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一下車,車伕就駕着馬車揚長而去。
與此同時,很多的馬車都緩緩停下,許多的千金小姐紛紛從馬車上下來。看見西王妃和蘇凝,有的上來打招呼。
“見過王妃,玉凝郡主。”其中禮部侍郎的夫人和嫡女柳溪,走上前,給西王妃和蘇凝福了福身,算是見禮。
皇上賜封郡主的旨意傳遍整個洛陽,這些官員,包括家屬自然也都清楚。
“柳夫人不用多禮。”西王妃斂眉,端莊的站在那裡,頗有大家風範。見此,蘇凝覺得西王妃不愧是女中典範,既可溫婉良善,又不是端莊大家風姿。
漸以入夏,所有的人的衣裙都單薄了起來。所以很多千金小姐,今日都費心打扮,恨不得把自己最完美的地方全部展現出來。
蘇凝上下打量了一下柳溪,發現她今日打扮的也還算是中規中矩,沒有其他府上千金那般出挑。
“王妃和郡主可是要進去?”柳溪見蘇凝看向她,她也看了過來,見蘇凝儘管頭上沒有滿頭的珠翠,衣裙也不是那麼華麗,但總讓人感覺出一種不容侵犯的氣勢。
“正準備進去,要不我們一起進去吧。”西王妃笑着邀請。
“那我們進去了吧。”禮部侍郎夫人有些受衆若驚,但總歸是一府中的主母,反應極快。
西王妃點頭,笑看着蘇凝和柳溪,見她們兩人年紀相仿,而且前幾日柳溪似乎還去郡主府道賀來着,搖了搖頭道:“你們年輕人去玩你們的,只要不要晚了,我們就先進去了。”
柳溪感激的望了眼西王妃,見蘇凝面上沒有反對的意思,“那我們就去御花園走走。,王妃,娘,你們也去別的地方轉轉,現在距離晚宴還早,去逛逛也不晚。”
“郡主身子不便,你要多照應着。”禮部侍郎夫人囑咐道。
“知道了。”柳溪撒嬌似的挽着自己孃親的手腕,應道。蘇凝和西王妃把這一切看在眼裡,蘇凝無任何表情,西王妃倒是笑對禮部侍郎的夫人道:“我們進去了吧。”
“走。”禮部侍郎的夫人與她相視一笑,鬆開柳溪,嗔道:“都這麼大了,還沒大沒小的。”與西王妃齊齊走進楚晉皇宮。
她們走後,就剩下柳溪和蘇凝還有靜泉三人了。
“凝兒,我們也進去吧。”柳溪很想挽着蘇凝,奈何蘇凝一直坐在輪椅上,她無法實施。
蘇凝點頭,絲毫不覺得尷尬,靜泉推着她與柳溪並排而行。
剛走進宮門口,柳溪想問要不要去御花園走走。不遠處就走過來一位宮女模樣的人,給蘇凝見禮,並且直接說明來意:“見過玉凝郡主,奴婢是皇后娘娘身邊宮女,皇后娘娘特地要奴婢等在這裡,務必請玉凝郡主前往鍾粹宮一趟。”
“找我何事?”蘇凝笑看着宮女,意思不明。
那名宮女低着頭,恭恭敬敬不卑不亢,聽蘇凝問話,回答道:“奴婢不知,主子們的事情,做奴婢的不能過問。”
這話說的在情在理,何況大皇子雖然沒了。皇后仍舊是皇后,身份擺在那裡,而且這明目張膽的召見她,要是不去,定會落人口實。
“柳小姐,你去找慕容小姐陪你去轉轉吧。”蘇凝擡眼看着柳溪,見她眼底的擔憂,心下一暖,安慰道:“沒事,皇后娘娘召見,我自然是應該去的。”
“我陪你去。”柳溪堅定道。
蘇凝搖頭,“不用了,你去找慕容小姐吧,我這去去就來了。在說皇后娘娘母儀天下,自然不會做什麼有失違和的事情。”後面那句話自然是說給旁邊的那爲宮女聽的,那位宮女神色微變,卻不作聲。見蘇凝堅持,柳溪也只好作罷。
“那你小心點。”柳溪道。
蘇凝點頭,靜泉吩咐那位宮女:“帶路吧。”
“走吧。”蘇凝仰首,脊背挺的直直的,冷聲道。那位宮女頜首,立刻給蘇凝帶路,靜泉推着蘇凝跟上。
鍾粹宮位於楚晉皇宮的東面,以示東宮入住。皇上的妃子很少,只有一後雙妃,再無其他女人。
這麼多年來,多少大臣想把自己的女兒塞進皇宮,無奈皇上就是不同意選秀。說什麼勞命喪財,更不願意在多納幾個妃子。他有着鐵血手腕,無人敢逼迫他,更何況他膝下又不是無子。漸漸地,也就只有這一後雙妃了。
她們不需要爭寵鬥狠,卻爲了自己的兒子用盡心機。
現在皇后沒有了兒子,也就沒有了依靠,兩位貴妃膝下各有一子,連貴妃除了生了二皇子外,還出了一位楚晉唯一的嫡系公主。
現在藍君越回來,儘管沒有表明對着江山的覬覦之心,卻也從來沒有影藏過自己野心。
想必現在皇后心急了,想要爲自己的兒子鋪出一條好路來。若是蘇凝所料不錯,皇后召見她,應該是想通過她拿捏錦少。可是錦少是那麼好拿捏的?她是那麼好糊弄的?
跟着帶路的宮女大約走了有大半個時辰,纔到鍾粹宮。現在的東宮已經沒有了當年的那種意氣風發之態,反而出現一種沉穩,莊重。蘇凝脣角輕勾,看來藍君越還是懂得利用母家的勢力。
皇后當年就是靠着家族的勢力纔可以嫁給當年的皇上,可想而知皇后背後的王氏家族,實力有多麼的雄厚。
剛一走進鍾粹宮,蘇凝就見那名宮女給門口的人使了個顏色,把宮門關上了。蘇凝和靜泉恍若不聞,繼續朝裡走,皇后的母族果然是有實力的,這裡面的陳設無一不彰顯她皇后的身份和尊貴。
“娘娘吩咐了,請郡主一個人進去。”剛走到殿門口,裡面就走出來一位宮女,對她們吩咐道。
蘇凝並未有過的動作,那名帶路的宮女低垂着眉應聲。靜泉不幹了,現在蘇凝武功盡失,根本多動一下身上的傷口都很容易裂開,明明知道皇后不安好心,她可不放心。
“郡主身子不便,必須要有人推着,皇后娘娘不會讓她自己推着自己進去吧。”已經正面的交過鋒,實在是沒有必要在裝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