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光芒瞬間被停在半空,離宮明珏只有不到半米,尖銳的前端直指宮明珏的心臟。宮明珏只是淡淡額笑着,腳下連半寸距離都沒有挪動,她對蔚兒有信心,這種差了一千年檔次的妖,蔚兒不會對付不了。
“很好!”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宛若冰霜驟降,絕冷得好似紫色的光芒周圍攏着的那層玲瓏剔透的冰層。嘭的一聲,冰層碎裂,紫色的光芒飛濺在空中,慘白了清秀女人的臉色。
“吾要汝死!”一字一頓,字字如刀。
燦亮、好似耀眼的日光直落而下,刺痛了衆人的眼目,周圍的風雪驟停,天地在一瞬間好似凝結一般,飛揚在半空中的雪花靜止不動,既不飄揚也不下落,就那麼靜靜的極其詭異的停在半空。
滴答、滴答……很輕很輕的滴水聲,在偌大的校場內是清晰可聞,每一下都好似重錘砸在衆人心頭。刺眼的光芒也僅僅是一瞬,等到人們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全都被擂臺上的一幕驚呆了,燕悅泓的人型妖站在那裡,呆呆愣愣的盯着玉蔚兒,臉上的表情極其怪異,似乎無法相信的盯着他。
而她的心口,一個對穿的血洞大開着,血液洶涌的流淌而下,擂臺上乾淨的青石板被染了一片鮮紅。只是,那血液也僅僅在女人腳邊蔓延開來,再也不向其他地方流淌,似乎是凝固,上面有一層淡淡的白霜。對面的玉蔚兒靜靜的站着,一臉的肅殺,手中一柄長劍泛着冰冷的寒氣,有淡淡的白霧繚繞,劍身上沾染了些許鮮紅,正順着劍身一點一點的滴落在地。
嘭的一下,清秀女人轟然倒地,碎裂成片。此時,停歇的颶風驟然掛起,講殘缺的屍體瞬間粉碎,世間不留任何痕跡。
玉蔚兒冷然舉劍,直指燕悅泓,一語不發,殺意涌現。
“宮明珏、你、你敢殺了我的妖?”燕悅泓被冰冷的劍尖指着,不但不害怕,反倒是惱羞成怒。誰敢《誰敢殺了他的妖!
宮明珏這個時候連白眼都不想給燕悅泓了,碰到林珊一個白癡她就夠倒黴的了,誰知道王城裡還會碰到第二個。真是太鬱悶了。
玉蔚兒冷冷的一眼,眼中殺意浮現,手中一緊,寒霜劍上妖力凝聚。
“宮明珏,你以爲我怕你嗎?你個山野小民,竟然來王城撒野,不教訓教訓你根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燕悅泓大吼着,似是真的動怒了,摸着自己空間寶石,召喚着他的契約妖。之間他身邊光芒連閃,一隻、一隻又一隻,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竟然站了有二十幾個,並且個個都是人型妖。
玉蔚兒冷冷的看着,能感覺到對方妖力的強大,並且很多妖竟然是在他妖力之上,縱然如此,玉蔚兒手中長劍沒有半分偏移,依舊直指燕悅泓。就算是比他厲害又如何,爲了主人,他什麼事情不能做?
不自量力
“一隻小兔子也在這裡現眼,真是不自量力。”蒼老的聲音帶着刺耳的沙啞響起,聽得衆人耳膜一陣的發痛,突然喉頭一甜,一股血腥涌了上來,雙眼驚恐的大睜,這個老頭竟然只是說句話就能無形之中重創人的心肺。好厲害!
擂臺外的衆人趕忙穩定心神,盡力的護住自己的心脈,他們離得這麼遠都如此難受,不知道站在那羣妖獸面前的宮明珏會怎麼樣?會不會立刻吐血而亡?
“當初是誰跟我說人型妖很稀少的?”宮明珏一頭的黑線無聲問着隱藏空間裡的另外兩個人。燕悅泓是搞批發的啊?二十幾個,他怎麼不去死?
這麼厲害的人還來參加大會幹什麼?
璇看了看燕悅泓身邊的人,眉都不皺一下,“幾隻妖而已。”那語氣那叫一個平淡,根本就沒有把那些藥放在眼裡。
“幾隻?”宮明珏徹底的無語,在心裡說道,“今天一定要把林家楚家這個後患解決。”她沒有興趣拖了,還有完沒完。伸手撫上自己左手腕的護腕,不就是人型妖嘛,妖石可是專門煉化妖獸的,她還會怕他們?
“沒有必要。”昭晨冷哼着,眉頭一挑,“不用妖刀。”說着,出了隱藏空間。
“哦?想不到你還有第二隻契約妖。”燕悅泓對於昭晨的出現多少有些意外,不過也僅僅是一點點意外而已,對他來說兩隻妖根本就無法與他抗衡。他根本就沒有把宮明珏和她的契約妖放在眼裡。
他可是靖王府的小王爺,這些妖獸是多少人爲他尋來的,個個都是極品中的極品,剛纔的第一隻妖也僅僅是他所有契約妖中最低級的一個。沒有想到宮明珏也會有契約妖,損失了一個他的妖獸,他一點都不心疼,反正他有的是,就算全部死了,還會有人接着給他去找。
“蔚兒,回去。”昭晨與玉蔚兒完全是兩個類型,往那裡一站,什麼都沒有做就已經奪去了人們的呼吸,漫天風雪中好似盛開了一朵妖嬈的罌粟,妹的邪惡、美得致命,卻也讓人不由自主的淪陷其中。
玉蔚兒一動不動依舊劍指着燕悅泓,彷彿根本就沒有聽到昭晨的話,漫天的風雪呼嘯,校場內依舊是被玉蔚兒的妖力控制着。絲絲黑髮狂亂,與純白的雪花交相呼應,妖嬈的狂亂在風中,說不出來的飄逸與肅殺。
昭晨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着玉蔚兒的背影。
半晌,玉蔚兒手中的寒霜劍忽的一下化爲點點晶瑩白光飛散在空中。轉過身來,面無表情,靜靜的直視着昭晨走了過去,與昭晨擦肩而過目不斜視,走到宮明珏面前,見到宮明珏微微的勾起脣角。直到此時,玉蔚兒的冰冷表情才緩和下來,眼中含笑恢復了他平日裡的溫柔性子,光芒一閃,回了隱藏空間。
玉蔚兒回了隱藏空間,校場內的狂風暴雪驟停,倏地一下消散不見,就彷彿不曾出現過一般。只是剛剛他斬殺燕悅泓人型妖的那一幕早已深深地烙印在衆人的腦海中,雖然漫天風雪消失,但是那一幕,永遠無法抹去。
昭晨根本就不用回頭,也知道玉蔚兒會聽話,斜敵着燕悅泓以及他身後的妖獸,冷冷一笑:“真是很多的妖啊,大手筆。”
“哼,現在就算你們想認輸,我也不會放過你們!”燕悅泓冷哼着,往後站了站,“殺了他們!”
現在大會的性質已經完全變了,從開始的比試到如今的殺戮,不知是什麼時候已經完全轉變,而且沒有人阻止就算是看臺上的人也全都是默不作聲靜靜地看着,看着事態的發展。
要說最開心的可就數林刪了,太棒了,宮明珏有厲害的妖獸又怎麼樣,雙拳難敵四手,這下她還不死?
昭晨冷眼看着那些蠢蠢欲動的人型妖,“怎麼,打算羣毆?”
“就羣毆你怎麼樣?”剛纔說話的了老頭站了出來,沙啞的聲音又發出難聽刺耳的聲音。
“小人啊。”昭晨冷睇着老頭,微微帶着笑意的臉上根本就看不出來喜怒。
“小人什麼小人,大家根本就不是人,何來小人一說。”老頭根本就不在乎被人說他卑鄙,“只要贏了就是強者,本來也是強者爲尊,有本事你自己贏了我們。”
“我可沒有這個本事。”昭晨冷笑着,擡頭看了看看臺上的國君以及其他官員,在腦海中問着宮明珏,“你是想怎麼辦?簡直打贏害死要來個‘低調的’?”
“當然是低調。”宮明珏微微一笑,“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一向很低調很謙虛,從來就不想引人注意。所以,你一定要很低調很低調……千萬別嚇到人家,人家可是小王爺呢!”
昭晨一笑,這個女人,真是……唉……她既然都這麼說了,他要是“不低調”可是太對不起她了。“好吧,那咱們就很‘低調’很‘低調’。”
“強者爲尊是,嗎?”昭晨笑了,彷彿是染了花汁的薄脣輕啓,一串古老的咒語從他口中流瀉而出,晦澀的咒語吟唱的高低起伏,隨着最後一個字符結束。昭晨的笑容愈發的妖冶,“以多勝少,以爲我會輸給你們?”
“啊——”不知道是誰,一聲淒厲的尖叫打破了校場內的寧靜,好似一根鋼針被拋入空中,尖銳的劃破一切。
“天吶!”擂臺外人羣中頓時一片嘈雜,全都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看着擂臺上突然,冒出的那一羣傢伙。
是的,一羣。不是一個兩個、不是十幾二十,而是一羣,密密麻麻的憑空出現在擂臺之上。也好在擂臺夠大,能裝得下這麼多妖獸。不太多,一百來人吧,就是燕悅泓人型妖的五六倍而已。
“這、這是怎麼回事?”燕悅泓的人型妖感覺到了不同的壓力,這些妖獸實力是沒有他們強,但是一股森寒冰冷的妖力逼迫好似來自遙遠的地府,讓他們全身難受。
“就這麼回事。”昭晨跟個沒事人似的,好言好語的解釋着,“只是遵照你們的意思,找點幫手來而已。”
“你……怎麼會……”那羣人型妖有些慌,能召喚其他妖獸的妖,絕對不一般,要知道達到一定修爲的妖獸是有極強烈自尊的,絕對不會甘願屈服在其他妖的手下。而對面這個妖冶額男人竟然可以肆無忌憚的召喚其他的妖獸,他、到底是什麼人?
“慌什麼,只是一些妖獸而已!”老頭強作鎮定的開口,“又不是比你們強的人型妖,怕什麼?”
老頭的一句話,立刻穩定了燕悅泓這邊的人心,確實,昭晨召喚出來的妖獸數量極多,實力也很強,但是,都沒有他們的級別高。
他們也只是被突然出現的妖獸羣嚇了一跳,老頭話一說完,也驚醒了他們。心中一定,也都不像剛纔那麼慌亂,各自用起妖力與昭晨召喚出來的妖獸對抗。
一時之間擂臺上妖力大放,爆炸聲、碎石聲、慘叫聲接連不斷,聽得人心裡直髮顫。宮明珏閒閒的靠在擂臺的一角。置身事外的看着,根本就不受擂臺上激烈混戰的影響。昭晨也是站在一旁與宮明珏稍稍有些距離,不過他的目光可沒有落在擂臺上混戰的妖獸羣上,而是一直盯着燕悅泓,冷冷的笑着。
看着燕悅泓從自信的模樣,臉色一點點的變成慘白。燕悅泓現在不變臉纔怪,本來這些妖獸放出來,他覺得自己是穩贏,誰知道情況會突然急轉直下。
他算到日暉大陸就沒人能比他的契約妖多,這個確實是沒有錯。宮明珏確實也沒有比他的契約妖多,只是,誰知道宮明珏那個變態手下的妖竟然會召喚妖獸!這一點真是讓他始料未及。
“妖力血煞!”老頭沙啞的聲音突然壓過擂臺上的一切,響在每個人的心中。隨着他那一聲呵斥,燕悅泓的契約妖全都結成一個手勢,一起發動妖力。
昭晨召喚出來的妖獸所有的動作全都一頓,身上突然好似被什麼東西壓着,有千斤重。擡手、挪步都突然萬分困難,就好似深陷入一片無形的沼澤之中,十分的粘黏。動作全都遲緩下來,更別說妖力了,明明十分的妖力被這種粘稠的力量一阻硬是被消減了一半。
“血煞啊……”昭晨在旁邊看着,脣邊的笑意絲毫沒有減退,依舊是那樣的妖嬈如魔,根本就不受擂臺之上形勢的影響。眼中平靜無波,冷眼看着那些妖獸被燕悅泓的契約妖弄得狼狽不堪,他根本就是無動於衷。
“滅!”一聲喝斥,竟然是二十幾個契約妖一起大吼而出,同一個動作,擡手向天。同一個聲音,歇斯底里。妖力大放直衝雲端,而後轟地一下在半空炸開,好似一道巨網,猛然罩下,一個一個妖力光圈束縛住昭晨召喚來的妖獸,陡然一收,嘭嘭連響,生生炸死了那些妖獸。一朵一朵的血花綻放,鋪滿青石擂臺,血紅之下根本就看不出來擂臺的本來面目。
大量的妖獸死亡,濃郁的血腥忽地一下捲入風中,校場內頓時彌散着讓人作嘔的血腥味道。血腥的一幕,竟然讓一些女眷兩眼一翻直直的暈倒。擂臺外一片譁然,燕悅泓的一月要好厲害。以少勝多,而且還能如此徹底的將一百多妖獸全部消滅。
這是一種什麼恐怖的力量?太可怕了!
宮明珏的契約妖還有什麼看頭?
“宮明珏,你還有什麼把戲,儘管使出來。我看你還能撐多久?”燕悅泓冷哼着,一臉的不屑,掃了兩眼依舊倚在擂臺一角的宮明珏,她倒是很有閒情逸致啊。
對於燕悅泓的話,宮明珏充耳未聞就跟沒有聽到一樣。
“宮明珏!”什麼時候有人如此忽略過他?宮明珏的態度讓燕悅泓不爽到了極點。
“搞清楚你說話的對象,我的主人你也配問話?”昭晨冷冷的聲音傳來就這一句話差點沒把燕悅泓氣死!
“放肆,你個畜生,你說什麼?”燕悅泓怒氣衝衝的瞪着昭晨,恨不得上去將昭晨大卸八塊。誰敢,誰敢跟他這樣說話?放肆,真是太放肆了!
在日暉大陸,就算是國君對他都是疼愛有加,平日裡連一句話重話都不會說,這個契約妖想死是不是?
“說什麼?當然是說人話,不過,你連人話都聽不懂,難道是想讓我現在原形與你交談。”昭晨彷彿是恍然大悟的拍了拍額頭,嗔怪的看了燕悅泓一眼,“你早說嘛,原來你聽不懂人話。那我就勉爲其難變換原形跟你說話好了。”
昭晨的話一出口,宮明珏毫不客氣的大笑起來,這個昭晨,真是能氣死人啊!哈哈……
“笑什麼?”昭晨與宮明珏在腦海中交流與,“我說的話很可笑嗎?”
“以前還真不知道,你這麼能氣人,不錯,不錯有前途!”宮明珏在腦海中對昭晨是大加讚賞,真是孺子可教。
“不是你說的要低調嗎?”
“沒錯,很好。很低調,我喜歡!”宮明珏笑得那叫一個開心,不過,校場之內恐怕就只有她自己還能笑得出來。
燕宇韜在看臺上都已經緊張的不行了,明珏到底在想什麼?她的契約妖根本就不是對手,怎麼還敢大放闕詞,這不是在找死嗎?
安清霖看起來還是那麼鎮定自若,其實放在扶手上的手早就不知不覺的抓緊扶手。宮明珏,她絕對不能死!這個念頭一出,安清霖自己倒先一愣,他爲什麼不希望宮明珏死?微微一轉思緒,找到了一個理由,宮琿的事情他還沒有弄清楚,他有機會要跟宮明珏弄明白宮琿的事情。
而在擂臺外的高燁,差點沒暈過去。明珏她想幹什麼?她的妖想做什麼?明明就已經是處於下風了,還要在嘴上找便宜,這不是找死嗎》高燁真想過去敲開昭晨的腦袋看看裡面是不是有問題,真是什麼主人帶什麼妖,一點都沒有差的!
“殺了她!殺了他們!屍體都不要留!”燕悅泓大吼着,指着昭晨和宮明珏命令着他的契約妖。憤恨的他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契約妖在那個血煞攻擊之後,慘白的臉色,急促的呼吸。他現在已經被怒氣包圍,只想將宮明珏和她的妖獸碎屍萬段!
“是,主人。”老頭的聲音更爲沙啞,不過,這次話說出來,沒有了剛剛的攻擊力,就像一個年邁的老人。一個普通的年邁老人的低語一般。
剛剛還擁擠萬分的擂臺,此時冷冷清清,尤其是昭晨和宮明珏這邊,只有兩個人,勢單力薄,根本就不堪一擊/
“自裁吧!”老頭伸出枯枝似的手,指着昭晨,一臉的不屑。
昭晨根本就沒有搭理老頭,慢悠悠的轉身,走向宮明珏,然後再她面前站定含笑道:“一會兒可能會不太好看,你要看嗎?”
宮明珏眨了眨眼:“如果是你不好看。,我不希望發生,也不允許發生。要是別人不好看。,我就不看了。”
昭晨笑了眼中有着深深的感動和寵溺,心中輕嘆一聲,他到底該拿這個女人怎麼辦啊?這麼善解人意的女人真想擁她入懷,不過……璇……
唉……
昭晨突然嘆息着,長臂一伸將宮明珏攬入懷中。
“昭晨?”宮明珏一愣,略略有些抗拒。
“噓。”昭晨豎起食指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對着宮明珏笑着眨眼。“下面站不了了。”
“呃?”宮明珏不明所以的盯着昭晨,他什麼意思?
突然腳下一空,驚愕的往下一看,她竟然被昭晨抱着離開了地面。浮上半空。不是吧?昭晨要幹什麼?
相對於宮明珏的驚訝,擂臺上的契約妖更是嚇傻了眼。他、他竟然能飛天?
要知道契約妖除了飛禽很少有能飛天的。昭晨的本體他們也是知道的,但是,他不是飛禽怎麼能飛天呢?
“把眼睛閉上吧,馬上就不好看了。”昭晨在宮明珏的耳邊輕輕的低語着,手攬在宮明珏的腰上沒有絲毫的逾矩,藉着這個機會感受着她的溫暖。恐怕這會是最後一次吧。
“嗯。”宮明珏不疑有他,立刻談話的閉上雙眼。
昭晨攬着宮明珏,冷睇着下方衆人。脣邊突然的綻放在出一抹妖冶的笑容,手指一動,召喚着他的屬下。
校場內的衆人呆呆的看着昭晨驟然飛昇,看着他墨發翻飛、看着他衣袂飄搖,看着他宛若謫仙一般,動了動手指,無盡的瀟灑說不出的誘惑魅力。
他的美,好似有無盡吸力的深淵,只要讓人望上一眼,立刻就會被牢牢的吸引過去,放棄了掙扎,只想沉淪。就在衆人癡迷的時候不知何方突然傳來一聲尖叫,好似鋒利的大刀,一下子劈醒了衆人。
凝眸一看也全都大驚失色,驚叫連連。
這也真的不能怪他們,任誰見到青石地板被無數的人手抓破,一具一具的腐屍從地下冒出來還能鎮定自若。
“這、這是什麼?”燕悅泓手足無措的往旁邊退着,奈何,擂臺之上根本就沒有地方可躲,無數的腐屍鑽了出來,散發着惡臭,搖搖晃晃的撲向他們。
“主人,小心。”老頭趕忙叫住,幾個契約妖很有默契的將燕悅泓圍在當中。趁着這個空檔,老頭擡頭對着浮立於半空中的昭晨大喊着,“卑鄙小人,竟然用這招!”
昭晨冷眼盯着他,聲音冷至冰點:“強者爲尊。”剛剛老頭所說的話,昭晨一字不漏的還給他。
“小小腐屍,你以爲我們會怕?”老頭大吼着,咬牙切齒。
昭晨不屑的冷笑:“不怕就去打。”跟他說什麼?
老頭低咒一聲,對着身邊的妖獸吼道:“別怕只是一些腐屍,沒有什麼攻擊力,妖力全放一擊就行!”那些契約妖要聽話的一起放出妖力,立於半空的昭晨笑了,彷彿染了花汁的薄脣輕啓,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白癡。”
彷彿是印證了昭晨的話似的,大量妖力外放之後,那些腐屍全被打爆,只是爆了之後……
“好冷,你冷不冷?”擂臺外的人突然感到一股刺體的寒冷,好似冰針刺膚,一下子就冷到了骨髓裡。
“冷。”就這麼一會兒工夫,有人已經開始在打冷戰。明明沒有風雪,怎麼會這麼冷。而且還是從心裡往外的發冷。
“看、快看!”有人指着擂臺大叫着。
衆人擡頭,突然發現那些腐屍被燕悅泓的契約妖打散,然後,從那些腐屍中冒出一股一股虛浮的人影好似幽靈,飄忽俄站在擂臺上,突然伸手,靠近的契約妖一下子就被撕下一塊皮肉,鮮血淋淋的被扔在地上。
“該死!”老頭一見趕忙妖力一放,攻了過去,可是,凌厲的妖力根本就沒有着落點,直接穿了過去,沒有半刻停留。也就是說,他的攻擊、無效!
“這是什麼?”其他的契約妖被這些幽靈似的東西弄得焦頭爛額,他們的攻擊絲毫沒有效果,完全就是被動的捱打。就跟剛剛出生的小嬰兒似的,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只能任人爲所欲爲。
老頭被問得一愣,他也不知道這些是什麼東西。他根本就沒有見過,只能皺緊眉頭硬拼,左躲右閃儘量的不讓那些飄忽的幽靈碰到他。
他是可以躲開,但是圍在燕悅泓身邊的契約妖可就慘了,爲了保護燕悅泓他們只能用身體生生擋住這些幽靈的攻擊,不過,他們身上的皮肉被一點一點的撕扯下來,不大一會兒個個全都成了血人。
“你到底是什麼人?”左躲右閃的老頭也沒有支撐多久,身上也是傷痕累累,重傷的他不甘心的擡頭望着昭晨,就算是死,他也想死個明白。
“魔窟尊主!”冷冰冰的四個字,從昭晨的嘴裡說出,一下子將擂臺上的衆多契約妖嚇傻了。
“魔、魔窟?”
“尊主?”
“天吶!”
一羣契約妖頓時哀嚎不斷,他們怎麼會跟魔窟的主人對上了?魔窟啊。那是妖獸避而遠之的地方。誰能想到魔窟的尊主會跟人類簽訂契約。
“那他們是……”老頭突然意識到攻擊他們的是什麼了,那兩個字在他的腦海裡不停的轉,但是他就是不敢說出來,因爲,那個答案太震撼,他寧可食自己猜錯了。
“惡靈在!”昭晨可不會給他們半點喘息的機會,毫不留情的打碎了他們最後的希望。冷冷的笑着,聲音好似初融道德冰河冰冷的流淌,“應該都聽說過吧,惡靈是一種殘虐的力量,沒有實體,只會對攻擊他們的人展開無限的報復。至死方休!”
“你、你……剛剛的……”老頭腦中靈光一閃,不知道是因爲嚇得還是因爲身上血液流失過多,慘白慘白的,比屍體還要難看。
“沒錯,剛剛召喚出來的妖獸以及那些腐屍全都是惡靈依附的身體。”昭晨輕描淡寫的說着:“真是可憐啊,他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寄宿的身體,偏偏讓你們給毀了。”
“你陷害我們!”老頭歇斯底里的大吼着,惡靈平日是不對人發難的,依附在其他實體中,但是有人攻擊了他們,他們就會展開報復。倘若是他們依附的實體被損壞,惡靈絕對會發瘋的報復!
“你毀了惡靈的實體,他們要對付的就不僅僅是你們的肉身了吧?”昭晨立於半空無所謂的說道,不過他話中的意思,卻讓下面的契約妖集體石化。
什麼意思,不僅僅是肉身。難道……連他們轉世的機會都沒有嗎?惡靈會毀了他們的靈魂嗎?
昭晨自然知道他們想的什麼,不過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很美很妖冶的笑,只不過,這個邪肆的笑容,讓擂臺上的契約妖出現了一種錯覺,恍惚間,彷彿地獄的大門在他們面前打開。
萬劫不復!
昭晨再也不說一個字,靜靜的看着他一手導演的這場好戲。
殺戮、一片殘忍的殺戮!
完全是一面倒的殺戮,慘叫此起彼伏,鮮血彷彿垃圾一般隨意迸濺。看臺上的國君也是微微有些動容,說實話,他身爲國君什麼場面沒有見過,殺戮更是司空見慣。只是這樣的殺戮,看着那些契約妖被生生的一點一點的撕扯下皮肉,這種刑罰絲毫不次於凌遲。
而且還更爲恐怖,因爲,那些人的慘叫似乎不僅僅是因爲身體的疼痛,更是來自靈魂的撕扯。
校場內所有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根本不敢、似乎也是忘了怎麼呼吸。所有的目光全都驚恐的盯着擂臺上一場不同的殺戮,慘叫從剛剛開始的不適應,最後變爲麻木,彷彿那貫穿耳膜的淒厲慘叫已經很普通。因爲,擂臺上的契約妖那扭曲到猙獰的五官纔是讓他們膽戰心驚的源頭。
是怎樣的痛,讓他們如此痛苦,那種表情真的是恨不得立刻死去,可是,惡靈的攻擊沒有停歇,並且還是有條不紊的一下一下的進行他們的盛宴——體會獵物在自己的手下慢慢痛苦掙扎的盛宴。
整個校場籠罩在一片陰森的恐怖氛圍中,所有的人,包括看臺上的國君此時也是一臉慘白,失了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