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一驚,連忙起身行禮:“見過慕王妃。”
蘇凝心思一動,慕王妃,本家姓林。與杜陵侯夫人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似乎比杜陵侯夫人小那麼一兩歲。十年前,慕王被派出去鎮守邊關,慕王妃隨行,今日看來是歸來了。
“起來吧。”慕王妃沒有西王妃溫婉中帶着犀利,骨子裡是個不服輸的性子。慕王妃就是那種純屬安靜恬靜的性子,今日或許是因爲剛一回來,就有人這麼說她的親姐姐和自己的侄女,怒意上頭。
西王妃似乎沒想到慕王妃忽然出現,略微愣怔,隨即恢復正常,不解道:“難道慕王妃親眼見過她們暗通款曲了?”
“沒有,不過……”慕王妃不過還沒出口,西王妃就冷笑:“既然沒有,那麼還是眼見爲實吧。慕王妃也是一國王妃之尊,怎麼也跟着人云亦云。”
沒有親眼見到,就不要亂說,西王妃還不等慕王妃作迴應,惋惜道:“慕王性子雖然火爆,但是對錦小子可是千寵萬疼的,要是被他知道慕王妃在背後如此議論他,不知會做何想法。”
慕王妃面色一變,心裡震驚,暗惱自己今日太過沖動。是啊,錦少在慕王心裡,只怕是比他自己親生兒子還要重要幾分。
要是今日之事,傳了回去,那麼後果……
氣氛就那麼僵在在那裡,其他人也感覺到兩人之間星火燎原。慕王妃氣勢很明顯是屬於溫柔類型的,聽到西王妃的話,慕王妃本就溫柔的氣勢一低。偏偏其他人與她們的身份相差甚大,自然不能開口。
“慕王妃應該不是背後議論錦少,只不過關心則亂。”爭論的源頭,蘇凝終於開口,神色淡漠,卻是在爲慕王妃說話。西王妃不解的看着蘇凝,蘇凝一般不會爲誰爭辯的。
不只西王妃驚詫,就連慕王妃和其他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射在蘇凝身上。這麼長時間蘇凝都沒有爲自己說過半個字,卻在這當口爲慕王妃說話。
蘇凝擡眼與慕王妃對視一笑,並未有過多的情緒。
“玉凝郡主這一手玩的漂亮,一句話就挽回了局面,還顯得你大度能容。”一身紫色紗裙,白紗遮面,一雙清冷的眼神露在外面,此刻眼中以及說出的話都充滿了諷刺,嘲弄。
衆人又把目光轉移到右殿門口,只見南凌公主,今日的主角登場了。
南凌公主心儀錦少的事情,她們或多或少都是清楚的,現在都還追到楚晉來了。如今蘇凝又與錦少不明不白,南凌公主發難蘇凝也是她們意料中事。
西王妃剛想開口,可又覺得自己一個長輩,若是這麼跟晚輩計較未免落了身份。蘇凝的性子她還是知曉幾分,南凌公主直接發難,她不會坐以待斃。
“南凌公主也不遑多讓,今日特意爲公主接風洗塵,公主還蒙着面紗,是否是對我楚晉有不敬之意。”蘇凝聲色淡漠。靜泉在南凌公主出現的那一刻,容色複雜,到底是沒有開口。
有幾位夫人與蘇凝的想法相同,卻因爲她的身份特殊,無人敢說。
南凌公主掃了一眼蘇凝,驚詫道:“本公主記得前日給郡主了一株穿骨草,今日郡主仍舊坐在輪椅之上,都不覺得對本公主不敬,本公主不過是彼此彼此。”
南凌公主不甘示弱的言論讓所有人都驚訝了,前幾日天香樓的事情鬧得沸沸洋洋,自然也都知道穿骨草的作用了。都紛紛奇怪的瞅着蘇凝,要是蘇凝真的用了穿骨草爲什麼至今還在輪椅上?南凌公主既然能當所有人的面說出來,自然也是有根據的。
“穿骨草畢竟不是神丹妙藥,我這腿疾少說也有近十年了。都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我倒不是急,反倒是公主比蘇凝還要着急。”蘇凝道。
南凌公主緩緩地走上前,直勾勾的盯着蘇凝,一字一句道:“那本公主就等着郡主腿疾好的那一日,希望讓本公主等的時間太長。”
“好說。”蘇凝不緊不慢說道。
如今兩人的模樣,令無數的夫人小姐心領神會,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她們一點也不意外她們會掐架。可是南凌公主的這份氣度倒是讓她們有些欣賞,蘇凝看起來也不像是表面那麼簡單。這份淡定,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儘管蘇凝氣場強大,可就是太冷了。
“我們出去吧,皇上皇后應該快來了。”不滿南凌公主對蘇凝極盡挑釁,西王妃笑吟吟的對蘇凝道。
蘇凝點頭,靜泉推着她與南凌公主擦身而過。擦身的奸細,蘇凝手腕微動,南凌公主的面紗迎風滑落。南凌公主猝不及防,露出一張傾城容色的臉,不似蘇凝那般的淡然,那是另外一種美。凌厲,嗜血,殺伐,於一身的南凌公主。她五官精緻,身形嬌小,此刻正怒瞪着蘇凝。
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氣,包括蘇凝身邊的西王妃。
難怪她一直不肯露自己的真容,不是因她不敢見人,而是女子這等的容貌。讓人無法接受,儘管她的美驚若天人,但是這露出真容之後,氣勢翻天覆地。
“你……”南凌公主兩步上前,攔住了蘇凝的去路,怒瞪蘇凝,過了半晌,忽然氣笑了,“玉凝郡主今日看到了本公主的真貌,心裡有底了?”
“公主上好的容貌,蘇凝望塵莫及。”蘇凝神色淡漠。
南凌公主深深的望了眼蘇凝,勾脣一笑,傾城國色,“玉凝郡主何必妄自菲薄?以郡主這等的容貌,若真是打扮出來,必定比本公主還要出挑幾分。”
“公主謙虛了。”蘇凝面色不變。
南凌公主眼神微眯,一股危險的氣息蔓延,她最討厭蘇凝這副模樣。
“若是南凌公主沒什麼別的想說,本王妃和凝兒就先走了。”
南凌公主不避不讓,更不理會西王妃,西王妃吩咐靜泉走了。靜泉也一動不動,蘇凝輕輕一擡手,靜泉立刻推着蘇凝跟上西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