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下一驚,不知該說些什麼才能彌補,然而俆致遠卻一把摟住她,淡淡道:“別擔心,她沒事。”
“……啊?”
秦貝貝一頭霧水:“但是……”
“沒有但是。”俆致遠輕嘆,直接將她背到身上:“累的話,現在就休息一下。”
“……恩。”
雖然很奇怪,但是俆致遠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她潛意識的不願多想。就這樣靠在他的背上,安心感隨即而來。
慢慢閉上眼睛,不再多想。
她又是在醫院醒來的,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發現俆致遠正靠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正在休息。目光漸漸下移,落在包滿了紗布的手上——上面的傷口已經被嚴嚴實實的包裹起來,但是在動作的時候,還是有些疼痛。
赤着腳下牀,秦貝貝踩着極輕的腳步過去,目光落在俆致遠的睡顏之上,目光漸漸被溫柔所取代。
手腕忽然被人輕輕拉住,秦貝貝心中一驚,就被一股力道輕輕牽入男人的懷抱之中。
“徐……”
“噓。”
他在她耳邊輕聲耳語,似乎在呢喃:“已經過去了……”
“……恩。”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眼眶卻微微脹熱起來,手上的力道漸漸加深,緊緊抱住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俆致遠的目光落在她毛茸茸的頭頂,用手包住,嘴角漸漸嗪上淡淡的笑意,極爲寵溺:他永遠都不會讓她知道,那些骯髒的人,或事。
只要一輩子當他的小吃貨,就足夠了。
……
“你不進去嗎?”
陳述垂下眼看着面前坐在輪椅上的男人,還是忍不住撇了撇嘴:“真是想不通這個丫頭到底有什麼好的,你這麼拼命的去阻止那徐家老妖婆,還眼巴巴的把她送到俆致遠的手上!”
輪椅上的男人看着門縫之中,相互依偎的兩個人,嘴角微微上揚,眉眼極爲溫柔。
“啊啊!知道了知道了!”
陳述搖頭,無奈的推着男人往電梯出口走去:“先說好了,這是你最後一次管這個死丫頭的事情了,時間快到了,你必須乖乖去美國治療……”
一旁的護士路過,忍不住捂住嘴,在看到兩人漸漸消失之後,才忍不住跑到相熟的護士那裡,一臉花癡:“喂喂,你看到了嗎?剛纔走過一對花美男,還是雙胞胎哎……”
在相隔幾十裡的地方,一架飛機起飛,也帶走了,某一個一直埋藏着的秘密,像是不爲人知的款款心意。
我愛你,所以我願意放開你。
秦貝貝的心口微微一痛,有些茫然的擡起頭,腦袋上面就傳來一聲:“還疼?”
她搖搖頭,有些疑惑的樣子:“不是,就是感覺有些……”
“什麼?”
秦貝貝也說不出來,最終咬了一下下脣,吃吃的笑了:“沒什麼,就是想,有你太好了。”
“恩。”俆致遠忽然拉長了聲調:“所以,你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風?”
“啊?”
俆致遠揚眉,冷笑:“不然,你怎麼會出現在那個,去聯姻的聚會裡面……難道說,你是不小心纔去的?”
“額……”秦貝貝眼珠子亂轉,想盡了藉口,又一一被自己否
定,最終只能乾笑着看着俆致遠,企圖賣萌矇混過關。
但若是俆致遠能這麼矇混過關,那就不是俆致遠了。
在簽下N條不公平條約之後,秦貝貝默默的坐在牀上反省,忽然聽見一聲輕笑,茫然擡起頭,卻在一瞬間心跳如鼓:俆致遠靠在牀邊,風吹來遠處的落花,他眉眼舒展,盡是笑意,在這般風景之中,聲音柔軟,一字一句道:
“看來,是該讓你光明正大的變成我的的了。”
她以爲一輩子都不可能爲之實現的事情,都一一化作了現實。
他改變了她的前半生,那麼,她就用自己的後半生,來陪他。
因爲是輕傷,所以秦貝貝好的很快,但是俆致遠卻不放心嗎,硬是霸佔了三天牀位。最後還是秦貝貝實在是忍不住,趁着俆致遠不在的時候,偷偷結算了之後就想要離開,正在收拾行李的時候,卻聽見門外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
手上的動作頓時一頓,秦貝貝沒有轉頭,只聽見來人發出一聲嗤笑:“真是沒想到,你的狗屎運還真是強呢。”
秦貝貝繼續整理行李,冷淡道:“那也比你連這個機會都沒有要好。”
後面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那人聲音更冷:“你不會以爲,你真能和俆致遠在一起了吧?”
秦貝貝發出一聲輕笑,轉身面對來人,露出毫不畏懼的笑:“你可以來試試。”
來人面色頓時鐵青,在與秦貝貝對視良久之後,才冷笑一聲,淡道:“那你就好好等着吧!”
說罷,轉身直接離去。
秦貝貝不動一動的站在原地,過了一會兒,又有人過來,看見她的樣子,驚奇道:“貝貝,你已經要出院了?”
“小年?”
蘇小年手裡拿着好吃的,走進來:“聽你又住院了,就趕緊帶着好吃的來慰勞你一下,你已經好了。”
“恩,只是皮外傷而已。”秦貝貝笑笑:“你旅遊回來了?”
蘇小年點點頭,嘆出一口氣:“是啊。不過,我已經辭職了,想來想去,還是決定自己開一家店比較好。”
秦貝貝驚訝了一下:“爲什麼?”
“沒什麼。”蘇小年說着,臉上卻浮起可疑的紅暈:“就是覺着,做人還是悠閒一點兒比較好。”
“哦~”
秦貝貝總覺得有些可疑,結果在跟着蘇小年下樓,看見某個正笑得死皮賴臉的某個人的時候,頓時明白了。
“哎。”秦貝貝撞撞蘇小年,偷笑:“真的決定和他在一起了?”
蘇小年臉上微紅,別過頭,哼了一聲:“纔不,現在只是在考驗期而已。”
看着那人嘻嘻笑着和蘇小年說着蜜語,眼中全是深深愛意的模樣,秦貝貝眼中也禁不住染上一些笑意。
還真是沒想到他真的可以讓蘇小年打開心扉,不管怎樣,只要蘇小年覺得幸福那就好了。
搭着蘇小年的順風車回秦家,秦貝貝一個人走進去,想起那一天秦婉冷漠的表情,從心底感到一陣寒意。
她還真是沒有想到,秦婉竟然這麼恨着自己,她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秦婉……才能忍住不揍死這丫的。
越想越氣,秦貝貝氣沖沖的走進去,卻發現秦世釗正一個人坐在客廳裡面,一地的菸頭。在聽見
聲音的時候,回過頭,眼中一片血絲。
秦貝貝嚇了一跳:“爸?”
秦世釗顫抖着手,朝着秦貝貝招手:“貝貝……”
後來秦貝貝才知道,原來那一日她被綁走之後,並不是沒有人看見的。順帶着,也將秦婉知情不報,甚至主動帶着那些人將秦貝貝給綁走的事情一併揭發了。秦世釗當場就氣的不行,秦婉着急着攔住他,結果沒想到出了車禍。
送去醫院的時候,被告知血庫告急。秦世釗想用自己的血,但是狗血的事情出現了:血型不符合。
秦世釗的是A型血,而秦婉的卻是熊貓血型。雖然後來總算是從別的醫院運來了血,但是秦世釗當場就起了疑心,乾脆就直接驗了DNA,結果一週結果過去:秦婉並不是他親身的女兒。
於是他偷偷去調查,結果,就調查出了一個更讓他吐血的事情:秦婉是他們公司副經理的女兒,也就是金鈴和他的女兒。但是問題是,這位副經理在不久之前,就因爲陷害秦世釗,偷稅而被送進了監獄。
秦世釗也不是蠢貨,自然就將自己爲何會無緣無故的進入監獄的事情理順了個大概。二在得知秦貝貝在醫院療傷的時候,更是因爲內心的愧疚,久久不敢去見她。
這一連竄的打擊致使秦世釗元氣大傷,秦貝貝就待在家裡照顧他。俆致遠見召喚秦貝貝也不出門,乾脆就又像是那時候一樣,在晚上的時候翻窗進來。
“喂!你小心一點兒!”秦貝貝看着悠閒坐在沙發上的某人,眼珠子都快要跳出來了:“要是被人發現怎麼辦!”
“發現就發現。”俆致遠隨手就將手上的書放在一邊,站起身,將秦貝貝攬在懷中,低啞道:“怎麼,不願意?”
“不是……”
秦貝貝臉一紅:只要靠近這個男人,她就感覺自己的神經都快要麻痹了,一片空白,只有心臟會爲那炙熱的溫度而拼命的加快節奏。
“那是什麼?”他慢慢靠近,聲音染笑:“恩?”
“我,我……”
秦貝貝大腦一片空白,就在她幾乎能夠感受到面前之人的脣瓣的炙熱之時,忽然就聽見敲門的聲音:“貝貝?”
“爸!”
秦貝貝渾身一顫,下意識重重推了一把面前這人,支支吾吾道:“什麼事?”
秦世釗在門外重重嘆了口氣:“貝貝啊!經過這些事,爸爸算是想通了一件事情,婉兒她們竟然敢這麼欺負你,還是因爲爸爸沒用,所以……”
感受到旁邊越來越熾熱的眼神,秦貝貝硬着頭皮接下去道:“所以什麼?”
“所以啊,爸爸還是想給你找一個如意郎君,就像上一次那個嚴家的少爺,就對你十分滿意,還一直說着想再見你……”
嚴家的那個,就是那個石油大亨的兒子。
呵呵。
門外的秦世釗還在繼續說着,但是秦貝貝卻完全沒在聽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安撫面前這位渾身散發着冷氣的吃着千年陳醋的人身上。
“等等,你聽我解釋……”
“行。”他露出雪白的牙:“就讓我好好聽聽,你怎麼解釋!”
……
嘛,雖然過程艱辛無比,但是結局,還是朝着Happyend的大團圓而去的……應該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