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爵沒有吭聲也沒有睜開眼睛,臉頰上的冷汗不停的往下砸落。
風小曖趕緊起身,打算下牀去叫厲易。
手腕,突然被抓住。
風小曖回過頭看向厲爵,見他已經睜開了眼睛,說道:“我去找厲易,他可以幫你。”
“不用,得靠我自己,我能堅持。”聲音裡夾着幾抹顫抖。
風小曖見他很難受,心裡閃過一抹歉意,小手包裹住他冰涼的大掌,眼神焦灼的看着他,問道:“你真的沒事?”
“我沒事。”厲爵說話的時候,牙齒都在打顫。他的手指緊緊抓住她的手,很是用力,臉上的青筋繃的很緊,似乎在極力忍受着某種痛苦。
“對不起。”風小曖擔憂的看着他。
如果不是爲了救她,他現在就不會這樣。
“別說話。”厲爵輕輕看了她一眼,身體接連着顫抖了幾下,然後虛弱的閉上眼。
風小曖伸出另一隻手摸了摸他的臉頰,見他體溫比平時都要冷很多,主動躺了過去,身體鑽進他的懷裡,手指摟住他的腰,用力抱住。
“這樣,你是不是會暖和一點?”她把腦袋埋在他的胸口,身體幾乎完全貼在了他冰冷的身體上。
厲爵沒有說話,不過看上去似乎要比之前好了許多。
他把腦袋埋在她的頸窩,呼出的鼻息都是冰冷的。
一整個晚上,厲爵的身體都在持續着顫抖,偶爾悶哼兩聲,風小曖彷彿抱了個大冰爐。
最後,她實在撐不住了,趴在他的懷裡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風小曖發現厲爵的眼圈黑乎乎的,臉色依舊很蒼白,看上去很虛弱。
她趕緊輕手輕腳的起牀,出了房間去找厲易。
厲易給厲爵做完檢查後,臉上一如既往沒有表情:“嗯,恢復的不錯,前三晚堅持下去,就沒事了。”
風小曖沉默了一會,視線看向牀上熟睡中的男人,緊了緊拳頭問:“有沒有止疼藥?或者在他晚上休息之前給他喝點安眠藥,這樣是不是就不會太痛苦?”
“不行,得靠他自己的意志力。”厲易反駁。
風小曖咬了咬脣說:“可是他真的很難受……”
“對別人來說可能會很痛,但是,主子能忍受。”厲易說完,不再和她廢話,轉身離開了臥房。
風小曖嘆了口氣,坐在牀邊照顧厲爵。
他睡的很不安,偶爾會說一兩句夢話。
“死女人。”
“你真蠢。”
風小曖:……
這男人做夢也不忘記罵她?
沒過一會,厲爵又開始囈語,額頭上開始冒冷汗。
“厲小曖……”
風小曖湊過頭專注地聽着下文,結果……沒有了。
見他臉頰都溼了,她趕緊起身朝浴室走去。
剛走沒多久,厲爵接着吐了一句夢話。
“喜歡你……”
風小曖在浴室拿了一條幹淨的毛巾用熱水洗了洗,然後擰乾,走出浴室,來到牀邊,趴在牀頭,仔細的給厲爵擦拭臉頰上的冷汗,動作十分專注。
沒過一會,管家走到門口,朝風小曖說:“小曖小姐,風家的顧西景來了,說是遵照昨天的約定過來接你們。”
風小曖聽言,皺了皺眉,緩緩站起身,目光看向管家,朝他說:“你先招呼着,我馬上過去。”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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