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爵的視線緊緊盯着駕駛座那邊大打開的車窗,大腦快速的轉動着。
如今車廂裡不見人影,有兩種可能。
第一:厲小曖獲救了。
第二:依着車子傾斜的角度,再加上出事時慣性的力度,她極可能掉下去了。
雖然第二種可能性只有三分之一,但是他也不能放棄。
厲爵紅着眼,手指緊緊捏住風小曖的包包退出了車廂,朝身後的一排人吩咐道:“把車子給我挪上去,不許有任何損害。”
“是。”
厲爵說完,把包包遞給離自己最近的管家,然後快速翻身朝坡道緩緩爬下去。
“主子!”厲司厲鏢厲易幾人見此,眼底閃過一抹震驚。
厲爵好像沒聽見他們的聲音似的,繼續朝下降落。
斜坡上有許多凸起的碎石子,還有很多坑坑窪窪的的溝壑。
厲爵兩隻手的手指用力扣住斜坡上的泥巴,手指有三分之一的長度都陷了進去,露在外面的一部分手指上面混夾着泥土和血跡。
這條斜坡本來就蜿蜒曲折,而且雙手還得承受整個身體的重量,厲爵雖然很難受,但是仍然咬着牙一步一步的往下爬去。
因爲吃力,額頭上的汗液不停的朝下滾滾砸落。厲爵的眼神依舊很堅定,動作越來越快…
馬路上,管家正準備吩咐保鏢下去協助厲爵。
厲鏢阻止道,眉眼裡閃過一抹睿智:“不用下去了,他不會有事,否則怎麼救那女人上來,而且那女人可不一定會在下面。如果主子在坡地找到人了會給我們傳送信息,太多人下去只會更亂,增加他的麻煩。”
管家低頭看了看坡下,濃濃的迷霧遮蓋着下方,已經看不清楚厲爵的人影了,更觀測不到下面有多深。
厲易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據我的觀測,這邊的海拔並不高,下面的坡度不超過20米,放心吧。”
-
某醫院裡,醫生正在給顧西景包紮腦袋上和上半身的傷口。
風小曖站在一旁看着他滿後背的血跡,有些觸目驚心。
醫生說道:“他的大腦沒有受損,只有一點輕微的腦震盪,上半身比較嚴重,整個後背以及左手臂全被碎玻璃片扎傷。”
風小曖一聽,捂着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顧西景是爲了救她所以才撲-倒她?
看着醫生用鑷子在他血肉模糊的後背上夾出一顆又一顆的碎玻璃,風小曖的眼眶紅紅的,視線轉向顧西景的臉龐:“對不起。”
顧西景咬着牙,搖頭,臉色難看的說不出話。
醫生給顧西景處理完傷口後,朝他們說:“洗澡的時候只能擦洗,不能淋浴和泡浴,以免傷口發炎,也不要吃辛辣物。”
“謝謝醫生。”風小曖朝他道了聲謝,扶着顧西景出了醫院,然後搭乘出租車回了風家。
風家。
風小曖剛扶着顧西景走進客廳,就遇見朝他們快步走來的風母。
風母見顧西景面色蒼白,腦袋上包紮着一層厚厚的白紗布,原本欣喜的心情立馬沉着起來,走上前擔憂的問道:“這是怎麼了?”
昨晚兩人一夜未歸,成年人孤男寡女的幹-柴-烈-火什麼的很有可能,所以她很高興,這樣的話,小曖遲早可以擺脫厲爵。
沒想到結果卻是這樣……
“我們遇見車禍了。”風小曖老實回答。
風母趕緊抓住風小曖的手臂,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睛裡滿是急切和擔憂:“你有沒有事?傷着哪了?”
風小曖搖頭:“我沒事,顧西景爲了救我受傷了,我先扶他上去休息。”
“好好,快去吧,沒事就好。”風母這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