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窗外的天空泛起一抹魚肚白。
病房內,依舊安靜。
風小曖做了個夢,夢中的她只有幾歲的模樣。
那天,天色有些黑,夢中的風父帶着一個比她大幾歲的小男孩來到她們家。
“小曖,這是顧哥哥,以後他就在我們家住下了,要和他好好相處知道了嗎?”風父和藹的說道。
“嗯。”小小曖點了點頭,看着眼前這個脣紅齒白的哥哥,臉上泛着一抹笑容,走到顧西景面前,朝他伸出手,道:“顧哥哥,你好,你可以叫我小曖,歡迎來我們家住哦,我正好缺個伴呢。”
“嗯,謝謝。”
從那以後,兩人算是初步認識了。
他們一起玩耍,一起長大,成天黏在一起。
夢中的顧西景依舊那般溫柔。
又是一天,已經長成花花少女的風小曖挽着顧西景的胳膊說道:“西景哥哥,我以後嫁給你好不好?”
“爲什麼?”顧西景溫柔的看向她。
“因爲你很溫柔是個大暖男,我就喜歡你這樣的男人,等我大學畢業,我就嫁給你,行不行?”
“小丫頭,我從沒見過像你這般主動的女孩子。”顧西景說着,捏了捏她的鼻子,眼底閃過一抹笑容。
風小曖嘿嘿傻笑。
這個夢一直持續,似乎把她從小到大的事情都夢了一邊,直到夢見她穿上潔白婚紗的那一刻,夢境戛然而止。
緊跟着,她整個人突然從病牀上坐了起來,神情有些恍惚。
厲爵一直守在牀邊,看見她醒了,伸手抓住她的手指,問道:“身體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感覺到她的指尖比昨天還冷還涼,厲爵捧起她的手不停的朝她的手心吐着熱氣,輕輕揉搓着,過了一會,他擡起頭看向風小曖,繼續問道:“好點沒有?”
風小曖眨了眨眼,整個人彷彿處在夢遊般,直到看清面前的男人,她纔回過神。
垂眼回憶了一下之前的夢境,仍然還能準確的記住,而且那些畫面很真實,說明那些夢境都是真的,是她過去的的確確發生過的。
厲爵見她一直垂着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也不出聲,有些受不了了,朝她吼道:“說話,到底怎麼了!”
風小曖被厲爵的喊叫驚回神思,擡頭看向他,說道:“大獅子,我剛纔夢見我過去的一些事情了,我……我以前好像真的挺喜歡顧西景,不過你先別生氣,聽我把話說完,我就是想告訴你,那些都過去了,我現在喜歡的是你。”
厲爵勾脣笑了笑,眼底閃過一抹滿意,身體略微前傾,雙手擁抱住她,手指抱着她的腦袋,嗯了一聲:“你能告訴我,我很開心。”
“嗯。”風小曖把頭埋在他的的頸窩,手指摟住他的腰,輕聲說道:“雖然記起了一部分,但是從舉行婚禮那天,以後的事情還是不記得。”
“不記得也沒關係,又不會少塊肉。”
風小曖見他還有心情開玩笑,手指揪住他腰間的軟肉,重重的捏了一把。
然後撒嬌說道:“我好餓,我怎麼覺得我很久都沒吃東西了……”說到這,她眼神一愣,像是想起了什麼,目光朝四周瞥去,到處一片白,空氣中夾着消毒水味道,吃驚的問道:“我怎麼會在醫院?我記得我當時好像是開車回家,途中車輪被卡住了,我就下車去檢查車輪,後面有什麼東西把我腦袋砸了一下,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風小曖說着,手指下意識的朝後腦勺摸了摸,腦袋上有一個大包,上面包紮着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