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8章
相信後人的智慧
馬克西米利安之所以用威尼斯舉例子主要是此時的威尼斯在意大利地區還是很有分量的,甚至可以說是意大利人最嚮往的地方之一。
其實威尼斯的港口條件在奧地利帝國還算可以,但放眼整個意大利比它條件好的港口遍地都是,甚至威尼斯由於自身上限太低的原因並不被此時大多數經濟學家看好。
至於所謂的商業傳統在這個時代也已經不值一提,真正維持威尼斯地位的是奧地利帝國的權力。
不過馬克西米利安顯然沒有想那麼多,他只是覺得兩西西里王國有大把的優良港口,還有費迪南多二世留下的大量工業基礎,山裡也有大量探明的資源,更有大量的廉價勞動力。
馬克西米利安真不覺得兩西西里王國比西班牙差,而且在工業方面更有優勢,是有成爲大國潛力的。
只要運用得當,他也將會開創一番事業。
此外馬克西米利安還想要把彩票業推廣一下。
“不!彩票業必須得到推廣!我不信英國人也這麼不識貨!”
兩西西里王國的官員們立刻送上馬屁。
“陛下,英明。只要征服英國,那麼我們就征服了世界!”
“對英國人會帶着我們的彩票征服世界的!”
馬克西米利安聽到衆人認可他的聲音不自覺地露出笑容。
兩西西里王國的彩票產業並不成功,只有最初幾個月收益還算可以,之後便陷入了入不敷出的怪圈,甚至彩票產業本身的利潤都不夠維持產業,必須靠國家補貼才能生存。
不過馬克西米利安並不覺得自己錯了,他覺得就是兩西西里王國的人太窮,太沒有見識,他們認識不到彩票的好處,所以產業纔沒發展起來。
他一定要帶着他的彩票征服世界,給那些不看好他的人看看。
倫敦的濃霧之中,唐寧街上幾乎看不清任何東西,只有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的鐘聲從遠處傳來。
此刻唐寧街十號的英國政治家們也心境也是複雜到了極點,眼前的局勢變化實在太快也太過詭異,就好像這倫敦的濃霧一樣讓人看不穿。
“該死的俄國佬!該死的奧斯曼人!該死的涅謝爾洛夫!”
此時反而是喬治·漢密爾頓·戈登率先繃不住了,他都準備撤兵了,結果突然一切又變得似乎無法避免。
而且這樣一來喬治·漢密爾頓·戈登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成了笑話,甚至還會被自己的努力所反噬。
畢竟一旦真打起來,那麼他這一段的操作完全就是在削弱英國的實力,不難想象那些議員們一定會將所有的黑鍋全丟在他的身上。
然而此時作爲對頭的約翰·羅素也一點也高興不起來,老實說現在在英國內閣裡就沒有幾個堅定的主戰派。
反俄更多的是出自政治考量,但此時的英國缺乏足夠的實力,與俄國開戰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首相大人,請您冷靜一下。我們現在應該從長計議.”
此時主戰派的約翰·羅素反而在勸主和派的戈登首相不要衝動。
“有什麼好計議的?俄國人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奧斯曼帝國在劫難逃。
不可能會有奇蹟發生,俄國外交大臣死在聖地,奧斯曼人的腦子在想什麼,難道都是烤肉嗎? 你們贏了!讓這個世界燃燒起來吧! 我明天就向女王陛下遞交辭呈。”
戈登首相自覺自己無法處理眼前的局勢,他索性直接決定撂挑子了。
“首相大人,這不是您的錯。這說不定就是俄國人策劃的,誰又能想到俄國人居然如此喪心病狂呢? 現在英國正是最需要您的時候,您可不能放棄呀!”
海軍大臣詹姆斯·格雷厄姆爵士卻沒忘記當日的屈辱。
“你們如此禮讓俄國人換來了什麼?如果當初你們要是能聽從我專業的建議,那麼現在就不必爲此苦惱了。”
詹姆斯·格雷厄姆爵士趾高氣昂地說着,顯然在他眼裡此時內閣不過是爲一個戰略失誤而苦惱而已。
然而現實是此時英國內部想要避戰的聲音又佔據了主流,這主要是奧地利帝國之前的行動讓他們感到恐懼。
在一番利益權衡之後,很多人都加入了反戰陣營。然而喬治·漢密爾頓·戈登卻是一個脆弱的領袖,他對自己和自己的政策都嚴重缺乏自信。
正所謂是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戈登首相愣是把此時英國政壇最強的一股力量變成了弱勢政黨。
“現在我們也可以退出近東戰場。”
一名實在看不過去眼的內閣幕僚提議道。
“什麼?還要撤兵?近東不要了嗎?蘇伊士運河不要了嗎?印度不要了嗎?”
海軍大臣一連拋出的三個問題又將內閣搞沉默了。
“夠了,不論如何,我們都該嘗試一下。也許俄國願意和談也說不定呢?”
“這怎麼可能?”
戈登首相的情緒顯然還沒緩過來自暴自棄地說道。
約翰·羅素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有可能!俄國的經濟狀況也很不好。雖然俄國財政收入的增長看起來很誇張,但是他們的開銷同樣誇張。
如果不是有奧斯曼人的賠款,此時俄國說不定都已經破產了。”
威廉·格萊斯頓嗅到了一種很不妙的氣息不禁問道。
“羅素勳爵,您想做什麼?”
約翰·羅素回答。
“我們也許可以用談判來解決問題。”
“談判?開什麼玩笑。”
威廉·格萊斯頓對約翰·羅素過於天真的想法嗤之以鼻,不過後者卻並沒有放棄。
“難道我們不是正精於此道嗎?據可靠情報俄國內部的叛亂一直沒有停歇,財政收入過半都投入到軍事開資之中。
現在俄國內部已經是怨聲載道,我們只要拿出足夠的誠意,我想尼古拉一世會考慮再續簽幾年的停戰協定。”
此話實在過於驚世駭俗,導致整個房間都安靜了數秒。
數秒之後還是威廉·格萊斯頓先開口說道。
“你瘋了嗎?那不是割肉飼虎嗎?俄國人如果真的渡過了危機,解除內部矛盾,那我們還能止住他們嗎?”
我們能保證的只有英國現在權勢和地位,至於真有那麼一天,那我們也只能選擇相信後人的智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