,大家都上座了,只有歐陽靜慢慢悠悠地,當然王梓作爲她男朋友,也只能慢慢來了。
等到王梓走到桌子那邊,果然只有金天的旁邊有一個座位而已,王梓本人也感到挺尷尬的,他和歐陽靜兩個人,總不能坐一個椅子吧,剛準備說話,就看見歐陽靜眉頭緊皺着,眼睛翻翻的,嘴角撇了撇,說道:“王梓,這就是你們家的待客之道啊,連個位置都沒有啊。”
王梓訕訕地笑了笑,說道:“都怪我,都怪我,我沒有和大姨媽說一聲,你先坐這個位置吧,我去找個椅子來。”
歐陽靜還是眉頭緊皺着,從皮包裡拿出一張面紙,擦了擦椅子,說道:“咦咦咦,還有灰塵呢。”
王梓狗腿地替歐陽靜擦了個乾淨,還滿臉笑容地說道:“這下乾淨了。你坐吧。”
南瀟瀟在一旁看着,覺得王梓的臉大概都快笑抽了吧,正是一物降一物哦,小學時候就有多少女生跟在他屁股後面捧着他,而他也沒有少傷那些女生的心,他哪成想,現在會是這麼一副場景哦,感情債還真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哦。
歐陽靜卻還是不滿意,彆扭的很。說道:“你讓我坐在你表弟旁邊啊,也太不方便了吧,你看看你兩個表姐都是一對對的。是不是應該讓你表弟坐到旁邊去啊。”
王梓真是遇到祖宗冤家嘍,他還真是順着歐陽靜的意思,對金天笑着說道:“金天啊,那個,你能不能和三表姐和四表姐她們兩人坐一邊去啊。算是給表哥我一個面子了,改天請你吃東西。”
金天從心裡面來說吧,是不想答應的,可是看見王梓那個可憐兮兮地諂媚模樣,還真是猶豫了。章南玲再也看不下去了,氣呼呼地說道:“誒誒。你是叫歐陽靜,是吧,你對王梓指手劃腳的。我沒有意見。
反正男生就是犯賤,對他好的,他不要,非要跟定跟着對他不屑一顧的,你們兩人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是你們自己的事情。
可這兒是我家,大過年的。你想吃飯就好好坐着吃,不想吃就給我趁早離開,我小表弟坐在那兒坐得好好的,礙着你什麼事兒,別在這方給我攪毛,真是跑到別人家裡來欺負人,沒天理了。
金天,你就給我坐在那兒好好吃,讓不想坐得人趁早走,我們家這座小廟可容不得某人那尊大菩薩。”
歐陽靜冷哼了幾聲,對着王梓說道:“王梓,這就是你說得,你的家人和親戚都會歡迎我的,讓我來感受一下你們一個大家庭所謂的家庭溫暖?
我看,有些老女人,看到自己的表弟已經有女朋友了,而自己卻沒有男朋友,典型的羨慕嫉妒恨了,大概是內分泌失調吧。
也不看看她那身打扮,跟個男的似的,是個男人都被她嚇跑了吧,找不到男朋友也正常,找到了,大概也是個瞎子。”
章南玲筷子一拍,站起來就指着歐陽靜,說道:“你指桑罵槐說誰呢,有本事兒,你再給我說一遍,大過年的,你跑到我家來找不痛快,真是太過分了。”
歐陽靜也一下子站了起來,眼神十分兇狠地盯着章南玲看,說道:“我哪兒需要指桑罵槐哦,我說得就是你,怎麼樣?
你叫我有本事再說一遍,我跟你說,就是叫我再說十遍,我都敢,你又奈我何?”
章南玲是火爆脾氣,眼見着就要下座位去跟歐陽靜拼了,不過被南瀟瀟給攔住了,她可是知道她二表姐可絕對不是歐陽靜的對手,別看她歐陽靜瘦瘦的,看起來沒什麼殺傷力,可是跆拳道玩得好呢,輕易地給章南玲一點苦頭嘗一嘗,根本不是什麼費力氣的活兒。
南瀟瀟一把拉住了章南玲,並且用眼神示意金天把大人們叫來,否則真有可能會吃虧哦,南瀟瀟大姑姑的家並不大。
大人們一桌是坐在餐廳裡面,小孩子們一桌是在書房裡面,這會兒門關着,餐廳和書房離得也不近,最重要的是這會兒大人們在外面聊天起鬨喝酒,根本聽不到書房裡面的吵架聲,不然以南瀟瀟大姑姑的護短和火爆脾氣,早要過來把歐陽靜趕出去了。
話說南清清本來是想出來說幾句的,奈何她年前被查出來懷孕一個月了,所以楊超非常寶貝他老婆,堅決不給她出頭,當然楊超本人也不屑與這個叫歐陽靜的小姑娘吵架。
李欣園倒有點看戲的感覺,她爸爸可是菜市場的頭把手,黑白兩道的人也都見識過,就比如說她的男朋友可不就曾經混過黑道,這會兒洗白了,跟在他未來老丈人後面做做生意嘛。
南瀟瀟看出她堂姐和大表姐都不想管,那她可就只有硬着頭皮上了,畢竟這兒只有她比較清楚這個歐陽靜是個什麼樣的人,再說金天也看懂她的示意,偷偷地離開了。
想必說幾句也不會吃什麼虧,最好能把歐陽靜給激怒了,被大人們看見,直接把歐陽靜掃地出門,順便也給王梓掃走一個禍害哦,不過那個前提是王梓能夠幡然悔悟,回頭是岸,不要好像離了歐陽靜就沒法過日子了似的。
這不南瀟瀟也站了起來,笑意盈然地看着歐陽靜,說道:“哦,歐陽靜,是吧,說你指桑罵槐,還真是高看你了,哪兒能說你指桑罵槐哦,真是有辱桑葚的甜美和槐花的飄香四溢呢。
某些人哦,以爲自己看到什麼就是什麼,還真是豬頭腦呢,只吃吃睡睡,不用思考的。
我們可都是好人家的姑娘,懂得家教兩個字怎麼寫,沒有得到家人認可之前是不會把男朋友帶到家裡面來的,誰說二表姐沒有男朋友啊,你以爲男生們的眼睛都瞎了,只會找你這種骨感的妖精,臉上塗脂抹粉的,生怕人不知道你是不良少女似的。
二表姐雖然不愛考究,可是人格魅力大着呢,找這樣的女生做女朋友,男生纔有安全感,纔敢帶出去,纔敢談婚論嫁,纔敢娶回家,不消說,我二表姐以後肯定是賢妻良母。
至於你嘛,哼哼哼,我真是不想多說了,一看看就是跟男生談戀愛玩玩的那種類型,我來猜猜看哦,你到底已經談了幾個男朋友了,王梓又是你的第幾任男朋友呢,要我說,沒有十個,也要有五個了吧,要不,你就給我們說說吧。”
南瀟瀟這些話可是戳中歐陽靜的要害了,而且她猜歐陽靜有五個男朋友,也不是亂猜的,歐陽靜的確是談了有五個男朋友,王梓也的確是她的第六任男朋友。
這個王梓現在也並不知道,南瀟瀟重生之前的那一世,王梓還是在兩人談了有兩年多的時候,因爲某次偶遇歐陽靜的兩個前男友才知道的。
當時王梓就想分手來着,不過歐陽靜也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最終還是讓王梓妥協了。
歐陽靜握緊了拳頭,青筋都暴突了,這可是她不能碰的逆鱗,這不頓時爆炸了,破口大罵道“草泥馬的,我看你也不是什麼好鳥,不是白蓮花就是綠茶婊。
裝什麼裝,難怪王梓說他的四表姐不是個好惹的主兒,現在我可是見識到,狗屁的名牌大學,狗屁的家裡有錢,你以爲你高人一等啦,我告訴你,我明天就能叫道上一羣兄弟廢了你......”
歐陽靜罵罵咧咧地說了好些話,之後金天就叫來了大人們,大人們都站在門口呢,由於人太多,也不能都進來,只見南瀟瀟的二姑父李建新進來了,看了看歐陽靜,大笑道:“小姑娘,小小年紀,混黑道啊!勇氣可嘉嘛。”歐陽靜昂着頭,感覺自己很厲害似的。
李建新繼續說道:“那小姑娘,你倒是說說看,你都是跟着誰混啊,北門的金勇還是南門的坤子,抑或者東門的山子,西門的秤砣,我李建新,不說和他們稱兄道弟,那也是說得上話的。
我倒要看看,是誰罩着你,給你這樣的膽子,跑到我李建新的地盤上來撒野,還說要把我李建新的侄女兒給廢了的,我看誰敢,不想要命就早說,我可以送她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