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小曖覺得這一覺睡的很熟,車頂打開着暖暖的黃燈,再加上略調高的暖氣,所以車廂裡暖融融的,和外面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車窗被緊密的關住,很隔音,外面那些雜七雜八的聲音基本聽不見。
這一覺,她睡得自然醒。
醒過來的時候,風小曖慣性的翻了翻身體,睜眼一看,看見車廂裡的佈置,這纔想起他們被困在馬路上了。
風小曖伸手戳掉眼睛上的眼shi,微起身朝窗外看了看。
不遠處的天空上已經泛起了一抹魚肚白,看樣子快天亮了。
而車頭處,顧西景依舊站在那裡,身體一動不動的,眼睛仍然時不時的掃視着四周。
風小曖眼底閃過一抹歉意,她怎麼就睡着了呢,他爲什麼不叫她呢。
當即拉開車窗,探出腦袋看向顧西景,朝他說:“你進來休息一會吧,養足精神。”
顧西景搖了搖頭,聲音虛弱道:“不用,我可以,你在睡會,乖。”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溫柔和寵溺。
風小曖有些看不下去了,把被單披在身上,緊緊包裹住,一把拉開車門,朝顧西景衝了過去,像個女漢子似的揪着他的衣服就朝車門這邊走來。
顧西景站在外面一整晚,整個身體都是僵硬的,有些軟綿無力。
所以,身子被動的被風小曖拉扯着走到了車門口。
風小曖丟開他的衣服,不屑道:“我不想虧欠你什麼,所以,不要莫名其妙的對我好。”
“小曖……”顧西景的嘴脣很白,說話的時候聲音很憔悴,看着她的眼神帶着一抹受傷。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着我!”風小曖說完,收攏身上的被單,緊緊包裹住自己,轉過身看着前方。
顧西景嘆了口長長的氣,收回視線,踏步進了車廂。
風小曖則裹着被單站在外面巡視。
身上有被單包裹着,所以也就不那麼冷。
冷風吹在臉上、頭上到真的挺不舒服。
風小曖覺得頭腦發暈,鼻涕剋制不住一個勁的往下流。
又過了一會,她連着打了三四個噴切,整個人就像快飛起來似的,腦袋二暈二暈的。
顧西景一直注視着外面的動靜,見她很難受,拉開車門走出了車廂,來到她身前,幫她擋住了冷風。
他的目光緊緊盯着她,一字一句說:“進去吧,否則我明天真要上新聞頭版了。”
“……”
他又說:“說我一個大男人坐在車裡,讓老婆留在外面吹冷風,說我不是男人…”
“噗。”風小曖聽着最後一句,果斷笑了,扯了扯嘴角,說:“走吧,一起進去等其他車來,我們兩真是醉了,有車不坐,偏偏要站在外面吹冷風,傻裡吧唧的!”
“恩。”
顧西景給她拉開車門,讓她進副駕駛座。
隨後,他進了駕駛座。
顧西景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現在凌晨六點半,你在休息一會,八點我叫你。如果還是沒車,我們只好辛苦一點走回去。白天比晚上好,至少不會迷路。”
“行。”風小曖覺得自己還是有些困,打了個哈欠,搭着腦袋趴着靠椅上睡了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整個過程都是迷迷糊糊的,有些意識,但是身體疲倦睜不開眼。
然後,隱約中,她似乎聽見了車廂外面傳來汽車車輪碾壓在公路上發出的那種聲音。
就在她想要睜眼的瞬間,整個車子突劇烈的後退,車頭不停的震盪,然後她感覺有具冰涼的身體撲在了她的身上,再然後就是一陣噼裡啪啦什麼東西破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