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絕代手腕一轉,望着飛起的秦氏,手用力一拉,鞭子倏地收回她掌中。
秦氏飛到了她身邊,她眼疾手快的握住了秦氏的脖子,讓她的臉高高的仰起,嘴巴被迫性的張開。
一粒黑乎乎的丸子緊接着,落入了秦氏的嘴裡。
她想吐掉,可方絕代用力的捂住了她的嘴巴,強迫着秦氏將藥丸子吞下,嚇得秦氏臉色鐵青。
方絕代鬆開了她,將她一腳踢開。
秦氏捂住自己的脖子,往後連退,用力的咳,想將剛纔方絕代喂她吃進去的東西給吐出來,可是,卻怎麼也吐不出來,惱怒之下,秦氏怒着雙眼吼:“你給我吃了什麼?”
“也不是什麼東西,就是過半個時辰後,你的腸子會慢慢斷掉,再慢慢爛掉,你的心臟,會被蟲子一點一點的霸佔,你的身體會由內而外的爛死,最後……”
“住口,你這毒女。”秦氏被嚇的臉色發青,這世間還會有這樣的毒,她纔不信:“你少拿一粒破玩意來嚇唬我。”
“嘻嘻!”方絕代冷笑,她那粒丸子,的的確確是破玩意,她絕對絕對不會告訴秦氏,那不過是她事先準備好的用泥巴捏成的泥丸子,不過,她擅於利用人心,特別是像秦氏這種人,再嚇嚇她,膽子都能嚇破:“不信的話,你用力的按一下你體前正中線,臍下1寸半,你會感覺肚子如割腸一樣的痛,看我是不是在嚇唬你。”
“你你……我纔不信。”秦氏嘴上說不信,可是私底下卻用力的按了一下方絕代所說的那個位置。
結果真如方絕代所言,痛的她臉色發青,兩腿一軟,身子無助的往後連退,身後的丫鬟趕忙將秦氏給扶住,皆是擔心的呼喚:“夫人,夫人……”
“快,快請郎中。”秦氏聲音顫抖的喝道。
“郎中,哼,我這毒藥,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配出解藥來,等郎中真的配出瞭解藥來,恐怕你已昇天,你現在正在經歷着割腸的痛,放心,這只是開始,當然,你若能從我這裡得到解藥,就可以暫時壓住毒性。”
方絕代也是被逼着走到這一步,若是不將秦氏先拿下,恐怕連方家的大門她都進不了,現在的方家,看來是由秦氏在做主,這裡的侍衛只聽從秦氏。
看吧,方天樓才倒下一個月,就將這具原本完好的身體折磨成這樣。
她現在也不過是在強撐着這副破敗的身體,她必須找到食物補充體力,然後去看看她那便宜的老爹,看他究竟得了什麼病,爲何會一病不起。
此事,看來很有蹊蹺。
“那你快給我解藥。”秦氏聽後,以命令的口吻怒吼。
方絕代挑了挑眉,滿臉得瑟之意:“我憑什麼給你解藥。”
“不然我就殺了你,你看看這四周都是方家最出色的侍衛,只要我一聲令下,這些侍衛無論哪一個都可以把你捏碎。”秦氏目光如毒蛇般的瞪着方絕代。
方絕代看了看四周,屋檐、院內、院外、瓦頂,無不被方家侍衛佔據。
呵,爲了抓她這一個草包,秦氏還真是花盡了心思。
不過,她是死過一次的人,她怕什麼?
“我看你是還沒搞清楚狀況,現在快死的人是你,我頂多在臨死前拉上你這個墊背,很划算。”方絕代甩動了手中的長鞭,輕揚嘴角的笑,哪怕她臉被毀盡,可她身上就是散發着一股讓人不敢靠近的清冽。
“方絕代,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哈哈,你終於還是認得我了,看來我的毒藥還能治好眼瞎病。”方絕代目光一冷,掃了眼那些侍衛,冷喝:“沒聽到夫人在喊我什麼,你們是想造反嗎?”
方絕代!
沒錯!
這不正是他們那失蹤了快半個月的五小姐了。
侍衛們聽到秦氏喚她方絕代,加上方絕代施壓之下,紛紛收起了劍。
“原來真的是五小姐。”
“五小姐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子。”
“到底是誰搞的。”
……
“方絕代,給我解藥。”秦氏伸出了手,抖着聲音說。
“我要見我爹,順便給我準備酒菜。”
“好,帶五小姐去老爺的院子。”秦氏不敢耽擱時間,但是,她也不是傻子:“先給我解藥,你立刻可以去見老爺,你爹!”
一道不明物體倏地劃過。
秦氏就覺得嘴裡多了一粒圓圓的小丸子,趕緊將丸子給吐出來,目光落在手掌心上的那枚白色的丸子,帶着質疑的口吻反問:“這就是解藥。”
“這只是一半的解藥,另一半等我心情好了再給你,你若不信那藥,可以丟掉。”
“我姑且信你,但若我有什麼不測,儀貴妃絕不會放過你的。”秦氏狠狠的咬牙道。
她覺得自己沒有時間去懷疑這藥是解藥還是毒藥,但她相信,方絕代既然敢這麼拼命的對她下毒,那定然是惜命着,既然惜命,就不敢真的要了她的命。
當朝儀貴妃便是秦氏的親姐姐,一旦她有什麼事,儀貴妃定不會坐視不管。
哼,以爲逃過這一次,就可以平安活下來嗎,只要方天樓一日不醒,她總還會有機會收拾她。
……
踏出這座院子,方絕代跟隨在秦氏的身後,短時間內,秦氏是不敢對她亂來。
她剛踏出院子,一道帶着哭腔的聲音自遠處傳來:“小姐,小姐……”
方絕代眉頭微皺,這道聲音好熟悉。
她倏地轉身,就見一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年輕女子,身穿着粉紅色的衣服,頭上挽着丫鬟的髮型,長得眉清目秀。
此時,她從另一條揚長小道奔來,當她看清方絕代此時的模樣時,嚇的柳翠捂嘴瞪眼,眼眸中帶着心疼之意:“小姐,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到底是哪個天殺的害小姐如此。”
柳翠,正是與她一塊長大的丫鬟,方絕代待她情同姐妹,她對方絕代也是忠心。
“翠兒,小姐沒事。”方絕代伸手擦去柳翠眼角的淚水,她被方絕婉母女擄走半個月,這柳翠消瘦了不少,看來這半個月來,柳翠沒少擔心她。
方天樓倒下,她又失蹤,秦氏怕沒少給她苦頭吃。
“小姐,你的手,你的臉……到底是誰把你毀成這樣,你告訴奴婢,奴婢拼了這條命也要替你報仇。”柳翠雙手握住了方絕代的手,手背被傷的血肉模糊,可想而知,方絕代這些日子受了多少苦,柳翠哭的更加厲害。
她知道這些都是秦氏與方絕婉乾的,但柳翠也只能說說,卻不能真的對秦氏如何。
可方絕代卻將秦氏與方絕婉所做所爲記住了。
她眸光一冷,臉上浮上駭人的深沉,眼眸朝秦氏掃了掃,聲音帶着暗示的意味:“翠兒放心,這些傷害過我的人,最終都會被我慢慢的……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