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他們姐弟之間的關係就像是玩鬥獸棋,貓吃老鼠、老鼠吃象、象踩死貓,她怕邊白賢,金仲大可不怕,只要找到金仲大,邊白賢也拿她沒辦法。
陸良人心裡有了應對的辦法,於是點頭道:“我們先找到一二四吧。”
邊白賢的臉逆着光,看不出表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讓陸良人在他肩頭舉着手電,自己則快速在隧道里前進。
邊白賢的方向感很好,陸良人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找的路,雖然仍舊高低不平,但是感覺總體是在上升的,陸良人知道他是真的走在回程的路上。
可是就在一個岔路口的時候,邊白賢停住腳步,“手電筒,舉高點,你沒吃飯啊?”
我是真沒吃飯心裡這麼想着,陸良人把手電的光束往上挪了挪,發現其中一面石壁上歪歪扭扭的刻着一個“良”字。
邊白賢看了半響,然後罵道:“媽的,他們三個下來做什麼。”
陸良人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一二四也下來了?這個‘良’字是他們寫的?”
邊白賢傲氣的擡起下巴,那張小白臉在藍色的電筒光照耀下有種陰森的妖豔美,倒真能糊弄不少無知少女,前提是,他不開口說話。
“陸良人,你白癡啊,在這種地方能寫下你名字的人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她就說嘛,不能開口說話,一說話美感就沒了。
不過罵完之後,頓了頓,邊白賢又說:“還真有一個。”
看見自己的屍體是什麼感覺?
陸良人覺得脖子發寒,特別是邊白賢懷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
看着他冰冷的面部輪廓,陸良人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握着他的手結巴道:“我是真的,我纔是真的!”
邊白賢低頭看着她那隻手,目光咄咄逼人:“是真是假我自會判斷,不用你囉嗦。”
然後她的手被蠻力扯開,邊白賢舉着手電蹲在“陸良人”身邊查看,似乎在尋找線索,陸良人湊過去跟着看了半天也沒有什麼發現,便又把視線移向這個奇怪的地方。
這裡有非常美麗的星空,還有一條小溪潺潺流過。
“白白,沒想到我們在地下走了這麼久,已經是晚上了。”
邊白賢回頭看她一眼,道:“晚什麼上,我們還在地底。”
陸良人一愣,還在地底?
半響,她指着頭頂問道:“那不是夜空嗎?”
邊白賢站起來,嘲笑般盯着她的臉:“我們現在在地底不知道多少米的位置,哪有夜空給你看,用你那養魚的腦袋好好想想。”
說着,他眼睛一眯,上下打量起她來。
陸良人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兩隻小手緊張的纏在一起,“我是真的陸良人,我真的是真的陸良人”
就在這時。
“蠢女人,誰讓你亂跑的!”
一個身穿休閒外套的邊白賢跑了過來,但是很快的,他就停住腳步。
三人呈等邊三角形站立着,只不過在這個三角形裡面陸良人就像是多餘的,那兩個邊白賢的目光都落在對方身上。
陸良人嚥了咽口水——兩個白白!!!
牛仔外套邊白賢臉色一變,嘴角微微抽搐:“還真像。”
休閒外套邊白賢沒有說話,他的手雖然是下垂的,但明顯肌肉緊繃着。突然,微微彎曲的十指一握,握拳向牛仔外套邊白賢打來,拳速極快,破空成風。
另一個邊白賢當然很快還擊,兩人迅速打成一團。
陸良人站在一旁看着這場戰鬥急得直跳腳,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兩個都是邊白賢,她該幫誰?
休閒外套邊白賢顯然發現了她的遲疑,回頭不滿地大吼道:“你是豬啊,他是假的,快來幫忙。”
牛仔外套邊白賢也很兇:“蠢女人,自己弟弟都認不出來,養你這麼多年到底有什麼用?”
陸良人:qq
兩人很快就明白指望她沒用,又扭打在一起。
邊白賢的拳以快爲主,狠厲與假動作完美結合,常給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這本來是很好辨認的戰鬥風格,但令人驚悚的是,這兩個人都是同樣的招式套路,並且一個比一個陰險狠辣,完美的詮釋了沒有最陰只有更陰這句話。
陸良人眼睜睜地看着他們兩人就連打架都要算計對方,最後連殺招都用上了,終於忍不住大喊一聲:“住手!”
一個拳頭停在太陽穴旁邊,一個爪子停在喉管前面,兩人都恨恨地瞪着對方直喘氣。
“你的衣服怎麼回事?”陸良人先問那個休閒外套邊白賢。
好吧,這是她發現的唯一破綻,白白上山時穿的是牛仔服,這位的衣服不對。
不過也還好衣服不對,不然兩個牛仔外套的邊白賢打在一起,她真是可以直接蹲牆角養蘑菇去了。
就在陸良人爲自己偶爾冒頭的智慧點贊時,休閒外套邊白賢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她:“我平時給你喂的東西都補到臉上去了吧?就不能分一點給腦子,看見你那大臉盤子我真想一巴掌下去給你瘦瘦臉。”
陸良人:“”這很邊白賢!
先嘲弄了一番陸良人的智商智慧,休閒外套邊白賢才把視線移到地上躺着的那個“陸良人”身上,說:“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她身上穿的是什麼。”
陸良人這才發現那衣服很眼熟,仔細一看,可不就是邊白賢的牛仔服和t恤衫。
“我開始以爲她是你,就把自己衣服給了她穿,現在身上這件衣服是金仲仁的。”他又補了一句。
聽見他提起金仲仁,陸良人內心的天平很快就往休閒外套邊白賢這邊傾斜了不少,於是慢慢向他靠去,同時用提防的目光警惕牛仔外套邊白賢。
牛仔外套邊白賢眼角抽了抽,半響才咬牙擠出三個字:“蠢女人。”隨後不去理會陸良人,只拿眼睛盯着另一個自己,問道:“他們三個人呢,不會也被你害死了吧?”
休閒外套邊白賢冷嗤:“我又不是你,在打死假的邊白賢和金秀敏之後,他們覺得這裡很有問題,就帶着那兩個水肺下水去尋找原因了,我則留在上面繼續等這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