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閣的兩位尊主都走了,以後恐怕不會再有尊主這一位置了,
蘇凝把自己關在思緒了,安靜的撫摸着手腕上的血鐲。這十年來,她所經歷的東西,一幕幕的在腦海中如電影一般的上演。如果可以,她有時候寧願從來沒有重生。
“主子。”靜和緩緩地推門而入,看着蘇凝的模樣,心裡涌起一陣心疼。
她們年紀都比蘇凝的年紀要大了許多,可是蘇凝的穩重和能力是她們所有人都不及的。
靜泉已經回了風雲閣,縱然在不滿蘇凝的決定,卻也必須要做。哪怕後果很嚴重,風雲閣是她們八個人一手建立起來的,是她們的家,絕對不能出事情。
“青青有消息傳來嗎?”蘇凝背對着門口,始終都不願意回頭,只是平靜的看着手腕上的血鐲。
靜和眸中閃過一絲傷痛,忽然道:“有的,今日杜陵侯夫人說是在爲蘇溪相看男子。”蘇溪已經和離,按理說是不能再婚的,誰知杜陵侯夫人明目張膽的爲蘇溪相看。
“那就給她們一點便利吧,通知冰魄。”蘇凝仍舊沒有任何情緒的道:“還有什麼消息嗎?”
靜和想了一會,小心翼翼道:“南凌國嫡系公主雲曉媛前幾日揚言對錦少一見鍾情,欲召其爲駙馬。”說道這裡,靜和深深的低下頭,這些日子,主子和錦少之間的流言傳的沸沸揚揚,現在南凌國公主如此,很明顯是跟主子搶人了。
蘇凝輕輕擡眼,望向前方,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我知道了,下去吧。”靜和安靜的退出了房間,蘇凝輕輕的閉上眼,不知在想些什麼。
“你就準備一直這樣下去?”寧靜中,一道闊別已久的聲音響起,帶着無盡的思念和沙啞。
蘇凝身形一顫,並未回頭,聲音依舊平靜,“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了?”語氣中蘊含着絕對的信任。
來人斜靠在蘇凝身後的門框上,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是的,都處理好了。我竟不知道了,怎麼時候錦少居然成了我們風雲閣閣主的男人了。是我危言聳聽,還是一向冷漠的人忽然春心萌動了?”
一想到最近聽到的人,男人就渾身上下不舒服,連帶着眼神都充滿了嘲弄。
“錦少身份不凡,相貌出衆,的確是個好的歸宿。何況人家苦苦等待了你兩年,若是你真心喜歡也就罷了。”見蘇凝並不答話,身後的男人繼續道,全然沒有其他人對蘇凝的恭敬有禮,“怎麼了?難不成我說錯了,讓你啞口無言了?”
毫不掩飾的質問,讓蘇凝眉心一皺,聲音也淡了幾分:“如果你來只是來質問我的,那你可以走了,我想靜和應該還沒跟你說,你接下來的任務就是把杜陵侯府的嫡女好好的伺候着。”
來人正是風雲閣的四大使者之一的冰魄,與靜泉靜和齊名,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對每個人都是很瞭解。說道蘇溪,蘇凝眸中總是散發着一種詭異的光芒,儘管這些日子蘇溪沒有很明顯的針對她。
“你就是因爲錦少,纔將少軒逐出風雲閣的?”冰魄不滿蘇凝的態度,想起剛剛所聽到的。
楚少軒喜歡她,他們所有人都清楚,儘管那個人脾氣不是很好。很容易暴怒,可是對待蘇凝也是真心的,“少軒從小與我們一起長大,你怎麼就那麼狠心放棄他。”
冰魄一個箭步上前,望着蘇凝,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麼。
“難道真的有了錦少,我們這些人,你都不想要了嗎?”冰魄繼續追問。
話剛落,見蘇凝面色不對。將手搭在她的脈搏上,這一診斷,冰魄的面色大變,“你的內裡爲什麼會這麼空虛,你的功力呢?”蘇凝是他們中最勤奮的,自然也是功力最高的。
眼一低,看見蘇凝手腕上的血鐲已經不復從前的那般鮮明,明顯的枯竭之象。
“爲什麼會這樣?”冰魄很想追問個徹底,奈何蘇凝已經不再給他機會。
“沒什麼,沒有了功力,我依然是你們的主子,依然是風雲閣的主子。”蘇凝的立身之本從來不只是靠着內力,眼神飄渺,猶如深淵,有一種特別的吸引力,讓人忍不住深陷其中,“楚少軒的身份你我都清楚,一旦他回去,那麼風雲閣面臨的可能就是毀滅的危險。我,不能拿這成千上萬的性命做賭注。風雲閣的規矩,既然要走,那就讓他走的徹底,這裡不會再是他的阻礙,同時也不會是他的助力。兩年前的那個人是如此,現在的楚少軒也是如此,不會因爲誰而特例。”
冰魄沉默了,蘇凝的話深深的錘擊在他心裡。風雲閣裡沒有人情,若是風雲閣裡的人,那麼他們會拿性命來保護每一個人。同時,一旦出現身份的差異,那麼風雲閣也是同仇敵愾的。蘇凝從小表現出來的魄力和冷靜,都是他們不能做到的。
“都說你變的有人情味了,我發現依舊如此冷情,並沒有什麼不同,看來錦少在你心裡也不過如此。”眼神無意間掃向窗外,冰魄忽然輕笑起來,聲音大了幾分,似乎是在說與誰聽。
蘇凝冷眸一縮,冷冷道:“滾。”
“呵呵。”冰魄笑着施展輕功離開了。
蘇凝無奈,還未有準備,就透過窗戶看見一道模糊的身影。錦衣華服,張揚不羈,將張狂演繹到極致的人,站在那裡的不是很久不出現的錦少是誰。只見他面色有些微寒,一動不動。
“原來我在你心裡不過如此。”窗戶被推開,錦少寒涼的聲音傳來,蘇凝面色沉了一分。
錦少輕輕一跳,進了房間,望着蘇凝美麗卻很冷漠的臉龐,嘲弄道:“這兩年,我一直以爲我總會融化你的,所以一直不遺餘力跟個粘皮糖一樣時時跟着你,事事順着你。”
蘇凝的面色又低了一分,依舊沒有開口。
“蘇凝,你的心被狗吃了嗎?”見蘇凝不開口,錦少聲音也是少有的凌厲,“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