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必須的,你結婚我怎麼都會來的。”顧安然笑着說。
風小曖由始至終沒看坐在輪椅上的顧西景,沉思着想了想,說:“安然,你做我伴娘好嗎?”
到時候,伴郎肯定是厲斯夜來當,伴娘她纔不會給莫娜,安然最合適不過。
“呃,算了吧。”顧安然也想到伴郎會是厲斯夜,當即拒絕了。
“安然,你……”風小曖沒想到她拒絕的如此之快。
“小曖,什麼都別說,我知道我現在在做什麼。”
兩人沉默了一會,空氣變得格外的沉着嚴肅。
就在風小曖欲出聲打破這份寧靜的時候,坐在輪椅上的顧西景終於出聲了。
他的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目光溫柔的看着風小曖,輕輕說着:“小曖,恭喜你。”
“謝謝。”她的聲音有些疏遠。
“小曖,你還在怨我嗎?”顧西景眼底泛起一抹神傷,目光灼熱的看着他。
“沒有。”
“那你爲什麼對我這麼冷淡?就算你不喜歡我,你把我當成哥哥也行啊,又或者說……這樣,也不行嗎?非得把我當成陌生人?”顧西景說着,有些激動起來,他真想站起身好好和她說說話。
可他現在……
他只是個殘廢。
想到這裡,顧西景立馬沒了勇氣。
在愛的人面前,如果自己不夠完美,他會覺得自卑,會覺得沒有面目在看她。
就連說話,都是心虛的。
顧西景垂下眼簾,靜靜的說了句:“小曖,對不起。”
說着,他偏過頭示意身後的顧安然推動輪椅。
顧安然感覺到哥哥身上的不開心,擡起頭朝風小曖說了聲:“小曖,那我先走了,你和厲少慢慢玩。”
“嗯,婚禮一定要來哦。”
“會的。”
說着,顧安然推動輪椅帶着顧西景離開了這裡。
在顧西景和風小曖的身體交錯的那一剎那,顧西景捏緊拳頭,在心底說了幾個字:小曖,祝你幸福。
也許是雙腿的殘疾,讓他自卑,或者意識到自己過去的罪孽,他突然不想爭了。
什麼都不想了,只要她幸福就好。
爭了這麼久,他把自己弄成殘廢不說,還讓小曖的心離他越來越遠,這樣有意思嗎?
很明顯,沒意思。
“哥,你別傷心,總有一天,你會遇見比小曖好一百倍一千倍又適合你的女孩,我相信,那一天不會太遠。”
身後,突然傳來顧安然淡淡的安慰聲。
顧西景勾脣,淺淡一笑,說道:“安然,你不懂,如果這世上沒有她,我的存在也沒什麼意義,現在我總算明白了一個道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世界上,永遠都沒有後悔藥,錯了就是錯了,就算在努力的彌補,心口上總會留下一道刀疤,隨着時間的消逝,那道疤痕總會有些印子的。”
“哥,你能想通就好。”顧安然很欣慰。
“安然,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吧,哥不勉強你了,你的愛情屬於你自己,看着你每天苦着一張臉,哥心疼。”
顧西景淡淡的勾起脣角,目光望向頭頂的白熾燈,眼神越來越淡。
顧安然手心一緊,身體僵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