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珊有個姐姐。”直到午夜,璇纔回來,第一句話就是直奔主題,“叫林素,她是雍佑城器師的妻子。”
“真是麻煩。”宮明珏頭疼的揉着自己的額頭,撇了撇脣,不耐煩的嘟噥着,“我怎麼不記得跟林珊有多大的仇,她幹什麼對我不依不饒的?”
“主人,林珊一向驕縱慣了,最討厭別人不聽她的話,反駁她。”玉蔚兒閃身出了隱藏空間,他與林珊有一段時間的相處,自然多少明白着林珊的脾氣。況且他還在林珊手下吃了不少的苦,林珊的爲人實在是……唉……不敢恭維。
“林珊,咱們樑子是結定了!”宮明珏氣勢沖天的大吼一聲,“找我麻煩,姑奶奶還想找她算賬呢!三萬?真虧他們想的出來!看我不端了他們的老巢!”什麼時候她的命這麼不值錢了?敢惹她,林家、看樣子他們是想在日暉大陸被除名了!
很好,她一定會成全林家!
宮明珏怒氣衝衝的模樣讓玉蔚兒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主人生氣的原因好……特別啊!就因爲林家出價低了,這個理由真是……唉……
“別急躁。”璇淡淡開口,“林素的夫君是雍佑城極被城主器重的煉器師,你要想動林家沒有那麼容易。還是從長計議的好,不可魯莽行事。”
宮明珏點點頭:“我知道,放心,我不會衝動的。”她不着急,不就是玩嗎?她有得是時間有得是花樣,她倒要看看誰比較會玩!
遊戲的對手越棘手,纔會越刺激,遊戲也就更有意思!
“煉器師……如果我沒有記錯,煉器師在日暉大陸算是一流的器師吧。”宮明珏想着這個世界的資料,看來林家的猖狂不是沒有道理,背後有個大家族支撐着,不囂張都不正常。
“除了王室有頂尖的聖器師外,煉器師已經是絕對一流的,他如果說些什麼,雍佑的城主多半都會答應,他的勢力極大。”璇點頭,說着他調查來的情況。
“還挺厲害,敢情是個咳嗽一聲雍佑就要變天的人物啊。”宮明珏冷笑着,讓雍佑城主都顧忌的人物,自然就是在東部可以橫行的傢伙,這樣的人物對於她此時只有一個沒落狄亞藥師聯盟背景的藥師來說,確實是個惹不起的馬蜂窩。
“主人……”玉蔚兒看着宮明珏陰晴不定的表情,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說什麼,主人在擔心嗎?也難怪主人會擔心,一個沒落的藥師對上一個被日暉大陸追捧的器師,怎麼能不讓人擔心呢?兩者的差距無異於天上地下。
宮明珏脣邊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沒事,馬蜂窩捅就捅了,沒什麼大不了。”
“哼,你也不怕被蟄個滿頭包。”璇低叱着,眉頭緊鎖,弄不好會沒命的,她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璇,捅馬蜂窩是要看用什麼工具的,要是普通的木棍自然會被馬蜂蟄到,但是,如果我用的是火棍呢?馬蜂還沒有飛起來就變成了灰,我倒要看看他們怎麼來蜇我!”宮明珏勾起的笑容,陰森而恐怖,竟讓人有一種身臨地府的恐懼。
“睡覺。”宮明珏拍拍手,宣佈談話結束。
璇和玉蔚兒再也沒說什麼,回了隱藏空間。
玉蔚兒坐在地上,探尋的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璇的臉,自然更不會忽略掉璇緊鎖的眉頭以及緊緊抿着的脣。想了想,遲疑的開口:“哥,你是不是在擔心主人?”
陷入自己思緒中的璇聞聲一愣,詫異的擡頭,看向玉蔚兒:“沒有。”極快的矢口否認,想都沒想,更像是極力掩蓋自己的想法,一點讓人信服的理由都沒有。
玉蔚兒抿脣含笑:“哥,你是不是很在意主人?”哥倒是一個很彆扭的人啊。
“在意?”璇似乎不理解玉蔚兒的意思,想了想,“當然在意,畢竟我與她簽訂了契約。”一想到契約當日的情景彷彿瞬間重現在眼前,她無賴耍滑,威逼利誘的與他簽下主僕契約。再想到她毫不猶豫的刺破胸膛灑下心頭熱血,突然手腕一抖,彷彿當日的灼熱鮮血依舊敷在他的手腕之上。她的決絕、她的無賴……一幕一幕清晰的浮現在眼前,心中不知爲何,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期許,滿滿的帶着溫暖的甜,甜中偏偏又糅雜着淡淡的苦,如今他還是不明白,到底這種情緒是什麼。感覺莫名的奇怪,但是,他又很喜歡這種奇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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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蔚兒盯着璇不停變換表情的臉,心底無聲的哀嚎,拜託,每次都能把他嚇個半死,弄了半天哥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突然很爲自己不值……他脆弱的小心臟啊!
“其實,哥,我很喜歡主人呢。”玉蔚兒輕嘆一聲,支着腮漂亮的臉上露出陶醉的笑容,好似三月綻放的桃花,妖嬈而美麗。
“喜歡她?”璇心頭一沉,眼眸微眯,瞪向玉蔚兒,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周身的氣息已經改變,如同一個即將出擊的野獸,安靜的危險。
玉蔚兒嚥了咽口水,要不要這麼嚇人?心裡已經打顫,不過表面上還在強作鎮定,假裝無視璇凌厲的氣息,接着說道:“是啊,很喜歡主人。”爲了增加可信度,玉蔚兒還拼命的點頭,“我從來沒有見過哪個人類這樣的對待妖。”抿了抿脣,眼神迷離,腦中回想着與宮明珏相處的一點一滴,“雖然主人很喜歡開玩笑,但是,我可以感覺得到,她是真的對我們好。”
他不是沒有見過與人類簽下契約的妖,他們的處境如何?無非就是人類的工具,等同於終生的貼身保鏢。沒有什麼交流,只有利用。更有甚者,在危機的時刻成爲主人的替死鬼。棄車保帥,再正常不過,況且妖對於人類來說,恐怕連個卒都算不上。
“而且主人……”一股殺意襲來,愣是硬生生讓玉蔚兒閉嘴,驚愕的擡眸,對上不知何時與他面對面璇陰鷙的眼眸,在有限的空間內,身體向後縮了縮,希望藉此能拉開一點距離,“哥,你……”
“而且她還怎麼着?”一字一頓咬牙說道,每一個字都好似冰針,扎進玉蔚兒的身體。
“而、而且……主人還……”玉蔚兒吞吞吐吐的囁嚅着,他現在突然很後悔自己幹什麼要多管閒事?他、他有一種在找死的感覺!
“還什麼?”璇冷聲問道,眉頭輕挑冷睇着玉蔚兒,等着他的答案。
“還挺可愛的。”玉蔚兒話一說完,面對面的俊朗面容驟然多雲轉陰並且馬上就有暴風驟雨的趨勢,“好像個姐姐哦!”後面的補充,想都沒想立刻衝口而出,快得讓他詫異,不過……似乎這句話救了他一命,哥的表情還是那麼低沉,低沉歸低沉,至少沒有電閃雷鳴。
呼……悄悄的長出一口氣,玉蔚兒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慨。幸虧啊,幸虧,他反應快。
“有什麼可愛的。”璇起身離開玉蔚兒,回到自己原來的地方盤膝坐下,“一個無賴女人而已,除了愛逞強,就剩下無賴!”
璇一離開,玉蔚兒感覺到周遭的低氣壓立刻緩解,劇烈的心跳也慢慢恢復正常,伸手偷偷的擦了下額頭的冷汗,他容易嗎?算了,反正能說的他已經說了,至於後面要怎麼做全都看哥自己能不能想通。
神啊,保佑哥早點想通吧,他可不想經常生活在殺氣之中,整日的提心吊膽,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玉蔚兒心中想的什麼,璇自然不會知道,閉上雙眼,進行每日的例行療傷。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不知道爲什麼今日的他怎麼都無法靜下心來,腦海中閃過的全都是那個無賴女人的影子。倔強的、無賴的……一個接一個,跟走馬燈似的,不停的飛旋在他的腦海中,看着她的樣子,心中有一種滿漲的叫做溫暖的東西緩緩滲出,流經四肢百骸無比的舒暢。
倔強的女人,總是喜歡衝到前頭。他很想站在她的身邊保護她,可是,又怕傷到她驕傲的自尊。她是那樣的驕傲,驕傲的面對所有挫折。烙印罪字,神的懲罰,身體無傷,踐踏的卻是人的尊嚴。從來沒有見過哪個烙上罪字的人,還能生活在世間,他們的終點只有一個--在衆人鄙視的目光中,羞愧致死!
而她,偏偏不!偏偏帶着世人唾棄的罪字,傲視人羣,將嘲笑她的人悉數踩在腳下。那次準備物品他可是印象深刻,同時也知道了她那絕對不允許人褻瀆的驕傲自尊!
這樣的她,讓他不敢靠近,生怕傷害到她。
唉……一聲嘆息,無力的挫敗感是璇從來沒有過的,似乎自從遇到那個無賴女人開始,他的世界就被徹底顛覆了。
睜開雙眸卻發現那個令他無法集中精神的女人好夢正香,璇無奈的搖搖頭,眼中是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寵溺笑容。
一夜好夢,到轉天日上三竿,宮明珏才爬起來,剛剛洗漱完畢,就聽外室嘭的一聲門響,隨即是高燁急急的叫聲:“明珏!你在嗎?”
“怎麼了?”宮明珏從內室出來,不解的看着臉色慘白的高燁與徐皓,“什麼事這麼早?”
“王濱過來了!”高燁一把將宮明珏拉到窗前,指給她看,窗外正是氣勢洶洶的王濱邁進院門。
“怎麼了?”宮明珏眨眨眼,剛剛纔睡醒,請原諒她大腦暫時性停擺。王濱進來了怎麼了嗎?
“你看他的腳邊。”徐皓在一旁指給宮明珏看。
宮明珏凝眸細看,這才注意到王濱走過的地方,小草在以一種怪異的姿態向兩邊掀倒:“怎麼了?這說明什麼?”能不能不跟她打啞謎啊?她沒有一醒來就猜謎的習慣。
“說明什麼?”高燁怪叫着,“他魂力恢復了!”
“哦。”宮明珏應了一聲,一點都不驚訝。
“明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魂力會恢復?”徐皓注意到宮明珏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似乎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恢復那是肯定的。”宮明珏無所謂的聳聳肩,“那個藥也只是暫時讓人無法凝聚魂力,我有說過永久無法凝聚魂力嗎?”
好不負責任的一句話,愣是噎得高燁張口結舌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不是永久的你也不提醒我一下,這下怎麼辦?他肯定是來尋仇的!完了,咱們三個綁在一起也不夠他動動小手指的。”高燁急得抓狂,就差學猴子來個上躥下跳了。
“昨天就說,讓你們好好問,誰知道你們還真的只問,其他的事情一點都沒有做。”宮明珏挫敗的嘆口氣,這能怨誰?
“什麼都別說了,先避一避再說。”徐皓拉着宮明珏就要出門,有什麼事先躲過這次再說。如今面對面與王濱對上,對他們太不利了。昨天那樣的對付王濱,還不知道他要怎麼回過頭來報復他們?
“想走?晚了!”徐皓的手還沒有碰到門板,王濱已經一身怒意的站在門口,堵住了三人的去路。魂力外放,霸道的氣勢壓迫着三人,一臉的陰沉似乎絕對不會輕饒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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