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她的身份?
茅十八的話讓我眉頭瞬間皺的更深,目光一下子看向了站在身邊的穆顏,她的身份?她有什麼身份?
不只是我,就連周振也是被茅十八這忽然間的話搞的有些迷糊,目光同樣有些奇怪的看向了穆顏,上下打量。
被人如此盯着,雖然明知道茅十八和周振是在幫我的人,但畢竟他們身懷茅山道術,所以還是會讓穆顏感到不舒服。
一時間我感受到她的面色有些冷了下來,目光警惕的盯着周振和茅十八兩人。
感受到她的變化,我連忙說道:“穆顏別怕,他們不會傷害你的。”
周振也連忙說道:“我對你並無惡意,只是有些好奇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茅十八看着穆顏也笑道:“你放心,雖然你是鬼,我是人,人鬼殊途,但那都是屁話;更何況就算是鬼,你也那麼漂亮,所以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我忍不住橫了茅十八一眼,除了剛剛面對那神秘鬼王的時候,其它任何時候他給我的感覺都沒個正形。
見我如此目光,茅十八燦笑道:“咋了,吃醋了?”
吃醋?
我吃你妹的醋……
我一臉無語的看着茅十八,最爲關鍵的還是對於穆顏到底還有什麼身份感到格外的好奇。
周振這時候也說道:“好了十八,不要再開玩笑了,你到底知道什麼就快點說出來吧!”
看的出來,茅十八雖然年齡不大,但懂的卻比周振遠遠要多。
不過對於周振,他卻好像很尊重,聞言收起笑臉,點頭說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在家族的一些古籍中看到過對於鬼帝鼎的一些介紹,到底是不是事實,還有待考究,我就不知道了。”
道家九脈,九個另類的家族,每一個家族都傳承了數代以上,從封建到現代,家族中都保留了許多古籍記載。
而茅十八的矛家身在九脈之中,當然也會保留下來了許多古籍傳承,所以他能夠知道這些信息也屬於正常。
我和周振靜靜的等待着茅十八接下來的話,就連穆顏也同樣顯的有些好奇,對於自己還有着另類的身份,她同樣恍若不知。
理了理思路,茅十八才告訴我們,他之所以說穆顏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這也是他從鬼帝鼎那一篇介紹下面的一小行標記看到的。
而這也是鬼帝鼎的另外一個作用,就是以至陰時出生的人爲爐鼎,以擁有自身血脈的後代爲媒介,然後與之爐鼎結合,培育出來的後代,那麼就等於是擁有了鬼帝的血脈。
這樣的後代出生後必然強大,而且是最有可能達到鬼帝級別的存在。
茅十八的話讓我和周振都渾然一震,目光瞬間充滿不可思議的看向了穆顏。
如果說按照茅十八剛剛的話來說的話,那麼豈不是說穆顏擁有鬼帝的血脈?
而我就是那個所謂的爐鼎?
震驚之餘,我小聲對穆顏問道:“你真的有鬼帝的血脈?”
“我,我不知道……”
穆顏看着我,目光有些複雜的搖了搖頭。我看的出來,或許她真的也不清楚。
“而且還有一個可能。”
這時候茅十八的聲音再次響起,他語氣一沉,面色嚴肅的看着我。
我微微皺眉,見他如此,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我可以肯定,茅十八接下來要說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果不其然,茅十八接下來說道:“就是最終的結果隨着鬼王鼎的陰氣日益越盛,能量越來越強,到那個時候你很有可能會被體內的能量撐的爆體而亡,死的很慘。”
“而且因爲體內承載的陰氣過盛的緣故死後還不能投胎。”茅十八說完以後,我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爆體而亡,我幾乎已經可以想象的到那種悲慘的畫面了。
這也就算了,就算是死了還不能投胎!
那會變成什麼?我看着茅十八問道:“會變成鬼?”
茅十八搖了搖頭說道:“鬼?你未免想的太好了一點吧!”
我特麼頓時無語了,既然活不了,死了又不能投胎,那麼不是變成鬼還能變成什麼?
茅十八淡淡說道:“鬼你是肯定變不成了,最多就是一個比較強悍的鬼王傀儡。”
“傀儡?”
這兩個字讓我不禁微微皺眉,有點不明白茅十八所指到底是什麼意思。
周振也皺眉說道:“十八,到底是什麼意思?”
茅十八看着我緩了口氣接着說道:“所謂傀儡就是沒有一點自主意識,但是因爲你承載的很有可能是一個鬼帝的能量,而且又和擁有鬼帝血脈的……她結合,利弊之間這也算是得了好處,所以就算是死了最低也能達到鬼王的級別。”
說這句話的時候,茅十八還特意看了穆顏一眼。
我頓時語噎,面色難看的要死。
經他這麼詳細一說我算是明白了過來,不禁苦笑一聲。
感情這就算是我死了還得謝謝那個素未蒙面的鬼帝了?
鬼王級別啊!想都不敢想!
茅十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忍不住讚道:“鬼帝就是鬼帝,一石二鳥。到時候不但有可能會多出一個鬼帝后裔,而且還能夠多出來一個強悍的傀儡。高,真是高。”
茅十八依舊沒個正經,而我的心此時卻沉入了谷底。
有些無力的問道:“難道就沒有一點辦法嗎?”
“沒有,最起碼我是沒有一點辦法。”
茅十八回答的極爲乾脆,讓我面如死灰,他連一點希望都沒有給我。
見我如此,他又說道:“你不用這樣,我說的是我沒有辦法,但並不代表別人沒有辦法啊!”
周振也說道:“是啊小林,我想也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破解這鬼王鼎的。”
其他辦法?
真的有麼?
我有些無力的點了點頭,只以爲他們是爲了安慰我罷了,並未放在心上。
“對,對不起……”
穆顏抓着我的衣角,莫名的輕輕說了一句。
我轉身看向她,她此時則是目光充滿歉意的看着我。
她一直就默默的站在我身邊,茅十八剛剛說的話她全部停在耳中,雖然她並不知道茅十八說的是真是假。
自己是不是真的擁有什麼鬼帝的血脈,但還是充滿了歉意,還有對我的關心與擔心。
這一點從她的眼神中我能夠輕易的看的出來。
我搖了搖頭,這並不能怪她,因爲對於自己到底是什麼身份她完全都不知道。
不過我卻有些疑惑的問道:“對了,你以前的家人呢?”
先前我問過穆顏她到底是怎麼死的,她的死法十分簡單,十分離奇;這一點我感覺肯定與茅十八口中的那個鬼帝有關。
但是穆顏生前到底有沒有什麼親人,這一點我卻沒有問過,而穆顏也並沒有說過。
“家人?”
聞言,穆顏剛準備回答,但瞬間卻又緊緊皺起了眉頭,好像在很努力的去想,但想了半天卻又無力的搖了搖頭說道:“我,我沒有家人……”
沒有家人?
聞言,不只是我。
就連穆顏她自己在說出這句話以後都感到有些怪怪的,試問一個人又怎麼可能會沒有一個親人呢?
“不要去糾結這個問題了,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先解決你的麻煩。”茅十八這時候說道。
“怎麼解決?”我隨口問道,幾乎已經沒有報什麼希望了。
茅十八仔細看着我,沒有急着回答,好像是在思考。
然後說道:“我先教你一個口訣,在每天四個正時辰的時候必須心中默唸十遍,早起念十遍,睡前念十遍,當感覺身邊有什麼不妥的時候同樣在心中默唸,這樣可以暫且壓制你身上的八字斷命咒。”
“十八,這八字斷命咒你也破不了?”周振皺眉問道。
茅十八點頭道:“要想破他身上的八字斷命咒,就必須要想辦法找到下咒之人,這樣才能夠找到他施展術法的道具,將其毀掉才能解除此咒,不然我也沒有辦法。”
“下咒之人……”
周振眉頭一擰道:“這一切都是從雲鬼將開始,或許找到他能夠牽扯出下咒之人呢?”
“周叔你的意思是雲鬼將和那下咒的人有關係?”我連忙問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猜測。”周振搖了搖頭。
茅十八微微一想道:“嗯,你說的也有道理,那我們就試試吧!”
“試試,怎麼試?”我皺眉問道。
茅十八道:“我先傳你四句口訣,你記清楚。”
說完他直接朗朗道:“洞耀育元精,青華開大明;正道無侵,羣魔束形。此乃十八字敕神咒,念此咒語,心生正氣,能夠抵制你身上的黴氣;不過你要記住我說的時間。”
聞言,我連忙點頭,然後開始在心中默默將他剛說的這四句口訣默唸了兩遍。
這四句口訣不是太長,也不算太過生澀,所以很好記下。
連續在心中默唸了兩遍以後,我不禁有點詫異的看向茅十八。
別說,這四句口訣雖然看似簡單,但唸了幾遍以後,我卻忽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先前總感覺心中特別壓抑。
如今卻好像撥雲化霧一般,我想先前之所以會感到壓抑,正是因爲黴氣匯頂的緣故吧!
“咋樣?效果還算顯著吧?”見我目光詫異的看着他,茅十八得意道。
我點了點頭,不可否認。
見我點頭,茅十八更加得意。
周振這時問道:“十八,你準備什麼時候去找那雲鬼將?”
“事不宜遲,就現在吧!”收了手臉色,茅十八嚴肅說道。
“現在嗎?”我看了下時間,不知不覺中都已經到了凌晨一點了。
茅十八點頭道:“對,就是現在。”
“那我們怎麼找他?”我問道。
“簡單。”茅十八淡淡答道。
說完,伸手從兜裡拿出一張黃色符文,然後讓我過去將房門打開。
當我打開房門後,只見茅十八雙手快速摺疊,只瞬間就將手中符文摺疊成一個紙鶴的形狀,然後口中唸咒,雙指掐訣,中指和十指並在一起,不斷在那符文摺疊的紙鶴上方比劃着。
然後又放在口邊吹了口氣,大喝一聲:“疾!”
緊接着屈指一彈,那紙鶴竟然慢慢飄到了空中,然後眨眼間衝出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