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景說着這話的時候,眼底閃過無數道的暗光,有落寞,有後悔,有自責,有傷心。
顧安然彷彿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她剛纔聽見了什麼?
哥哥說……
耳邊,突然閃過顧西景之前說過的那句話。
“安然,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吧,哥不勉強你了,你的愛情屬於你自己,看着你每天苦着一張臉,哥心疼。”
“安然,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吧,哥不勉強你了,你的愛情屬於你自己,看着你每天苦着一張臉,哥心疼。”
“安然,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吧,哥不勉強你了,你的愛情屬於你自己,看着你每天苦着一張臉,哥心疼。”
這句話來來回回反反覆覆在顧安然的耳朵裡出現了三次,推着輪椅的手指忍不住停頓了下來。
身體也僵硬的站在原地。
顧西景轉過頭,回看着顧安然,嘆了一口長長的氣,說:“安然,哥哥對不起你。”
這些日子,顧西景每天對着醫院的白牆發呆,來回的想着從前發生的所有事情。
起初,他是憤怒的,內心深處滿滿的恨意。
可隨着時間越來越久,他好像想通了。
醫院,不僅是個救治人生命的地方,更是一個能讓人靜下心好好反思的地方。
顧西景嚥了咽苦澀的唾沫,伸出手指抓住顧安然的手,輕聲說着:“安然,哥哥看的出來厲斯夜是喜歡你的,你鼓起勇氣去追求屬於你自己的幸福吧,我再也不攔你了。”
“對不起,當初哥哥因爲自己的私慾強迫你……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顧西景心裡悔恨啊。
“哥。”顧安然回握住他的手,眼底一片迷霧。
“嗯?”
“哥,你不用自責,我都知道,我只要你好好的就足夠了。”
說到這,顧安然的神思忍不住飄遠了。
記憶彷彿一瞬間就回到了之前玩耍的那個公園的森林裡。
她中了蛇毒,厲斯夜幫她吸--毒,然後,還說了一大堆她怎麼都想不到的話。
他磁性冷淡的嗓音好像依舊在耳邊盤旋不斷。
“顧安然,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也許你的心裡有我,也許沒有,但我有一句話一直沒對你說。”
“我喜歡你,所以我纔會拉你的手,如果你讓我去拉莫娜,就算你不生氣,我也會生氣,知道麼。”
“這句話在我心裡憋了很久了,之前,我一直不敢對你說,畢竟你的態度……”
“……”
他說了那麼多她心裡想聽的話,可是她,拒絕了。
因爲哥哥,她拒絕了自己喜歡的人。
現在,哥哥希望她去尋找自己的幸福,可她,還會有幸福嗎?
當初厲斯夜的話可是說的很絕。
“顧安然,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要麼走,要麼留下!”
一次機會……
她已經錯過了。
想到這裡,她捏緊手心,垂下頭,逼退眼底的霧氣,心底的苦澀。
指甲在不知不覺中早已陷入掌心。
“安然,你……”顧西景看着她這般垂頭喪氣的模樣,有些擔憂的喊道。
顧安然聽見顧西景的聲音,擡起頭,蒼白的小臉上泛着一抹微笑,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說:“哥,我沒回,走吧,我們回醫院,醫生囑咐過,你不能出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