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大毛金毛同時支棱着耳朵警覺地回頭望向窗外,戰狼第一時間發覺,出聲警示。
雲相思收起玩鬧的心思,嚴陣以待。
“打聽出來了,前兩天佟妙妙確實來外公家過週末,開着輛黑色轎車,跟平常差不多,前天傍晚天擦黑的時候回去的,看不出有沒有帶其他人過來。”
魏安然車,低聲將打聽來的消息說一遍,看看專注聽他說話的大毛兩個,微微頓了頓。
“林晨他們去打聽佟妙妙這兩天的具體行程,不過我看懸。村裡傳話快,誰家來個生人,不等過夜,全村人都會知道。我看不如叫大毛金毛出去試試。”
戰狼早等不及了,打開車門帶着倆狗興奮地下車。
“行,我帶他們轉一圈去,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們找起來快。”
車門重新關,將外頭火熱的風隔離。
“累了?喝點水。別擔心,雲朗是男孩子,吃不了虧。”
魏安然把水瓶遞給她,話說得很實在。
雲相思沉默。
戰狼說她猥瑣,她承認。可她也是事出有因。
雲朗跟佟妙妙之間,可還有個雲佟!
會不會是因爲她小翅膀一揮,改變了某些事物前進的軌跡,但天道自有其強大的修改能力,雲佟註定要出生,只不過時間被大大提前了?
這實在不是什麼好的猜想。
雲相思懷疑她是不是被魏家最近的麻煩事給搞得草木皆兵了,看多了白玉蘭魏家玉的悲劇,人也跟着悲觀負面起來。
“佟妙妙才十八歲,週歲十七,還未成年。”
雲相思把壓在心底的擔憂吐露出來,仰頭灌下一口溫吞的水,感覺整個人還是煩躁,無法平息的煩躁。
“或許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魏安然沉默片刻,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
雲相思聲音有些勉強,抱着瓶子發呆,眼前彷彿還能看到傲氣刁蠻的少女,停下漂亮的粉紅色鳳凰自行車,帥氣地單腳支地,搖一搖車鈴鐺,揚起一張精緻的小臉喊,雲朗等等我。
而少年的背影又是那麼挺拔瀟灑,無憂無愁,無羈無絆。
物是人非啊。
雲相思再一次生出感慨,幽幽嘆口氣。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魏安然看她一眼,將手裡剝好皮的水蜜桃遞給她。
“小孩子不懂事,鬧點小別扭,看把你給多愁善感的,身子要緊,放寬心,天塌了有高個兒頂着,有我。”
雲相思眨眨眼,張嘴。
“我纔跟大毛玩拍手,它可聰明啦,我示範兩次它懂了。我跟戰狼說好,要請它們當演員,拍片給兒子看。”
“吃完再說話。”魏安然拿手絹擦着她嘴角溢出的桃汁,不悅地皺眉訓斥,另隻手的桃子卻舉得穩穩的,方便雲相思張嘴啃。
“你也吃。”
雲相思衝他彎彎眼,有愛地禮讓。
“你吃。”
魏安然眼神深邃,盯着她水潤甜蜜的嘴脣,其的意蘊不言而喻。
你吃桃子,我吃你。
雲相思耳朵尖兒都紅了,頂不住這樣熾熱的目光,忙縮回自己座椅坐好。
“我不吃了,一會兒廁所不方便。你吃了吧。”
省得餓了要吃人。
魏安然深看她赧紅的臉色,着她咬的那邊,一口口慢慢吃掉桃子。
雲相思臉更紅,心裡惱得不行。
這男人越來越過分了。明明吃飯跟衝鋒似的,從來只追求速度,她怎麼勸他細嚼慢嚥養胃都不肯聽,偏偏現在吃個桃子還弄出這麼些花樣!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這些心思!
當然,她看懂這些,也不對。雲相思馬又自我反省。
“魏家寶怎麼樣了?”
雲相思一時找不到話說,問了個最不合適的問題。她懊惱地輕咬嘴脣,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沒事。在家關了三天,自己出來扛着鋤頭下地幹活去了。人瘦了一圈,你再見着,肯定認不出來。”
魏安然倒沒有云相思擔心的不悅,語氣淡淡地描述,甚至還帶着些微欣慰笑意。
“是人不愛說話了,好在他本來話也不多。”
雲相思抿抿脣,當做迴應。
她很想問白玉蘭的近況,可又不想捅馬蜂窩。
造孽喲,這都是什麼樣的孽緣!
“白玉蘭養了幾天,想回去學校班,被學校勸退,她也沒再找工作,在家複習準備參加高考。”
魏安然看出她的心思,簡單補充。
雲相思馬又開始糾結,不住拿眼神瞄他。
“還有什麼想問的?魏家玉還住院,情況還那樣,不好不壞地拖着。”
魏安然擦擦手,將髒了手絹放好。
雲相思糾結半天,見他這樣坦誠,決定直接問出口。
“你怎麼會那麼瞭解白玉蘭的近況?她跟你聯繫了?”
魏安然猛地擡眼看她,眼神幽深,帶着一股她說不出的情緒,叫她莫名有些心驚。
時間突然變得緩慢。雲相思度秒如年,很快扛不住,張嘴想要解釋。
“我不是,唔。”
魏安然猛地攬過她的肩,給了她一個深深的吻。
這樣迫切的深刻的吻,不同於以往那些夾帶着綺思的親吻,隱隱叫雲相思心驚肉跳!
怎麼了?難道白玉蘭成爲他們之間的禁忌,完全不能提?還是她不能提?
“唔。”舌尖一疼,雲相思悶哼一聲,本能地擡眼看他的眼。
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呵!
詭譎莫測,深不見底,似深情似霸道,似惱怒似壓抑,又似乎什麼都沒有。
雲相思看不懂他,心漸漸發慌。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又看不懂這男人了?
她對他沒有用心嗎?好像是。
可她有倆孩子要照顧,他們都已經結婚了,有什麼不能說的。只要他明白說出來,她難道會不尊重他的意見?非要叫她猜猜猜的,她哪有那份閒心啊!
誒?這些話怎麼這麼耳熟?
舌尖再一痛,雲相思驚得回神,面前那雙眼卻彷彿已經着了火,那股吮吸的力道,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吞入腹!
“魏安然,不要。”
她的話被裹在嘴裡,聽起來只是一陣無意義的哼哼,引人遐思。
本能地意識到危險的雲相思眼淚都下來了,是嚇的,也是痛的。
她又惹毛這男人了,可她也很委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