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你們幹什麼?”宮明珏終於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這兩個人怎麼瞪着她跟要殺了她似的。嘭的一下拿過旁邊的包袱,擋在身前,揮舞着,“我告訴你們,我不怕你們,我、我、我……警告你們別過來,不然我不客氣了!”
對着那毫無殺傷力的小小的包袱,璇冷哼一聲,根本就不放在眼裡,別說一個包袱,就是大刀長劍又能奈他何?
“女人,你覺得你能打得過我們嗎?”昭晨好笑的搖頭,只用兩根手指就將宮明珏的武器、包袱給拎走。
“我……”宮明珏護身包袱被奪走,緊張的握着手,突然奮力一拍座椅,氣沖沖的大吼,“幹什麼你們!到底誰是主人?反了啊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別以爲我平時脾氣好,就可以隨便被你們欺負!我溫柔也是有限度的!把我惹急了,你們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是嗎?”又是兩人同時說話,而且最可恨的是兩人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將她困在馬車一角,無法動彈,“你們到底要幹什麼?我又沒得罪你們!”硬的不行來軟的總可以吧,她好漢不吃眼前虧。
嗚……宮明珏心裡那叫一個委屈,話說的好好的,這兩個人抽什麼風?
“女人,挺聰明的要自己當誘餌。這個腦子轉的挺快啊!”昭晨咬牙切齒的說道,每個字都是從牙縫中生擠出來的,他真恨不得上去一把掐死她。
“也是順便,你們……”宮明珏那叫一個無奈,他們都打雞血了啊?這麼反常。
“順便?”璇挑眉,盯着宮明珏無辜的臉,他終於知道生氣是什麼感覺,原來這麼“奇妙”啊!
“當然是順、順便啦……”宮明珏在四道“激光”掃射之下,吞吞吐吐的說道,“反正,不這樣楚浩珅也不會放過我,那可、可不就順、順便……唄……”聲音在殺氣越來越盛的目光逼視下,越來越小最後硬是住了嘴。她有一瞬間甚至懷疑,她要是再說下去,很有可能會被分屍。
嗚……原來有太強悍的妖也不好……哪有主人被契約妖欺負的?她、她這個主人恐怕是日暉大陸最窩囊的一個主人了吧?
“真是順便哈?”昭晨冷哼着,妖嬈一笑無限風情足可以禍亂塵世,伸出二指輕輕的一捋宮明珏散到肩上的髮絲,看似極盡溫柔卻第一下都夾雜着寒意。靠在宮明珏的耳邊,一字一字極其清晰的說道,“我要是順便殺了你,就不用你那麼麻煩了。”
宮明珏眨了眨眼,威脅?她被自己的妖威脅誒?天啊,這是什麼世道?
“啊!”昭晨突然痛呼一聲,立刻直起身來,遠離宮明珏。趁宮明珏不注意瞪了璇一下,他不就是靠她近一點嗎,這就打他?太陰了。
“我就問你一句。”璇一把推開昭晨,真是礙眼又礙事,推得昭晨一個踉蹌,苦笑的躲開,比他厲害就了不起啊?他不跟璇一般見識,躲就躲。
“什麼?”宮明珏不解的眨眼,現在她的思維怎麼有點跟不上他們兩人。
“如果你真的要是因爲這件事死了,怎麼辦?”璇的語氣極其的平靜,就跟談論天氣一般,沒有太大的起伏,讓人聽不出他到底是高興還是生氣。
“那個……璇,你要搞清楚一件事,不是我因爲這件事,而是這件事是避無可避的。”宮明珏聳了聳肩,無論她是不是誘餌,楚浩珅都不會放過她。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那順便保護一下雍佑學會好了,有什麼問題?
璇的眼眸霍地一眯,凌厲的妖力猛地迸發而出,馬車的車廂咯吱咯吱直響,晃悠悠的眼看就要隨不住妖力的壓迫,坍塌也就是瞬間的事。
昭晨往旁邊挪了挪,這個璇生起氣來也是夠恐怖的。
“你、你想幹什麼?”宮明珏再怎麼遲鈍,現在也知道事情不太對勁,強勢的妖力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心跳加速,有一種缺氧的窒息。
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伸手往隱藏空間一掏,一把將變回原型的玉蔚兒抱了出來:“我告訴你哦,我還有妖的。”說着就將玉蔚兒舉到眼前,妄想用來保護她。
璇冷笑一聲,極其的不屑,伸手抓過玉蔚兒的耳朵立刻將他扲了過來,斜睇着宮明珏:“你想用他保護你?宮明珏,你嚇糊塗了吧?”
“哥,你們做什麼?”降妖石對玉蔚兒的影響消除,他也終於能恢復人型,光芒一閃,掙脫璇的桎梏,雙臂大張跟個保護小雞的母雞似的擋在宮明珏面前,皺眉問道,“幹什麼嚇主人?”
璇陰鷙的眼神盯着玉蔚兒:“你想幹什麼?”
“這正是我想頭號的,你們要幹什麼?”玉蔚兒在璇與昭晨冷冰的目光下毫不退縮,“主人這麼做有什麼錯?”
“小兔子,你很勇敢嘛,敢擋在璇的面前。看來你對她情意非凡啊。”昭晨在腦中無聲的與玉蔚兒交流。
“玉蔚兒,這件事你最好別管。”璇也同樣無聲的說道,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他可不想看着這個蠢女人每次都不顧自己的性命去幫別人。
“你們真是過分!主人本來就是這樣的人,爲了朋友奮不顧身!難道你們不是因爲主人這樣的性情而感動,要保護在她身邊嗎?”玉蔚兒與他們據理力爭,“要是主人是個不顧朋友,忘恩負義的小人,你們還會與她簽訂契約,一次次爲她拼命嗎?”
一句話說的璇與昭晨啞口無言,他們確實是因爲喜歡上了她的性格、她的善良,但是,正國爲她的善良,他們就更不希望她遇到危險。
“真是的,不知道主人看起來很聰明但是有時候很遲鈍嗎?你們還嚇她,真是過分!”玉蔚兒氣呼呼的在腦中罵道,這兩個人怎麼回事,就算他們關心主人、擔心主人,也不能這個樣子啊。
璇看了看玉蔚兒,陰鷙的目光又掃了掃宮明珏,見到那個無賴女人無辜的有解狀,心底無奈的嘆息一聲,算了,他跟她生什麼氣,真是浪費時間。心中一想通,妖力一散,馬車車廂內的壓力頓時消失無形。
昭晨也是冷哼一聲,嘀咕一句:“這次就放過你。”
宮明珏不解的在三人臉上看來看去,有沒有人能跟她解釋一下到底是什麼狀況?她到現在還莫名其妙的。
發神經啊?難不成妖也有更年期?
“想什麼呢?”昭晨看着宮明珏不停變換的表情,問了一句。
“沒有。”宮明珏伸個懶腰,“其實我覺得我還是暫時別回狄亞藥師聯盟的好。”
璇想了想:“你怕給歐陽婷惹麻煩?”她的那點心思,他還能不瞭解嗎?又是爲了別人。
“反正楚浩珅的目標是我,我要不出現在狄亞藥師聯盟,他們也不敢直接找上歐陽婷他們,不然不是擺明了他們做賊心虛嗎?”宮明珏分析了一下形勢,“我覺得還是先去別的地方轉一轉,避開與楚浩珅他們直接對上。”
“我怕什麼?就算現在去平了楚家,也不在話下。”昭晨不屑的笑着,“一個小小的楚家,他動手,還怕滅不了?”
“沒有那麼簡單。”宮明珏搖頭,不贊同昭晨的話,“楚家確實可以滅了,但是楚家身爲器師,在雍佑必然有千絲萬縷的人際關係,誰知道他們和哪個厲害人物又能搭上。還是謹慎一點爲好,我不想又惹了不知道的麻煩。”林家就是一個例子,莫名其妙的就惹上了楚家,纔有了後來一系列的事情。
她倒不是怕事,她就怕真的做出什麼過分的事,被人揪住不放,牽連到狄亞藥師聯盟,她可以一走了之,歐陽婷可以嗎?
所以,她行事要慎之又慎。只惹禍不會善後的缺德事她纔不要做!
“那你想去哪裡?”昭晨問道,不回狄嚴藥師聯盟總要有個目標,難不成漫無目的的亂逛啊?
“不知道誒。”宮明珏極其坦誠的聳聳肩,她哪知道要去哪裡!日暉大陸她又不熟,知道去哪裡纔怪呢!“其實去哪裡對我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修煉魂力。”每次遇到危險都是璇他們在拼,她除了藥就再也沒有其他保命的技能,也太慘了點嗎?不說天下無故,至少也不能拖他們的後腿吧。
“主人想修煉魂力?好啊!”玉蔚兒開心的說道,“日暉大陸就是強者爲尊,有了魂力在日暉大陸生活會更容易一些。”他們是可以保護主人,但是沒有魂力會被人看不起的,雖然好像主人很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對啊,我一個弱女子,脾氣又溫柔,又不懂得欺負人,還爲人靦腆,不修煉魂力怎麼行?所以我一定要修煉!”宮明珏手支着額頭似乎很爲難的在哀嘆。
車廂內的其他三人互望了一眼,她又出現妄想症了啊?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那個……主人,你打算去哪裡修煉魂力。”還是玉蔚兒好心,自動忽略掉宮明珏剛剛的話,像那問題就不要探討了,沒有意義。反正探討之後的結果只會讓他們更鬱悶,還是忽略的好。
嗯,對,忽略!
“不知道啊,修煉魂力還需要特別的地方嗎?”宮明珏好奇寶寶似的瞅着三人,“要去哪裡修煉?哪裡?哪裡?”
昭晨皺了皺眉:“修煉魂力的最好辦法就是對決,把你扔入危機之中,激發你魂力的潛能,一定能很快的提升。”說完,想了想,又補充一句,“當然,前提是死不了就會提升。”
昭晨話一說完,一個靠墊啪的一下就扔在他臉上,“幹什麼?”昭晨怪叫着,“哀怨”的盯着宮明珏,他又沒有說錯,無限之淵經常有人來修煉,他見得多了,不死的那些人魂力提升確實很快!
“閉嘴,我沒問你意見。”宮明珏咬牙罵着,他就沒有幾句好話,就這麼盼着她死啊?
“修煉,你說的太早了。”璇倒是比誰都理智,斜睇着宮明珏問了一句讓她極爲懊惱的事情,“你現在魂力覺醒了嗎?”
“厄……”宮明珏立刻成呆滯狀態,半晌,才摸着鼻子訕訕的說道,“魂力沒有覺醒就不能修煉嗎?”
“廢話!”璇閉嘴,再也不跟她多說一句,魂力連覺醒都沒有覺醒,她修煉什麼?空氣嗎?
“真的不能修煉?”宮明珏不死心的再問一句。
璇和昭晨直接將臉扭到一邊,理都不理她。能不能不要問這麼白癡的問題?
“主人,就跟你做飯似的,你連米都沒有,煮什麼啊?”玉蔚兒無奈的說道,也就他還有那個耐心搭理宮明珏。
“嗯……那我們第一步,先來個魂力覺醒好不好?”宮明珏立刻從善如流,反正她也不太懂這些,身邊有三個強大的妖,有什麼不懂的找他們不就好了。她想修煉魂力,他們一定會幫忙的。
“就是,先想辦法讓你魂力覺醒。”昭晨點頭,這纔是首要目標,連魄力都沒有,何來修煉一說。
“覺醒要怎麼覺醒?”宮明珏歪着頭看着他們,“是需要什麼儀式還是外力輔助?”總是說什麼魂力覺醒魂力覺醒的,到頭來也沒有人告訴她具體要怎麼覺醒。
“這個好像沒有什麼訣竅吧。”昭晨看了眼璇和玉蔚兒,“據我所知是要靠你自身迫切需要魂力的願望,激發你體內沉睡的魂力,覺醒之後就可以修煉了。是這樣嗎?”
他知道的魂力覺醒就是這樣,而且一般的人類,在十二歲的時候魂力就都會覺醒,最遲的到了十三歲也都覺醒了。覺醒是覺醒了,但是很多人修煉不了,怎麼也無法晉級,一輩子也只能是庸庸碌碌的當個普通人。
像宮明珏這樣,到了十六歲還沒有覺醒的人真是絕無僅有,哪怕她無法晉級也不該連覺醒都不覺醒啊。
“沒錯,魂力是自身對魂力的迫切需要,魂力纔會覺醒。”璇佔頭,他知道的也是這種方法。日暉大陸一向是強者爲尊,每個孩子從懂事開始就被教導要當強者,到了年紀,自然而然的魂力就會覺醒,她爲什麼不覺醒呢?
“我娘從來就沒有告訴我,強者爲尊這麼一條生存法則。”宮明珏調出以前的記憶,似乎從來就沒有人教導她要對魄力有追求,要修煉。記憶中,她一直是與孃的宮家的小院安靜的生活,不與人來往,幾乎可以說是遠離人羣。她的世界只有她與娘兩個人,根本就沒有第三者出現過。也更談不上有人在她耳邊說什麼魄力的了,她沒有意思自然不會覺醒。
宮明珏點頭:“嗯,我現在十分想得到魂力,是不是馬上就能覺醒?”
“這就不好說。”昭晨打量了一下宮明珏,“你想要魂力想了多久?身體有什麼變化嗎?”
“想了有幾天了,沒有什麼感覺啊。”她確實是很想得到魂力,但是似乎沒有什麼反應,半點要覺醒的意思都沒有。
“那你還是想的不夠。”昭晨總結道,“你也別太着急,既然你想得到魂力,早晚有一天會覺醒的。”
宮明珏撇了撇嘴:“也只有如此了。你們想一想咱們明天要去哪兒,我先睡了啊。”
“爲什麼是我們想?”昭晨不解的問着,“我纔是主人好不好?”
“你們見識比我多。”現在知道她是主人了,剛纔嚇她的時候幹什麼去了?再說了,都是好幾千年的變態妖,不讓他們想難道讓她這個才穿越過來的人想?這個日暉大陸又沒有旅遊公司,讓她找要去的地方,那不是強人所難嘛。
翻身,抱着被子躺下就睡,不再理那三個人,去哪還是讓他們犯愁就好了,她哪裡都無所謂,對她都一樣,反正全是陌生的地方。
“喂、女人……喂……”昭晨推了推宮明珏,有沒有搞錯,她就這麼睡了?好像要討論的是她魄力覺醒,要去的地方也是爲了她吧。這個當年人怎麼一點自覺性都沒有?
“嗯……”玉蔚兒撓撓頭,譏笑着,“主要,可能太累了。”他能說什麼?好象主人一向神經都很粗。
“這也太誇張了吧?”昭晨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主人一向都隨遇而安。”玉蔚兒笑着說道,他就是喜歡主人隨便的性格,不強求不屬於他的東西,但是也不會任由別人踩在她的頭上。恩怨分明,冷時極冷,熱時極熱。
“這叫隨遇而安?”昭晨不屑的瞥了瞥睡的不亦樂乎的宮明珏,氣呼呼的嘟噥着,“她這叫反應遲鈍!”怎麼就看不出來身邊人對她的情意呢?她是在迴應,迴應的是友情親情,他們很感動,但是、但是……他們要的不是這個,她到底明不明白?
長出一口氣,昭晨自己安慰自己,算了,就算現在去問宮明珏,估計這位姐姐也只會回答他三個字——不明白~
他不找那個氣死還不行嗎?他還就不信了,她能一輩子不開竅!不急,反正他有得是時間。
宮明珏一夜好夢到天亮,可苦了那三個男人,在車廂內研究了很久到底要去哪裡幫助她魂力覺醒。多次爭執,比比劃劃,無聲的動手,就是不敢弄出半點聲音,生怕吵醒了好夢正酣的宮明珏。全都沒有注意到,他們三個人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將宮明珏的一切放到了首位,並且三人的關係也在發生微妙的變化,彼此更加的關心,當然,意見不統一太正常不過了,除了玉蔚兒這個溫柔的小兔子,其他那兩個……驕傲慣了的主兒,意見要是統一就怪了。
但是,只要是一切關於宮明珏的事,他們會按下心裡的傲氣,只爲她選擇最好的。目的地也就在矛盾加“探討”中“順利”的進行。
次日清晨,宮明珏伸個懶腰起來,才發現身的身邊的三個大男人東倒西歪的睡在車廂內,揉了揉眼,緩緩的勾起一抹笑意,看着他們三個的睡臉,她突然有一種飽漲的滿足感。金色的陽光溫柔的撫摸在三個人的臉上,那麼的寧靜與安詳,讓她有一種家的溫暖。她喜歡這種互相依賴互相撫持的親人感情,這種感情可以驅走寂寞趕走孤獨,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溫暖了她。
想到他們三個,宮明珏噗嗤一下輕笑出聲,他們可真是彆扭的大男孩,尤其是璇和昭晨,總是拽拽的驕傲的樣子,玉蔚兒就可愛多了,簡直就跟個小弟弟似的,讓她從心裡就想疼愛他。至於那兩個拽拽的長不大的男孩,就是要沒事教訓教訓,別以爲他們真的天不怕地不怕,有什麼苦都不說,什麼都自己硬撐,哼!
嗔怪的瞪了他們一眼,宮明珏斬手輕腳的下了馬車,找點野味給他們吃吧,他們好像都不是素信素食者,總是啃乾糧,她可於心不忍。
好在宮明珏對三個人的評價他們全都不知道,不然非得哭死過去,小弟弟?大男孩?他們好像都幾千年了好不好,全天下恐怕也就只有宮明珏會這麼想他們!
宮明珏剛剛離開馬車,車廂內的三個人全都睜開眼眸,玉蔚兒開口:“我去跟着主人。”話音未落,人已在車廂外,外步跟了上去。昭晨昨日大戰一場,璇身上有傷,他跟着去最合適。
走了不遠就看到一條小溪,以及在小溪帝邊拿着外套蹲在邊上的某人,玉蔚兒過去不解的問道:“主人,你幹什麼呢?”好好的外套放在水裡做什麼?全都溼了。
“噓。”宮明珏回身對着玉蔚兒噓了一聲。示意他不要出聲,接着轉回頭去,緊緊的拉着外衣的帶子,靜靜的等着什麼。
玉蔚兒在旁邊不解的看着,算了,反正主人沒事就好,也就不再說話,安靜的站在一旁,盯着湍急的溪水。
突然,宮明珏手快速的一動,一下子將外衣猛地拉起,嘭的摔在岸邊,溼漉漉的外衣裡有什麼東西在奮力的跳動,玉蔚兒驚喜道:“魚!主人,你在捕魚?”
“是啊,不知道早晨吃烤魚會不會影響消化。”宮明珏說道外套扲了起來,被她特意改裝過的帶子一收緊,正好成了一個袋袋,幾條歡蹦亂跳的魚在裡面掙扎,就是逃不出去,“蔚兒,你來處理一下好嗎?”
“沒問題。”玉蔚兒笑着接過外套做成的袋子,打開,驚訝的讚道:“好大的魚。”
“那是,水流湍急的地方,也就只能產大魚。”宮明珏笑着指了指溪流,“只有小魚纔會在平靜的地段生存,大魚在那裡根本不夠呼吸,只能在水流相對湍急的地方,那裡有足夠的氧氣。
“氧氣?”玉蔚兒一愣,“主人,氧氣是什麼東西?”
“就是維持我們生命的空氣之中的一種成分。”宮明珏用簡潔的話解釋完,擺了擺手,“蔚兒你先弄,我回去了。”
“好。”玉蔚兒也沒多想,反正對對胡他來說宮明珏說什麼都是對的。
宮明珏回去,見到璇和昭晨全都在車外,笑着迎了上去:“我抓了魚,一會兒蔚兒收拾完,我們就能烤魚吃了!”
身體剛動,突然左肩被人按住,回頭,對上的是璇陰沉的俊臉,似笑非笑的問題:“你想什麼什麼?”平淡的語氣,無盡的殺氣,最可怕的是,他以上清楚的感覺左肩隱隱傳來的妖力,大有他回答稍有偏差,就會立刻斃命的感覺。
“沒有啊,我是說我去弄些樹枝木材什麼的,一會兒好烤魚。”昭晨話轉得極快,訕笑着,要不要大早晨的就來威脅他?
“還不快去?”璇冷哼一聲,放開對昭晨的桎梏,冷眸盯着他,看他還敢有什麼不良居心。
“好,好。”昭晨連聲應着,心裡那叫一個鬱悶,怎麼說他好歹也是魔窟的尊主,怎麼到了璇面前處處受制?還有沒有天理了?
他一定要勤加修煉,早晚要超過璇。昭晨在心裡憤憤的想着,看到時宮明珏是誰的!
個人忙個人的事,不大一會兒魚就烤好,四個人邊吃邊聊。
“你要去的地方,我們已經商量出來了。”璇用枯枝在地上畫了一個簡易的地圖,一點,“就是這裡——萊茵森林!”
“萊茵森林?”宮明珏看了看璇指的地方,“你不會想讓我直接就去磨練吧?”她怎麼聽怎麼都不像是個有人類待着的地方,直接把她扔到野外,不用這麼殘忍吧?
“主人,不會的。”玉蔚兒輕笑着,“萊茵森林面積很廣闊,但是裡面的妖獸級別不是很高。它周圍也有一些小的城鎮與村莊,雖然比不上大的城鎮,但是衣食不會欠缺。”
“你們的意思是……”宮明珏多少有些明白了,那種初級的地方正適合她這種菜鳥。
“隨時有妖獸刺激你,又不會有大危險,你可以在刺激的中間到村莊城鎮休息,一方面不會把你逼得太緊,另一方面,還能讓你看看其他人對魂力的追求。要是運氣好,還能見到一些小孩子的覺醒,說不定對你也有啓發。”昭辰說道,他們三個人可是“和氣”的探討了好久,才確定了這個地方。
幾乎都把日暉大陸的地方想了個遍,選來選去,就這裡最好,也最適合她。
“那好,就這麼定了。吃完東西就出發。”宮明珏沒有什麼意義,反正知道他們三個人不會害她,他們選定的地方一定是最適合她的。
四個人吃完早飯,收拾妥當,駕車改變路線,直奔萊茵森林而去。
“今天能到一個有人的地方嗎?”宮明珏在馬車內問着。
“再走半天會有一個小鎮。”璇說道,“有事?需要準備乾糧?”去萊茵森林大概要七八天,準備一些乾糧上路也很正常。
“乾糧是順便啦。”宮明珏不甚在意的擺擺手,“反正路上也可以打尖住店。”她又不是沒有錢,在狄嚴賣完藥的錢就夠她花好長時間的,“主要是先給歐陽婷寫封信,省得那個女人罵我。學會交流完了還不回去,等以後再見到她,她還不把我吃了?”一想到歐陽婷那潑辣的樣子,她就心有餘悸。
“那個小鎮東西應該比較錢,發封書信也沒有問題。”璇點頭。
坐在馬車內宮明珏無聊的動來動去,要半天的時間誒,好無聊。早知道要走這麼久她就帶幾本書來看了!閒得無聊的宮明珏將主意打到了玉蔚兒的身上,媚笑着湊了過去:“蔚兒,你的頭髮好好哦。”說着已經開始毛手毛腳的抓住玉蔚兒的長髮。
“誒?”玉蔚兒有些發傻,主人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來,姐姐給你編個辮子好不好?”宮明珏摸着手裡絲滑的長髮,笑得不懷好意。蔚兒本來長得就可愛,有一種中性的美,要是打扮打扮裝成女的都沒有問題。
“我……”玉蔚兒看着宮明珏賊笑的臉,都快哭了,他不要行不行?她是男人,爲什麼要編辮子?
“來,很好玩的。你一點事都沒有,坐在哪裡就行了。”宮明珏繼續誘惑着他,“好蔚兒,坐怪車好無聊的,你忍心讓我無聊死嗎?”
“我……”無聊也會死?玉蔚兒瞅了瞅宮明珏,看她表情好像確實很無聊,可是……他不想被人編辮子啊!
玉蔚兒委屈的都快哭了,小鹿一般無辜的眼睛水汪汪的瞅着她,看得宮明珏心裡直癢癢,不知道蔚兒真的編上辮子會怎麼樣,一定很好看吧。“蔚兒……”她剛想繼續說服玉蔚兒,璇的聲音冷冷響起,“無聊就多想想你自己的魄力問題,別總欺負別人。”
一句話徹底讓宮明珏泄了氣,癱坐回她的位置:“我很努力想魄力覺醒啊,它自己偏偏就不覺醒我有什麼辦法?”
什麼叫想要魄力,魄力就會覺醒,她已經很想要很想要魄力了好不好?難不成魄力這種東西也欺負外來者啊?
“主人,你彆着急,也許哪天你一受刺激突然就覺醒了呢。”從宮明珏“魔爪”下逃過一劫的玉蔚兒好心的勸着,對於宮明珏的關心讓他自動忽略了她剛剛的不良癖好。但是,他很堅定一點,他堅決不編辮子!
“好吧。”宮明珏撇了撇嘴,無聊的坐在那裡進入冥想狀態,一直在暗示自己,她想要魄力想要魄力。
半天的時間很快過去,來到小鎮,寫了封信交給郵差發給歐陽婷,順便又準備了一些乾糧以及書籍,來打發路上無聊時間。
宮明珏在去往萊茵森林的路上,而她的書信已經被交到歐陽婷的手中。
歐陽婷看完書信往桌子上一放臉上表情開始睛轉多雲。齊諾在一旁小聲問道:“會長,明珏怎麼樣了?”君主賞賜的榮譽牌匾已經送到,可是宮明珏卻遲遲不回來,難道是路上出了什麼差錯?
“沒事,她有別的事情去辦。”歐陽婷擺擺手,示意齊諾下去,她要一個人靜一靜。
雍佑的事情她也聽說了,這個丫頭,是不是怕回來給她帶來危險?“笨蛋臭丫頭!”歐陽婷咬牙罵着,她是怕危險的人嗎?嘴裡罵歸罵,不過心裡還是十分的感動。
“臭丫頭,你可千萬小心,要是出了什麼事,看我不揍得你下不來牀!”歐陽婷抿着脣罵着,將桌子上的書信小心的收好,臉上有着淡淡的笑容。
那個丫頭絕對不會有事,她有信心。
此時的宮明珏自然不知道歐陽婷的心思,只是安靜的坐在馬車內晃悠悠的往他們的目的地進發。走到第四天的時候,宮明珏終於抓狂,早知道這麼慢她就買匹馬了!
“還要晃悠多久才能到啊?”入夜,幾人露宿郊外,宮明珏鬱悶的用樹枝挑動火堆裡的枯枝,看着火焰噼啪跳躍。
“三天差不多了。”昭晨算了一下路程,給出她一個大概的日期。
“還要三天?”宮明珏哀嚎一聲,也就是說她還要悶在馬車內三天,好無聊的!
突然,她眼睛一亮,看向昭晨:“昭晨,來,打個商量好不好?”
昭晨眼眸一眯,他與宮明珏相處時間不多,但是隻要她臉上有這種表情,通常就代表着她馬上就要說出什麼餿主意。所以,他很乾脆的回絕她:“不好。”他聽都不要聽。
“喂,我還沒說呢!”宮明珏氣嘟嘟的瞪着昭晨,有沒有搞錯,連聽都不聽就拒絕她,太過分了吧?
“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所以,沒有聽的必要。”昭晨很痛快,直接有什麼說什麼,他可不是玉蔚兒,可以任她欺負。
“怎麼不是好事,真的是好事。”宮明珏嘟着脣,眨着大眼鄭重的保證着,“這個主意可以讓我們的時間至少縮短一半。”
“這麼好?”昭晨一聽還是忍不住好奇心,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當然。”宮明珏得意的說道。
“什麼辦法?”要是真的能縮短一半時間,倒是挺不錯。
“辦法就是……”宮明珏大眼睛滴溜溜的一轉,瞅着昭晨,燦然一笑,“昭晨變回原型,讓我騎着去。”
“噗……”玉蔚兒嘴裡的水直接噴了出去,捂着肚子笑倒在地上。主人真是好主意啊!哈哈……騎豹子肯定是比坐馬車要快得多。
шωш¤ t tkan¤ c o
“好意意。”璇也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還不忘落井下石的稱讚。
“看,璇都說是好主意了。”宮明珏揚起頭得意的睨着昭晨,她就是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嘛!
“好你個頭!他說好,你騎他去!”昭晨氣得大罵,宮明珏胡鬧璇也跟着胡鬧是吧?
“璇又不是豹子,這裡就你能騎。”宮明珏委屈的抿着脣嘟噥着,她總不能騎蔚兒吧,蔚兒那麼小的一個兔子,抱在懷裡都沒有什麼重量。
“做夢!”昭晨大吼一聲,伸手一指馬車,“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乖乖的繼續坐馬車,二、給我走路過去!你選哪個?”
宮明珏看了看讓她無聊了好多天的馬車,鬱悶的說道:“難道就沒有第三種選擇?”
“沒有!”昭晨霍地湊近宮明珏一臉的怒意。
“好啦好啦,我坐馬車。”嚇得宮明珏趕忙後挪,與昭晨拉開距離,他幹什麼發這麼大的火?小氣!“不理你了,我回去睡覺,壞昭晨!”對着昭晨做了一個鬼臉,快速的跑回馬車。
看着宮明珏迅速的爬上馬車,昭晨長出一口氣,想到她剛剛調皮的模樣,不禁莞爾,這個女人,真是欠揍!
往火堆城扔了一塊兒木頭,璇開口:“把楚定的人甩開了?”
“嗯。”昭晨收回笑意,轉身坐了下來,“明天開始就可以正常的上路,直達萊茵森林。”
楚家派來的人沒有回去,楚家也不是傻子,立刻就能明白是功敗垂成。不過,楚浩珅也不怪輕舉妄動,連降妖石都沒能對付得了宮明珏,後面的動作他們自然要好好考慮。所以,一路上一直有人在探頭探腦,觀望着宮明珏的馬車,這個楚家的勢力倒是蠻大,基本上哪個城鎮都有他們的眼線。
所以,幾天來,他基本上是在走之字路線,走過的城鎮基本上都是那種四通八達的地方,好讓楚家摸不透他們到底要去哪裡。又走了荒郊野外,沒有人煙的地方楚家自然不好跟蹤,直到昨天,才正式把楚定的尾巴甩掉同時也沒有暴露他們的目的地。今晚一過,明日他們就可以走上正途了。
萊茵森林,應該可以幫她魂力覺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