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蘇凝答應。
蓬萊山主威嚴的站着那裡,一眼就能看得出來她的身體,笑道:“你憑什麼認爲本山主會見一個傷我孫兒的人?”
蘇凝勾脣,“我相信,你愛他,也愛你兒子。”
蓬萊山主從第一次看見蘇凝的時候,就知道蘇凝不簡單,沒想到她很能運用人心。因爲她是錦少心尖上的人,所以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會不見她。
“你找我做什麼?不會只是爲了告訴我,我有多愛自己的兒子孫子吧。”蓬萊山主說道。
蘇凝:“我要見他爹孃.”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死了二十年的人,還能活過來?”蓬萊山主氣的冷笑,沒有了當初見蘇凝的那種喜歡,有的只有威嚴和怒氣。
蘇凝冷笑:“我知道死人不會復活,但是我相信他們的屍首一定還保留着,我更相信只要他們的屍首保留着,那麼就一定在蓬萊。錦少找遍天下,卻不會找自己的老窩,而您更不會讓自己的兒子媳婦的遺骨流入慌外。如果我猜測的不錯,十五年前有人利用了錦少爹孃的遺骨作亂,也就是那時候,您把她們的遺骨帶了回來。”
“小女娃,太聰明的人命可不會很長的。”蓬萊山主明顯不悅,似是被人猜透了心事窘迫。
蘇凝斂眉,“我想,山主應該能看得出來,我本就命不久矣。幸好,他不懂醫術,想要瞞住他,很容易。”
“好,就算他們在蓬萊,憑什麼讓你見。”蓬萊山主耍起了無賴。
“您不會想斷子絕孫的,您會讓我見的對吧。”蘇凝說起了狠話。
蓬萊山主皺眉,“什麼意思?”
“錦少身中劇毒,還是從母體遺傳下來的,這種毒非常人能解。而中了這種毒的人,這輩子都不能有孩子,就算是有,那麼孩子離體的那一天,就是母親消亡的那一日。而且毒素還會不斷的繼續蔓延在下一代下去,傳女那麼女的死,傳男那麼男的孤獨一生。您不會不知道這種毒吧。”蘇凝解釋。
蓬萊山主震驚的看着蘇凝,“那是什麼毒?”
“絕命。”蘇凝櫻脣微啓,妖冶冷傲。
蓬萊山主立刻後退好幾步,臉上盡是難以置信,“絕命?失傳幾百年的毒。”
“是啊,難道你沒有發現錦少出生之日就是他孃親離去之時嗎?而他娘和舅舅出生之日,就是他們的孃親命喪之時嗎?這也是上官家族爲什麼會有七彩鈴鐺來匯聚內力。而錦少身上就遺傳了這種毒,七彩鈴鐺卻救不了他。這也是爲什麼,他非要我腹中孩子的命的原因。我一直都知道,可是我曾經還是抱着希望,我以爲他不會知道自己身上身中劇毒,也不會知道我體內的毒。”蘇凝閉上眼,有些惋惜,她的孩子在她自以爲是中沒了。
錦少選擇了保護她,選擇了犧牲他們的孩子。
“那你是什麼知道的?”蓬萊山主疑竇叢生。
蘇凝勾脣,“還記得爲什麼東宮墨和獨孤希必死的理由嗎?前朝上官家族幾百年的基業財富,還有東宮墨不輸與藍漓殤的智謀和手段。這兩人在一起,當然會讓人害怕,畏懼。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您也知道。”
“這些我知道,你還是沒告訴我爲什麼你會知道那麼多事情。我相信這些事情都是絕密,一般人是絕對不會告訴你的,而且錦小子一年前就查出了蓬萊禁地的不對勁,只是一直沒有來覈實。”蓬萊山主說道。
蘇凝凝眉,好看的眉頭輕皺,“我當然知道這些事情,也並不是因爲偶然,因爲上官家族的財富基業,全部在掌握在我的手裡。包括二十年前發生的事情,百年前的那些事情,我都瞭如指掌。”
“你的意思是,上官家族的寶藏在你手上?”蓬萊山主覺得今天他真的受了太多打擊了。
蘇凝也不隱瞞,“是,一年多前,我就已經得到了所有上官家族的寶藏,上官家族,現在不過是一個名字代號而已,前朝皇族的姓氏而已。”
“難怪你知道那麼多的秘辛,原來你掌握了第一樓。”蓬萊山主瞭然。
現在已經沒有什麼事情能夠讓他更加震驚的了,只是他以爲蘇凝只是有風雲閣和雲城,沒想到居然暗中把上官家族幾百年的成果收入囊中。
蘇凝不置可否,“那是不是可以讓我看看他爹孃了?”
蓬萊山主無奈的搖頭:“看來我真的老了,以後這天下隨你們年輕人怎麼去折騰。走吧,去看看他們吧。”轉身離開。
“嗯。”蘇凝跟上了蓬萊山主的腳步,直接去了禁地。
三山四海都有禁地,蓬萊的禁地裡是錦少的爹孃,方丈山的禁地是渡靈之法和歃血之誓,東瀛的禁地是媚術。
蘇凝跟着蓬萊山主直接進了禁地,剛一走進,裡面一片冷空氣撲面而來。
蘇凝感覺到了冷意,但對她來說這點冷什麼都不算,畢竟她修煉的是陰寒的內力。
裡面是個巨大的冰窖,難怪這麼冷。
冰窖的大門被打開,蓬萊山主走了進去,蘇凝也緊緊跟上。
冰窖裡面很簡單,有兩張冰棺。
蓬萊山主腳步停在那裡。
蘇凝緩緩地走上前,冰棺裡面的人面容讓蘇凝眼前一震。女人很漂亮,可以說很耀眼,雙眼緊閉,面色發白,但是五官居然一點也沒有變化。男人也是俊逸無雙,跟錦少彷彿是雙胞胎一般。只是兩人面容沒有血色,雙眼緊閉。
原來這就是他爹孃,原來這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唸的爹孃。
“當年,墨兒一直喜歡希丫頭,揹着我娶她進門,也沒有帶她回來過。後來兩人有了孩子,但是天下大亂,墨兒身爲齊悅的攝政王,也參與其中。當時墨兒一直心繫齊悅,希丫頭也回到了齊悅京城。他們趁着希丫頭有孕,挾持了希丫頭,算計墨兒。不知道爲什麼希丫頭又回來了,雖然替墨兒解了困頓,卻動了胎氣,難產而走。當時墨兒心灰意冷,隨着去了。都是孽緣,無論是希丫頭還是墨兒,你還是錦小子,都是孽緣。”蓬萊山主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