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擡頭一看,竟然是鄭彥。
鄭彥一眼就看見了她臉上紅紅的指印,眼光猛然一變,很着急出口,“誰打你了?”
她馬上用手捂了捂通紅的臉,有些閃爍,“沒事,就是不小心摔的。”
“你騙誰!摔能摔出手指印來?”他眼珠一凝,又極度憤怒,“肯定是鄭凱那混蛋!”
“不是。”她極力地忍着眼淚,不想自己這麼狼狽。
他看着她眼中模糊的淚光,心中泛起難言和自責。
他很明白鄭凱必定是因爲剛纔的事對她動怒了。
他讓葉令萱支持他的決定是從公司利益出發。
可沒想到鄭凱竟然做出打女人這種事來,這個情況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印象裡,鄭凱雖然有時會有脾氣,但對葉令萱的態度還是可以的。
如今完全顛覆了他的看法。
他拿出紙巾,遞過給她,“不要爲了那種丈夫傷心。”
葉令萱接過紙巾,擦着通紅的眼,“我怎麼可能不難過,他從來沒有這樣對過我,感覺他就像一頭憤怒的野獸。”
鄭彥看着她眼底蘊藏的悲傷,難受的同時也翻起自責。
其實說到底是他的原因,如果不是他設計了小雅說電話那一幕,特意離間葉令萱和鄭凱的關係。
他們夫妻倆也不會鬧成這樣子。
從某種程度來說,其實這一切都是他一手操縱的。
如果葉令萱知道了,也許比恨鄭凱更加恨他。
可這就是豪門,身不由已的豪門。就像古代皇子爭帝王之位一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而鄭凱本身即使奸詐陰險的小人,設計了墨琪,還弄出假遺囑的事。
所以在這事上,他已經沒有辦法讓其中的人避免傷害了。
同時他也想葉令萱能夠更加清楚地看清楚鄭凱,希望不要因爲身份的原因而一直幫着鄭凱。
他更加希望她可以把以往鄭凱所做的一切都抖出來。
他垂下脣角,歉意開口,“對不起。”
“不要這樣說,這不關你的事。是他太過分了。”
“既然他都這樣對你了,不如你把他之前的醜事都公之於世。”
葉令萱原本悲切的目光驀地變了一下,隨後堅決搖頭,“他沒有做什麼事,我不可能說些什麼。”
“令萱!”鄭彥有些失望,隨後又覺得自己用錯稱呼了,面色變了變。
他又平靜開口,“鄭凱這樣的人,我不可能讓他得逞的。與其總是讓自己做醜人,你應該儘早站在正義的這邊。”
她垂下眼簾,掩蓋心底的情緒,“他雖然是對不起我,可他最終是我的丈夫,我不可能幫着別人置他於死地。”
鄭凱手中握着那麼多父親的證據,如果她說出來的話,父親就入獄了。
“大嫂……”
“小叔,請你不要再逼我。”
她的稱呼用得很生硬,刻意拉開和鄭彥的距離。
鄭彥見狀,只得不再繼續這話題。
他看了一眼她的紅澀的臉,“你這個樣子走出去,會讓很多人看見的。先到我辦公室去,我讓秘書拿冰讓你敷一敷,等掌印散去了,你才離開吧。”