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絕代與赫連風華走出駐紮棚的時候,墨玄楚與其它將軍已經先到食堂了。
今晚先一批在這兒用餐的士兵幾乎全倒在地上,約有一百餘人,而這些人還都是高級領將,指揮軍部的重要人員,至於其它的士兵側在棚外隨意找個草坪地填飽肚子。
柳太醫、李太醫還有軍營的各大軍醫都趕往食堂。
當然,聖醫並不在軍營,不知被赫連風華‘弄’到什麼地方去了。
赫連風華側了側眸,眼中散發着一抹幽涼的冷意,跟方絕代說:“去看看。”
方絕代蹲下身子,按壓某全士兵的脖子,然後搖了搖頭說:“當場斃命。”
“一定是那個‘女’人乾的。”墨玄楚語氣中帶着憤怒,倏地轉身,準備找格蘭算賬時,方絕代卻叫住了他:“你現在去又有何用,難道你能擡着這些屍體,跟邪族的人說,是他們殺死他們的,你覺得他們會承認嗎。”
墨玄楚頓住了腳步:“就算不承認,難道本王就應該眼睜睜看着這些人死去嗎?”
“魯莽。”赫連風華冷靜的說。
不可否認,墨玄楚現在的確太不冷靜了。
“華王爺,玄王爺,你們不就是想讓這三個民族安分下來嗎。”方絕代回頭瞥了眼墨玄楚,再看看赫連風華。
赫連風華挑了挑眉:“你難道有辦法?”
這三大民族一直是國家致命的要害,若是能夠一次‘性’解決,那自然是好,眼前這個‘女’子好像知道怎麼做,赫連風華不免有些好奇了起來。
“北平是不是有一條大運河。”方絕代看向食堂上掛着的那一塊版地圖,地圖上畫着整個北平的全景,她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圖塊上的一條大運河。
赫連風華依着她的目光望去:“的確。”
方絕代走近了那塊地圖,伸手指着三大民族的地域,這三大民族佔在北平最高地域,也正因爲這樣的地形,更有利於三大民族防守。
剛好,軍營紮在北平城城‘門’的不遠處,又處在下方的位置,若不是東遼派下大量軍隊在這兒防守,恐怕那三大民族早就集聚起來攻城了。
“這裡有一條大運河,又靠近三大民族的地域,三大民族所佔領的地域並沒有山,他們的水源想必是來源與大運河,我們可以斷了他們的水,讓他們的田莊沒有水源,到時候,連糧食也斷了,看他們還拿什麼囂張。”方絕代在地圖上指划着。
墨玄楚聽得眉飛‘色’舞,這種方法他以前也沒想到,也沒人用過這種極端的方法,認爲這樣只會‘激’怒化民族之間的爭鬥,現在看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辦法。
赫連風華找了一張椅子坐下:“萬一他們到大運河提水呢,你想過這個問題嗎,或者從地道挖水。”
“他們可以在我們的軍營中下毒手,難道我們就不可以嗎,以其人之深還治其人之道,要讓敵人求自己的方法有一千種一萬種。”方絕代語氣低低的說。
墨玄楚眉頭微皺:“你是說殺人?你知道三族有多少人嗎,北平有三分之二的人出自那個地方,要殺殺得完嗎,而且,這種方法只會‘激’怒其它民族,你這種方法若是可行,本王早就試用了。”
“不!”赫連風華否決了他的話,回頭,挑了挑眉道:“本王覺得,可以試試。”
“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赫連風華,你什麼也不懂,就不要‘亂’來,不管我父皇讓你來這裡做什麼,你只要乖乖的做好你的攝政王,或者趕緊回神都去,什麼也不要管就行了。”墨玄楚有些‘激’動的對赫連風華吼。
“那就按本王說的去做,以最快的速度將流入村子的水流給切斷,本王要看到他們來救本王。”赫連風華沒在聽墨玄楚的話,站起身,瞥了眼腳邊的那些屍體:“不要忘了,他們已經在觸動東遼王朝的底線,殺死我軍那麼多統帥,就算屠殺整個族人也不爲過。”
“你……”
“趙將軍。”赫連風華打斷了墨玄楚的聲音,叫來趙全。
趙全恭敬的說:“是。”
“立刻跟地方官員說,堵住大運河的水,那些族人若膽敢造反,殺!”
“慢着。”方絕代的話都還未說完,這兩個傢伙需不需要這麼着急,還有,墨玄楚就是這麼看待她的,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方絕代走來,將兜裡揣着一包‘藥’粉拿了出來:“我沒讓你一定要殺人,如果可以又不殺人,又能夠讓他們放下武器,那不是更好嗎。”
“方絕代,什麼意思?”墨玄楚顯然沒有多大的耐‘性’。
方絕代把那包‘藥’粉打開:“這是我調製的凝香,放在水裡,一旦人服用了水會立刻感到鑽心的痛,那種痛,非常人能夠忍受,需要長期的服用壓毒散,才能刻制那種痛,若是……”
“若是沒有你的解‘藥’,那些人就會一直受着鑽心的痛。”赫連風華突然拿過了方絕代手中的那包毒粉,覺得從方絕代手裡拿出來的東西很有趣。
方絕代點了點頭:“的確,若沒有壓毒散,每一個時辰會痛一次,痛到你不要不要。”
這可是她在‘迷’霧森林找到的毒草製成的毒‘藥’,暫時還沒有找到解毒的方法,但是,已經研製出了製毒的方法。
眼下正好用上,她也不想在這裡‘浪’費太多時間,心繫着自己的父親,生怕她離開一會,方天樓會出什麼事。
既然他們無法解決,那麼就由她來解決好了。
墨玄楚聽到她說的話後,終於動容了,他回頭瞥了瞥趙全:“趕緊去辦,越快越好。”
北平大運河,有一條分支河流。
雖然三個民族一直在鬧戰役,但是,墨玄楚之前並沒想過動用大運河的水源來刻制三族。
今晚,水庫的‘門’放下。
三族一斷就斷了十天的水。
到了第十天,三族同心協力挖開一條水道,引水入村。
但於當天晚上,不少的族人都出事了。
格蘭帶着格爾等十餘位並未中毒的人,要求與赫連風華好好談談。
“談談嗎,可以,請帶上你們的誠意。”赫連風華走出了駐紮棚,目光幽冷的掃了眼那面容‘精’致的‘女’子,雙手負在身後,神情傲慢:“不過,今晚跟你談的不是本王,給你們下‘藥’的也並未本王。”
赫連風華擡手拍了拍:“砰砰砰!”
沒一會兒,方絕代着一身‘女’裝,自他身後的駐紮棚內走了出來,嘴角噙着一抹笑,對着格蘭微微點了一下頭:“很榮幸,再次見到格蘭小姐。”
“哼!”格蘭已經沒有之前那溫善:“把解‘藥’拿出來,否則,就一起死。”
“你放心,那些人死不了。”方絕代挑了挑眉,轉身,掀開了簾子道:“請。”
格蘭踏入了駐紮棚,但是,格爾與其它的士兵被攔在了‘門’外。
墨玄楚等各全將軍都在駐紮棚內等候格蘭多時。
他們的面前都放着一張協議紙,只要格蘭同意在上面簽字,表示願意停戰,他們就會把壓毒散給格蘭。
“你們到底下了什麼毒,害我族人生不如死。”格蘭走入駐紮棚並沒有急於坐下,便急切的問。
方絕代做了一個請的手指,示意她坐下來談談。
格蘭坐了下來。
方絕代拿起了上面的協議書,對着對面的格蘭說:“格蘭小姐面前也有一張這樣的協議,沒辦法,誰讓你們三族太過頑固,打也打不乖,我們只好用這種方法了。”
看到方絕代那囂張的表情,格蘭咬緊了牙,強忍着心中的怒火,拿起了桌面上放着的協議書,看了一眼,然後重重的將協議書放下:“不可能。”
“三族原本就歸東遼,這些不過是讓三個名族更加自然的融入東遼王朝,有什麼不可能。”赫連風華勾了勾‘脣’角,語氣中帶着一絲的淡漠,可神情卻帶着淡淡的笑意:“況且,你希望你父親再受怪病折磨?”
“你……”格蘭突然一怔,想到父親的病到現在還未好,而且,還要每日承受着那樣的痛苦,格蘭的心就狠狠一揪,目光再次落向了那份協議書上,若是能夠用這份協議換得父親的健康,也值了:“好,我可以接受協議上的條約,但是,我要聖醫。”
“沒有聖醫!”赫連風華冷冷輕吐。
“如果不將聖醫‘交’出來,我不會籤。”
“我可以治你父親的病。”方絕代突然站起身,一隻手撐在了桌面:“就算沒有聖醫,我也一要可以治你父親的病。”
“你?”格蘭看着她,眼中是滿滿的質疑:“我憑什麼相信你,就光憑你是聖醫的徒弟,哼,你在聖醫那又學到了哪些皮‘毛’,北平自稱神醫的人都無能爲力,你又有幾分能耐。”
“我問你,你父親現在如何?”方絕代聽到了格蘭的否認,雖然心中有些鬱悶,若不是爲了早日回神都,她纔不管她老爹的死活,又何必自獻醫術去自取期辱。
“我要聖醫,這些問題與你無關。”
“本王以王妃之位做賭注。”這時,在格蘭與方絕代談不下臺時,一道清亮又低沉的聲音打斷了她們二人的話。
衆人皆是看向坐在方絕代身旁的赫連風華。
他神情凝重,目光深沉,看不出眼底的思緒,也無人可以猜透他在想什麼,只覺得他那一句話很讓人驚悚。
王妃之位做賭注。
他還真是捨得。
而方絕代在聽到赫連風華的話後,整顆心都快跳上嗓‘門’,回頭看了看他。
赫連風華第一次那麼認真的對她點了一個頭說:“別怕,一切有本王罩着。”
方絕代臉一紅,低下了頭,沒有想到赫連風華也有認真的時候。
隨後回頭對格蘭說:“再加上我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