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風致不以爲意,馬變通。 ()
“那等我爺爺來部隊看我,嫂子撥冗賞個臉見見吧?”
雲相思撫額長嘆,實在受不住這樣的熱情。
最近是怎麼了,爲什麼她總有種世界顛倒物是人非的感覺?
李澤瑞是,楊靖之是,寧風致也是!
還是因爲大家混熟了,個個狐狸尾巴都露出來,那些刻意完美的第一印象纔會不約而同地崩塌?
她不介意他們一直跟她客氣有禮的!
“不必這麼興師動衆了吧,你家離部隊也不算太近,想家了自己回家看看長輩行。”
雲相思推託得很無力,因爲她明白這壓根打不消寧風致的執着。
“不會不會,我爺爺他們精神矍鑠老當益壯,一年有大半年兒都在外頭遊山玩水,他們早想來看看我的新工作環境了。”
果不其然,寧風致抓住她鬆動的一點口風,趁熱打鐵,一錘定音!
“他們對嫂子自創的飛刀神技十分感興趣。要不是我攔着,他們早過來以武會友了,說不定還會死纏爛打拜你爲師,非要將你的這手飛刀技能學到手不可。”
說着,寧風致意味深長地掃了前頭專心開車的魏安然一眼,似笑非笑的。
“也是嫂子你嫁得早,否則我爺爺他們一定會把你弄進我們寧家,全家族子弟隨便你挑!”
魏安然兇狠地從後視鏡瞪他一眼,語氣沉沉。
“部隊重地,不隨便接受參觀,又不是觀光區!保密協議你記好了,你嫂子也是咱們隊裡一員,以後不得隨意透露她的信息,家裡人也不能提!”
楊靖之幾個想起寧風致家裡那些一輩子嗜好寫練武心得的長輩,以及寧風致身一脈相承的對武術特別是暗器一道的癡迷,都不懷疑他所說的話。
幾個人互相擠眉弄眼,噗嗤噗嗤偷樂。
“嫂子不是要當個臨時教官過過癮嗎,不能算保密條例裡頭吧,多受約束。”
寧風致礙於隊長的淫威,小聲嘀咕着,一副爲雲相思着想的正義神色。
“你們訓練得怎麼樣了,新兵還服管不?”
雲相思趕緊轉移話題,順勢聽聽其他人的說法。
魏安然被家裡倆長輩壓着不許給她添憂思,加本來話也不算多,好多事輕描淡寫地帶過了。
“還行吧。畢竟能進咱們這的,都是想出頭的,把那股子傲氣一磨,好帶得很。”
楊靖之是做思想政治工作的,體能方面稍微差點,想服衆肯定是下了一番苦功的。
“這倒是,熱血戰士嘛。”
雲相思無可無不可地點頭,看着漸漸靠近的村莊,才放鬆的心又提起來。
“這事兒不好打草驚蛇,不是。”雲相思糾結地皺眉。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不是害怕“綁匪”會傷害“肉票”,反而是擔心會妨礙到“綁匪”的名聲,這心操的,也是沒誰了。
“反正是不動聲色地去偵查情報,沒問題吧?”
魏安然這一隊,還真沒幾個正經偵察兵出身的,但勝在腦子夠使,留下戰狼帶着大毛金毛留在車陪雲相思,剩餘幾人下去打聽消息。
“要是早弄來那小子或者小姑娘的衣裳,叫大毛金毛嗅一嗅,找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戰狼一邊訓練倆狗擡爪子算算術題,一邊不滿地抱怨。
“我那不是沒想起來嘛。”
雲相思也有些訕訕。一定是懷孕後遺症!
“你那鬼心思靈着呢,都能想到是小姑娘把小子給匿下,一般人誰敢這樣想,才高一的孩子吧?”
戰狼獎勵算得又快又準的大毛一塊牛肉乾,挑挑眉戳穿雲相思的不厚道。
雲相思繼續訕然裝傻。
“病急亂投醫嘛。”
戰狼見她嘴硬,輕嗤一聲,懶得跟她爭辯。
“你這個教官打算教我們什麼?魏安然跟你提過沒有,他那幾個其貌不揚的師傅,每個都有兩下子,個個扮豬吃虎,把那羣愣小子收拾得服服帖帖。你要是沒什麼真本事,可別來丟醜,畢竟你還頂着營長老婆的頭銜,丟的是咱一個營的人。”
雲相思聽着這樣泄她氣的話,又挑挑眉頭。
“戰狼你不錯嘛,幾天不見當刮目相看,這集體榮譽感蹭蹭往漲,有點老油條的感覺了。”
她先損了戰狼一頓,然後繼續賣關子。
“你別窮操心了,我是那樣不靠譜的人麼?到時候連你們一塊教,你等着瞧好吧。”
戰狼撇撇嘴,專心地跟倆狗玩遊戲。
雲相思瞅得有趣,趴椅背問:“哎,你這是打算給他們安排退休去處?馬戲團挺苦的,不好。不過憑大毛金毛這一手,足夠電視當動物明星了。”
雲相思眼睛一亮,腦靈光一閃。
“我正準備給我兒子拍兒童片呢,你這些寶貝剛好派的用場,我給安排重要角色,酬勞照給,給他們買好吃的。”
戰狼也來了興趣。
“你要給他們拍片子?電影還是電視?必須得是好人啊,咱大毛金毛可都是立過功的英雄。”
大毛金毛被點名,機靈地擡頭望過來,耳朵支棱着,眼睛炯炯有神,看着靈氣兒!
“那必須的!主角最忠誠勇敢的夥伴,男二!”雲相思立馬拍板,隨口又問。“他們是男的吧?”
戰狼對這樣聽起來分量重的角色很滿意,態度更加溫和,手下順着倆狗油光水滑的皮毛。
“什麼男的,公的公的,瞎講究。”
他自覺態度有些生硬,怕連累自家狗寶貝的戲份,忙又加一句。
“你看戲裡頭還需要他們乾點啥,你說,我早點教會他們。他們聰明着呢,絕對出彩!”
雲相思被他這炫娃般的口氣樂着了,笑着搖頭。
“已經夠好了,再靈點我怕真成精了,小演員壓不住。”
戰狼打蛇隨棍,笑得諂媚猥瑣。
“那乾脆叫咱家大毛當男一,金毛當男二,還要什麼小演員嗎,拖後腿了,拍出來不好看。”
“最好把你院子裡的犬軍團全拍是吧?我拍動物紀錄片呢?”雲相思沒好氣地白他一眼,伸手跟大毛玩拍手遊戲。
大毛把利爪收得緊緊的,只拿一雙軟乎乎的肉墊跟她玩,動作迅速反應敏捷,次次不落空,還沒弄疼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